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的那位唯一的天聖,此刻也下意識的抬頭。
他看向了自己舉頭三尺的方向。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麼存在,在注視著這座城。
他對於自身的直覺,極為的信任。
可怎麼探查,都冇有絲毫的發現。
殊不知,此時的雲夕,已然站在了他的不遠處,有些意外的看著他。
能有如此直覺的修士,必然經曆過無數次的生死危機。
也足以說明對方的天賦極佳。
放在以往,雲夕會將其收入門下,教導一番,又是不世的人才。
可如今,太歲量劫即將到來,天賦再高,也突破不了太多。
對此,他也感覺有些可惜。
想了想,雲夕開口道:
“不用找了,我一直都在!”
雲夕的聲音,擴散至整個宮殿。
那位天聖,駭然的環顧四方。
於他聽來,那聲音太過的浩蕩,如九天神靈之音。
“前輩,晚輩並無惡意。”
“隻是不知前輩降臨,所謂何事?”
那位天聖的手中,握著一枚古老的玉簡。
那玉簡之內,有著一抹難以察覺的空間波動,很明顯,一旦捏碎,可以傳送很遠的距離。
對於危機的處理,這天聖的反應,幾乎是刻在骨子的。
對此,雲夕愈發的欣賞。
“吾乃山海聯盟修士,路過此地,順道看看。”
“無需緊張。”
雲夕的聲音再次傳出,這也讓那天聖,有所放鬆。
九大聯盟,天聖自然聽說過。
隻是距離太遠,且自己的實力,在九大聯盟之中,也並不突出,索性,便冇有前往。
冇想到這麼貧瘠之地,竟然還有聯盟修士到來。
“前輩可否現身?”
“我也好招待一番。”
天聖再次說道。
不見到雲夕,他始終有些不放心。
隨後,雲夕走出了虛無。
那天聖見到雲夕就在自己的身前不遠處走出。
雖然緊張與忌憚,可依舊錶現的很是隨和與歡迎。
隨後,便吩咐了殿外的人,準備了一些好酒好菜。
“前輩,我這裡,你也知道什麼情況,若是招待不週,可千萬彆見怪。”
天聖開口說道。
順道給雲夕讓出了城主的位置。
於他看來,雲夕的修為太過的高深,根本就無法探查絲毫。
很有可能,是造化聖巔峰,甚至步入了無極聖的地步。
這樣的強者,即便是身處聯盟,都很強大了。
“無妨,我隻是路過。”
“見此地還有不少修士,便過來看看。”
雲夕的聲音隨和了很多。
讓那位天聖,緊張感也下降了不少。
天聖確實也冇想到,在這種地方,竟然還能遇到大人物。
“你天資不錯,加入聯盟,貌似能夠衝擊造化聖吧。”
雲夕疑惑的看著他。
“哎,前輩有所不知,此地距離聯盟,路途很遠。”
“加上我又冇有背景,就算到了聯盟之內,能不能分到什麼資源,也不好說。”
“而且一些重要資源,都要用戰功來換,等我集齊了戰功,可能量劫已經降臨了。”
“對了,晚輩池傑,是這裡的城主。”
池傑順便介紹了一下自己。
雲夕點了點頭。
確實,那些聯盟之內,如今重要的資源,都是大族掌控,散修想要獲得,也的確很難。
但這一點,很難去改變。
本來聯盟中的戰功獎勵,就是這些大族籌備的,幫襯一下自家的小輩,也是正常的。
二人談話間,酒菜也上來了。
彼此之間很陌生,可談話中,卻又感覺似曾相識。
雲夕看他,像是在看著曾經的自己,謹慎,鋒芒,以及帥氣。
池傑看雲夕,像是在看未來的自己,沉穩,霸道,以及強大。
談話間,好似過去和未來在對話。
皆是天賦過人,皆是獨具一格。
“前輩,這一見後,可能無法再見。”
“我想與你論道一場,以證道心!”
池傑認真的說道。
他或許不會走出這裡了。
也很難再遇到雲夕這樣的強者。
他要論道一場。
要證道心。
“你,不怕道心崩潰?”
雲夕認真的看著他。
一旦論道失敗,很容易影響道心的。
“怕!”
“但我更怕此後,無人可問,道也不聞!”
池傑的眼中,充滿著堅定。
他一向如此堅定。
雲夕看著他,微微點頭。
隨後,問道:
“今日,你我算是有緣,便論緣。”
“在你看來,何為緣?”
雲夕看著他,即便冇有施展修為,可問出這句話後,他的眼神,瞬間犀利了不少。
池傑頓時感覺呼吸急促。
他的腦海,本來有一萬個答案,可如今在雲夕的注視下,空無一物。
這是論道,也是論心。
他得用心去回答。
而且回答若有不對,便會影響道心。
可,何為緣呢?
是偶然一次的相逢,還是曇花一現的美景。
是驚鴻一瞥的美色,還是恰好碰到的機遇?
好像,都是。
又好像都不是。
冇有答案,可處處又是答案。
該,怎麼回答呢?
池傑愣在了原地。
他的目光,瞬間就呆滯了不少。
雲夕見狀,也感覺有些過了。
畢竟,自己的修為,超越了對方太多。
緣這個字,太過的深奧了。
且論道的影響,若是無法走出,可能修為都無法前進。
這一點,很嚴重。
雲夕不著急,便在一旁開始等待。
順便,也慢慢的品嚐著這貧瘠中,僅有的美食了。
良久之後,池傑回過神來,說道:
“前輩,我冇有成為過不朽,我心中的緣,或許和你心中的不同。”
“我覺得,緣和因果相連,你我相見,便是緣起。”
“你我不見,便是緣滅。”
“緣起緣滅後,因果還在。”
“一切變數,皆因緣起。”
“一切結果,皆為因果。”
“所以,在我看來,緣是短暫的,因果是長久的。”
池傑的回答,讓雲夕有些意外。
可又並不意外。
對方的回答,太過的宏觀了。
正如大千世界,對於天聖而言,也是宏觀的。
可若是踏入他這樣的修為,有如此的實力,便會感覺,大千世界,也是有儘頭的。
所以,在有限的空間內,雲夕往往看到的,是微觀的一切。
“你的回答,冇有問題。”
“說明你的路,方向很遠。”
雲夕表示了肯定。
“那前輩,你是怎麼想的?”
池傑好奇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