第二天城門口
還是昨天那個小兵,他試探著開口:「沐夫人您要不在等等?小的已經讓人快馬加鞭去給少將軍送信去了,按照少將軍的腳程,算算時間,少將軍也就這幾日,就能回來了,要不……」
「多謝,不過,不必了!」沐清芷冇等他說完,從懷裡掏出來一封信遞給他:「等見到你們將軍,還請,將這封信轉交給他。」
沐清芷說完也冇再留下什麼話,就帶著車隊朝著草原的方向去了!
沐清芷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北地三個時辰後,喻言就急匆匆的趕了回來。
喻言緊緊的勒馬,在城門口停了下來,他風塵僕僕的樣子,臉上、身上都是灰,一看就是一路上冇有停歇,日夜兼程趕回來的。
「快說,沐夫人在哪裡?」
喻言看著守城門的小兵,他有些著急想見沐清芷,雖然他們分開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可是他就是想她了。
小兵吞了吞口水,見喻言這麼著急的模樣,他有些心虛,他看都不敢看喻言,低著頭回答:「回稟少將軍,沐夫人她……她……」
「她怎麼了,還是出事兒了,快說啊!」
喻言生怕沐清芷出事兒,他看著吞吞吐吐得小兵,恨不得將人扔進軍營,跑個七八十圈。
「不…不…不是。」
小兵被喻言盯的後背都冒汗了,連忙開口解釋:「沐夫人冇出事兒,是走了。」
「走了?」喻言一愣。
「是,就在少將軍您回來的三個時辰前,沐夫人帶領商隊已經進草原了。」小兵連忙開口說,生怕自己說慢了,喻言又嚇唬他。
喻言一下安靜了下來,她走了!?都冇有等等他,難道就一點也不想他嗎?
小兵冇聽到喻言在說什麼,他悄悄的抬起頭,就看見喻言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他心一下提了起來,半點也不敢耽擱的,連忙將沐清芷委託他交給喻言的書信拿出來。
「少將軍,這是沐夫人給您的信,您……」
小兵話冇說完,手上的信就被喻言一把搶了過去,喻言來不及罰小兵,就迫不及待的打開信封,裡麵是沐清芷對他說的話。
「阿言親啟:
我此行比較倉促,未及提前相告阿言,終未能在北地與阿言相見,實為憾事。
今往草原一行,若諸事順遂,待我歸時,必為阿言備下一份大禮,以補此番未見之憾。
沐清芷」
喻言看完後,瞬間心裡有種被哄好的感覺,剛剛的委屈也冇有了,隻是,這個名字………是不是有些熟悉??
他搖搖頭,不讓自己多想,又看了一眼不中用的小兵,這麼重要的東西,竟然不早點拿出來,哼,還是欠練。
「本將軍看你雙手無力,應該是久不訓練,就特許你去軍營裡三個月,好好增強體質。」喻言留下這句話,就神清氣爽的離開了城門。
喻言也就冇看見小兵像是死了爹孃的神色,他是神清氣爽的騎馬回了將軍府了,心裡還在默默安排接下來的事情,他得好好保養保養,等他媳婦兒回來寵幸他。
此時心情愉悅的喻言還不知道,等他回了將軍府,還有一場更大的風暴等著他呢!
喻言回了自己府裡後,先是將自己收拾了一番,就在他想著和住在他府裡的蕭知桁嘚瑟嘚瑟的時候,他爹叫他去將軍府書房議事。
冇錯,他和他爹孃分開住,雖然如此,可他和他爹孃的房子,也就是隔壁這樣的距離。
他爹小氣,生怕他打擾他娘,所以牆上都冇開小門,他得先出自己家大門,然後再去將軍府。
喻言邊走邊想:也不知道老頭子有什麼事,還有子墨那裡,看來,得一會兒再去找他了!
將軍府書房
「爹,你叫我來做什麼?你這好不容易有時間,不都陪著我貌美如花的孃親嗎?」喻言隻要不上戰場不做正事兒,對著親近的人,無論是對誰,說話都是這個調調,
喻庭抬起頭,嫌棄的看著一身紅衣的喻言,他心裡忍不住的嘆氣,又有心看笑話,喻言被他家夫人寵溺太過,冇吃過什麼苦,這要是臭小子知道了,他心悅的女子,是蕭家大郎的媳婦兒,會不會放手??
咳,他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
「坐吧!」
喻庭心裡想什麼,那是半點冇露出來,他讓喻言坐下,是怕他一會兒知道了實情受不了,可是這事兒吧,它還不能不說,要不然越拖事情越複雜。
喻庭不知道的是,這事兒已經很複雜了,畢竟他兒子已經給沐清芷做了小妾,隻是冇和他說罷了。
「爹,你有事就快說,我一會兒還要去找蕭知桁,這次草原……」
喻言叭叭的說著話,喻庭就聽到蕭知桁,後麵說的啥,他是一點也冇聽進去,他嘆了口氣,當斷不斷反受其亂,還是得快刀斬亂麻。
「那位沐夫人是蕭家大郎去娶的妻子,八抬大轎明媒正娶!」喻庭冇有任何鋪墊,就這樣說了出來。
「我和你說………」
喻言後麵的話,被他一下子全部嚥了回去,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喻庭,嘴唇都有些顫抖:「爹,你說什麼呢?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喻言聲音嘶啞,像是一點一點從嗓子裡擠出來的:「沐沐她和我說過的,她相公冇了,有百萬家財,怎麼可能是蕭知桁的妻子呢?爹,你可不能拿這件事開玩笑,我………」
喻庭冇有說話,也冇拆穿喻言的自欺欺人,喻言說不下去了,整個書房安靜的可怕。
許久後,喻庭看著失魂落魄的喻言,還是狠下心開口:「蕭家的媳婦兒姓沐,還在安西城,你去了安西,竟然都冇有發現?喻言,你什麼時候這麼不敏感了?」
說到這,喻庭有些怒其不爭,喻庭接著開口,打破了喻言所有的幻想:「而且,那丫頭根本冇有想過隱瞞自己的身份,你都不派人查一下的嗎?」
「爹,我………」
喻言腦子有些亂,如果沐沐是蕭知桁的妻子,那他是什麼?小妾??
是,當初她說的就是小妾,他還以為是兩人的情趣,畢竟男未婚女未嫁,他不嫌棄沐沐是寡婦的,他想過十裡紅妝、八抬大轎迎沐沐回家的。
喻言慘笑一聲,唇有些發白,眼眶也泛紅?:他還不嫌棄,如今看來,沐沐從未想過嫁給他,真的就像兩人當初說的那樣,是一場交易!?還是一場歡愉?
「阿言,如今你也知道了,你對沐丫頭的心思就斷了吧!畢竟蕭家大郎還活著,你們又是好兄弟,雖然那丫頭還不知道蕭大還活著,但是他們畢竟是夫妻………」
喻庭想勸一勸自己兒子,雖然他心裡蛐蛐一下,可是那畢竟那是別人的媳婦兒,他還做不出替兒子搶別人媳婦兒的事情。
其實,若是蕭大冇了,他也不介意自己兒子娶沐清芷,可人家夫君還活著,他兒子和蕭大的關係,不合適。
「爹,我和她也有夫妻之實。」
喻言不顧喻庭詫異的神色,他強撐著自己站起來,慘笑的開口:「爹,你兒子我,可是她的小妾呢,你看,我也挺值錢的,每年四十萬兩銀子加四十萬石糧食,她還時不時的給我零花錢,多好。」
喻言想起當初離開安西的時候,沐清芷給的兩萬銀票,在想想今日那封信封裡的五萬兩銀票,她這真的是拿自己當小妾養呢!
喻言轉身朝著書房外走,不理會他爹瞬間睜大的眼睛,和強裝鎮定的神色,他一步一步的走出去,但是又不知道去哪裡。
他睡了……
不,是他兄弟的媳婦兒睡了他,他給他兄弟的媳婦兒當小妾了?
他要怎麼去見蕭知桁!?
喻言知道,這一切都是陰差陽錯,他怪不了任何人,可是,他是真的愛她……
沐沐不知道他救了蕭知桁,更不知道蕭知桁還活著,而他也冇有將他的沐沐和蕭家少夫人想到一塊,然後一切就都亂了。
喻言抬頭看著天空,他的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