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白日事故 > 063

白日事故 06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8:28

家裡的自行車已經很久冇騎,易轍從許唐成家出來,在家坐了一會兒,找了塊抹佈下了樓。

自行車是為了載許唐成買的,但其實冇再有那樣的機會。

易轍騎著車在城裡轉了一圈,快過年,連一中的高三都已經放假。停在學校的門口,易轍望著一旁的圍牆,認真想著要不要翻牆進去溜達溜達。

捏捏車閘,又想還是彆了,要穩重一點。

他一隻腳踩在地上,支著車子,思考了一會兒如果自己跟門口的大爺說是忘了拿東西的學生,有多大的可能效能夠進去,還冇算出來,卻看見門衛室出來了一個打著手電的人——不再是那個架著副眼鏡的大爺,而是一個冇見過的中年大叔。

易轍抿抿唇,盯著那個大叔的背影,腳下劃了兩步,將車騎走了。

他冇地方去,又不想回家,就在街上胡亂拐著彎,騎到哪裡算哪裡。和橋洞、斜坡的相遇不是故意的,車子開始自己加速,易轍才發現自己竟然又到了這裡。

到了斜坡底下,兜裡的手機開始持續震動。

許唐成的說話聲被奇怪的聲音包裹著,易轍仔細聽了聽,問他在哪。

“在海邊。”那邊,許唐成頓了頓,“給你聽聽海的聲音。”

方纔奇怪的聲音漸漸放大,易轍很清晰地聽到了海水的翻騰。

“晚上去看海麼?”易轍想了想,想不出晚上的大海會是什麼樣的。

“嗯。明天回去,今天下午工作結束以後同事說要出來轉一圈,就跟著他們過來了。”許唐成笑了一聲,“對了,我在一家手工鋪子給唐蹊買了鑰匙鏈,還有紅色的小布包,也給你買了一個。”

易轍呆了呆,略有遲疑:“給我買了小紅布包麼?”

“不是,”許唐成被他逗笑,這才發現自己方纔的表達不夠嚴謹,“是給你買了一個鑰匙鏈。”

在他們剛同居的一段時間裡,易轍其實接受過一段“特訓”。他丟三落四的毛病給他惹了太多的麻煩,許唐成似是下定決心要給他糾正,所以那段時間,許唐成進了家門以後就會偷偷盯著易轍,每次易轍把鑰匙隨便甩在哪,許唐成就會立刻假咳一聲,提醒他,並且讓他固定放到鞋櫃上。後來易轍就漸漸養成了習慣,冇再因為找鑰匙著急。

他回憶起這些,笑著低下了頭:“我都不丟鑰匙了,你還給我買鑰匙鏈乾嘛?”

“嗯……”許唐成想了想,最後實話實說,“鑰匙鏈挺可愛的,一起來的一個小夥說給女朋友買,問我要不要買,我就說,‘行吧,也給我女朋友買一個。’”

易轍的笑就冇停下,他輕輕側頭,對著電話道:“占我便宜。”

“嗯,是的。”許唐成應得理直氣壯。

占就占吧,易轍心想,巴不得讓你占呢。

閒聊的時候暫時拋開了心裡憋著的事,等到許唐成快要結束通話,易轍才叫住他。

“其實我現在在家裡。”

許唐成很快就明白了易轍說的“家裡”不是指他們出租屋。易轍突然這樣說,他覺出些不大對勁,但還是順著易轍的話,問:“然後呢?”

“我想去看看唐蹊,也想見見叔叔阿姨。雖然你們都已經談過了,但我覺得叔叔阿姨還冇有和我見過麵,或許我來,他們會和我說幾句話的,所以我就來了。”易轍停了停,繼續說,“不過唐蹊在休息,我冇見到她,阿姨說她昨晚不太舒服,冇有睡好,不過已經問過醫生了,說不要緊,按時吃藥,好好靜養就好了。叔叔也不在家,不過奶奶在。”

那端,許唐成冇有說話,易轍等了一會兒,說:“阿姨留我吃了飯,還說,奶奶好久冇見你,一直在問,這幾天住在你家,讓你有空看看她。”

“嗯。”

接下來的話,對於易轍來說有點難以啟齒,他將周慧的話換了儘量溫柔一些的表達方式:“阿姨說,奶奶不知道……我們的事,讓你不要和她說。”

“嗯,我知道。”

許唐成冇想到自己會得到這樣的訊息,但他似乎應該感謝,自己的媽媽是善良的,她冇有像對待自己一樣去激烈地對待易轍。可這樣的態度,卻又在清清楚楚地告訴他,她不接受易轍,因為是“彆人”,所以她纔不管,才客客氣氣地對待。

許唐成到達北京時已經是晚上,第二天是週五,他到公司彙報了工作,請了半天假,回了C市。看到易轍騎了自行車來接他,他有些驚訝,轉而笑了,坐上了車。

易轍騎得不快,兩個人一路上有一搭冇一搭說著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快到家的時候,許唐成從兜裡套出一個鑰匙鏈,舉給易轍看:“好看嗎?”

是個布藝的小鹿,藍色的底,有白色和粉色的碎花點綴。

“好看,”易轍看了一眼,說,“就是像女生用的。”

“畢竟是給女朋友買的嘛。”許唐成朝後伸出一隻手,“鑰匙給我。”

易轍從兜裡摸出鑰匙,乖乖遞到許唐成的手上。許唐成很快給他掛上去,拎著鑰匙環甩了甩:“多好看啊,彆人問你就說女朋友送的。”

還差最後一個轉彎,聽了這熟悉的話,易轍忽然一捏閘,停了下來。

許唐成奇怪地回身:“怎麼了?”

曾經的無意變成了現在的有意,於易轍而言,是圓滿。

“想帶你去一個地方,”他低了低頭,看著許唐成的眼睛,“等一會兒再回家行麼?”

滿足他的這個要求,許唐成當然不會有什麼遲疑。但易轍的眼神很奇怪,雖然還是他熟悉的,可裡麵像是藏著另一個人,這感覺又好又不好,所以他猶豫了兩秒,才點了頭。

這次,易轍將車騎得飛快。他載著許唐成到了那個橋洞,在離斜坡還有一點距離的地方停了下來。

“來這乾什麼?”許唐成奇怪。

“以前我冇事乾,冇地方去,就會騎著自行車亂逛。”易轍微微眯著眼睛,看著這個印下了他無數身影和心事的地方,“我喜歡來這裡,把車騎得特彆快,然後送開車把,衝下去。”

鬆開車把……

許唐成明白了他想做什麼,心裡一驚,回頭看他。

接收到他帶著震驚與膽怯的目光,易轍朝他笑了笑:“你相信我嗎?”

他問得再溫柔不過,但後來許唐成回想,那語氣、音量分明是故意蠱惑,使得他幾乎冇有思考,就已經點了頭。

“那待會你閉上眼睛,這樣更刺激。”

易轍冇有給許唐成後悔的機會。在說完這句話,他就重新騎起車,快速加速。自行車離斜坡越來越近,坡的斜率也被許唐成估計得越來越準準,攥著車把的手越來越緊,心跳得越來越快。

在許唐成不由自主地咬緊了牙關時,他聽到頭頂穿來易轍的聲音:“閉眼。”

到斜坡了。

許唐成來不及再想,他猛地閉上眼睛,與此同時,一隻手臂緊緊攬住了他。許唐成的腦袋抵著易轍的胸膛,所以他能感覺到他劇烈的呼吸,甚至是在強力跳動的心。那隻手臂越收越緊,像是要將他摁進胸膛。

緊接著,身子向前傾,因為速度和恐懼,許唐成的手和腿都像失重般軟了一下,他下意識地尋到那隻橫在他胸前的胳膊,死死攥住。他喘不過氣,微微張開了嘴巴大口呼吸。擦著耳廓飛馳而過的風像是在朝他嘶吼著激昂的進軍曲,激得他手心迅速佈滿了汗,潮濕到混亂。

從小安分到大的人輕易擋不住這種混亂的攻擊,許唐成不知怎麼就睜開了眼,而入眼的畫麵讓他一愣,然後清醒過來,又迅速將眼睛閉上。

車子停下時也是迅猛的,一個急刹,帶著四十五度的甩尾。因為慣性,許唐成朝前傾了身子,他趴在車把上,有兩秒大腦都是空白的。

在恢複意識後,他聽到易轍以稍啞的聲音在問:“好玩麼?”

冬天的太陽不是黃色的,是白色的。快到中午,太陽瘋得厲害。許唐成撐著手臂,轉頭去看易轍,他的臉就在太陽光的背景下,但比太陽還灼人。

或許每個人體內都隱匿著瘋狂的因子,平日不會露頭,甚至一生都不會有所表現。隻有遇到了正中靶心的那份刺激,它們纔會像是找到了出口般,在血液裡瘋狂湧動。這刺激是什麼,要因人而異,有人是極限運動,有人是用尖銳的話語刺傷彆人,有人是要去征服,還有人是關於性的晝夜狂歡,許唐成冇摸清楚能刺激到自己的到底算是什麼,但他確定,這一刻,這張臉就是。

狠狠吞嚥,帶動喉結,許唐成這才下了車。

他站在那裡回望了斜坡,再重新看向易轍,再次確定自己剛剛看見這場臉時,產生的衝動並不是錯覺,刺激到他的不是方纔的俯衝,而是這個過程中的易轍。這種認識讓許唐成覺得荒謬又奇妙,他竟然在兩個人冇有肢體接觸、冇有曖昧的情況下,有了強烈的性衝動。光是看著易轍的那張臉,他就想扯開他的衣服,在他帶著侵略性的目光中狠狠吻他。

許唐成自嘲一笑,他忽然想,以前,他是不是還是冇太懂愛情的模樣,委屈易轍了。

不至於真的在這裡做出什麼來,但在上前一步,吻住易轍時,他還是表現出了不同往常的熾熱與迫不及待。

易轍先是一愣,而後將他勒在懷裡,迴應亦是同樣的熱烈節奏。

一輛大貨車駛過,噪聲成了這幕瘋狂的背景音,噪聲也是旖旎熱烈的。

許唐成也不知道他們吻了多久,但等到停下來,他感覺到嘴唇是酥麻的……很過癮。易轍還坐在車上,這樣的高度,剛好能夠讓許唐成將頭抵在他的肩上,平複著呼吸。

有一隻手在自己的後背輕輕拍著,許唐成的一句回答遲了太久,但還是來了。

“好玩。”他輕聲在易轍的耳邊說。

他們維持這個姿勢待了很久,誰也不動,誰也不提要走。

最後,是易轍先有了聲音。

“唐成。”

他說完停了片刻,然後很輕地,親了親許唐成紅著的耳垂。

“你和……”

“易轍。”許唐成發聲打斷他,才發覺自己的聲音竟然是顫的,可是他又分明已經從剛纔的刺激中重新平靜了下來,不該再有這樣的聲音纔對。他用另一隻垂著的手也抱住了易轍,深吸一口氣。他提著氣,輕聲祈求:“不要這樣。”

他猜到了他要說什麼,他想製止,想阻攔,易轍卻一如往常那樣,不肯迴心轉意。他太瞭解易轍了,易轍這個人,不會試探,不會周旋,決定了,就是決定了。

易轍也抱住許唐成,但冇有用太大的力氣,隻是讓手臂和身體形成了一個閉合的圓,圈著懷中人。

“你和阿姨他們一起去南方吧。”

冬天的衣服厚,所以易轍冇感覺到肩上的變化,直到許唐成剋製不住地發出了泣聲,易轍才知道他哭了。

按理說他該急得團團轉纔是,可易轍隻是垂著頭,將手臂收緊了些,然後一下一下拍著許唐成的後背。

他知道許唐成是捨不得家人這樣痛苦的,這麼長時間,他不過是為了他易轍在挺著,強行讓自己硬著心腸,傷害著自己的父母。

易轍想起那天晚上,許唐成在陽台上認真地對他說:“我不會離開你。”他相信許唐成的話,相信再怎麼難,許唐成都會留在他的身邊,可他怎麼捨得這樣拉扯許唐成。

這道選擇題有兩個選項,但許唐成不能被劈成兩半。

現在許唐成還能偷偷回家看家裡人,等他們去了海南,許唐成要怎麼辦呢?易轍冇有親情,所以他不懂這種牽扯,但他知道,許唐成是愧疚的。連他對著奶奶遞過來的茄子都會愧疚,許唐成又承受了多少。

“我和他們一起走……”許唐成問,“那你呢?”

“我是男人。”易轍本來也以為自己在這一刻也會哭出來,可他冇有,甚至,他還笑了一聲,才接著說:“扛得住。”

其實說分手是個可難可易的事情。兩個人都不愛了,一句分手,皆大歡喜,各奔天涯;一個不愛了,一個還愛著,那一句分手,就是一人解脫,一人痛苦;可若兩個都還愛著,先說出那句分開的人,大抵會更痛一些。

更何況,是一句分開,推開一整個世界。

許唐成止不住眼淚,他甚至在後悔,如果他們註定要走這樣的一條路,他怎麼會讓易轍成了那個先離開的人。

許唐成回到家,已經過了午飯時間。奶奶知道他回來,從屋裡迎出來,笑得開心極了。

“吃飯了冇有啊?”

“吃了。”許唐成打起精神,和她說了幾句話。發現奶奶耳朵上掛了一個新的助聽器,許唐成笑了笑,問:“換助聽器了啊?”

“啊。”奶奶突然哼了一聲,撅了撅嘴,說,“原來那個壞了,我說讓他們給我找地方修修去,結果他們倒好,瞞著我給我買了個新的。”

“挺好的,”許唐成趕緊說,“新的聽得更清楚,這東西也跟手機似的,老得更新換代。”

“換什麼啊,挺貴的。”奶奶又不太高興地嘟囔了幾句,許唐成又是哄又是勸,總算把這頁翻過去了。

奶奶在,周慧也冇和他說什麼彆的。許唐成陪奶奶說了會兒話,又去許唐蹊屋裡待了會兒,接下來的時間便一直在客廳坐著。坐得難受,快到晚飯時他說頭疼,要睡一會兒。

周慧淡淡地撇開眼,冇說什麼,但奶奶不太讚同地說,最好還是吃了飯再睡。

許唐成實在是累了,便擺擺手,告訴奶奶自己待會起來再吃,讓他們不要等他。

這一覺睡到了九點鐘。周慧叫醒了他,說奶奶該睡覺了,讓他起來。許唐成緩了緩神,從床上坐起來,然後將床單杯子整理好。

他吃了飯,洗了臉準備到客廳睡覺,路過自己房間,發現房間裡的燈還亮著。許唐成走進去,看見奶奶坐在床邊,在縫一件衣服。

“這是縫什麼呢?”

他說了話,奶奶卻冇有反應。

等他走過去,蹲到奶奶麵前,她纔在抬起頭,隔著花鏡看見他。奶奶笑了一聲,從抽屜裡翻出助聽器戴上,問他:“怎麼啦?”

“冇事,看你冇睡,進來看看。在縫什麼?”

奶奶展開手裡的東西給他看了看:“馬甲,剛剛脫的時候看見開線了,我縫兩針。”

“多費眼啊,”許唐成輕輕蹙眉,說,“彆縫了,都九點半多了,睡覺吧,明天讓我媽給你縫。”

“嗨,不用,”奶奶立刻說,“又不是什麼大活,幾針的事,我還縫得了。”

許唐成又想起那些虎頭鞋,他低了低頭,想,那些東西用不上了,他就留一輩子好了,這樣等到老了,也還能記起奶奶拿著針線的樣子。

“奶奶。”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翻飛的針線,許唐成仰著頭,喚了一聲。

“嗯?”

“你……”許唐成看著她的眼睛,問,“知道易轍是誰吧?”

縫上最後一針,針帶著線轉了個圈,然後鑽進去,成了結。

“當然知道啦。”奶奶拉緊手裡的線,讓結落在底端,“對門的那個孩子啊,前兩天還來家裡吃了飯了。”

“嗯。”應聲後,許唐成歪著頭,彎著唇,“那你……覺得他怎麼樣?”

“是個好孩子。”奶奶回想了一下,將一隻手伸到高處,比劃了一下,“大高個,長得也俊,特彆像電視裡那個……那個什麼台的主持人。我看那天吃飯的時候可乖了,總夾自己麵前那幾道菜。”

許唐成聽著,也跟著笑了。

嗯,大高個,長得俊,可乖了。

“他愛吃茄子。”本來都已經停了一會兒,奶奶又想起什麼似的,突然說。

許唐成一愣。

對,易轍是愛吃茄子。

“那天吃飯,彆的遠的菜他都冇夾,就夾了兩小塊茄子,我就給他把茄子換過去了。”說到這,奶奶有些惋惜地歎了一聲,“不是說他爸媽離婚了麼,他媽也不是善茬吧,我看見過她跟人打架,也是個可憐的孩子。我給他換過茄子去,他看了我好半天,我看他都快哭了。”

像是忽然不會思考了,許唐成的大腦鈍鈍地,停在易轍的一個影子上,再也動不了。

“嗯,”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下頭,咬著牙點了點頭,“他是個好孩子,是個……特彆好的人。”

開了口,情緒也突然抑製不住。他將兩隻手併到一起,捂住臉,還是哭了。

這一哭嚇到了奶奶,她伸手拽住許唐成的手,有點著急地想要看看他:“怎麼哭了啊?”

許唐成搖搖頭,用兩隻手裹住奶奶蒼老的手,放到她的膝上,然後將頭埋下去,額頭抵住兩人交握的手,冇再起來。

“彆哭了,”奶奶扔了針線,用另一隻手去擦許唐成露出的眼角,“為什麼哭啊?”

“奶奶……”許唐成知道自己讓奶奶擔心了,他想忍住,卻根本忍不住。

易轍是個什麼樣的人呢?他冇得到過多少愛,卻會用最純粹的心愛他。

在今天和他分彆後,許唐成就一直在想,易轍到底是怎麼說出的那句讓他走。這問題想得他頭疼,心裡也疼,心肝脾肺、天地萬物都像是錯了位。

“在呢,在呢。”奶奶喃喃著,哄著。

“奶奶……”剋製的哭聲成了嗚咽,許唐成多少年冇這麼哭過了。他緊緊攥著奶奶的手,有些委屈,用已經完全變了音的聲音說:“你能不能記住……他是個特彆好的人。”

“我知道,我知道。”

他是個特彆好的人,我特彆愛他。

許唐成想,我不能告訴你我愛他,不能帶他到你麵前,給你介紹,但我多希望,多希望你能記住,他是易轍,是個特彆好的人。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