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飽了。”
“想起來還有些事要做,就不多呆了。”
沈羽放下了碗筷。
也放下了那顆殺心。
他所有的怨恨,於這頓不算美味的飯菜中和解。
“啊,就走啊,那啥時候回來。”
沈夢煙一愣,這不剛回來麼。
“想家的時候,便會回來。”
說完,沈羽看了沈清風一眼。
這一眼,讓那位宗主明白,自己要移交宗主之位給沈夢煙,否則的話,後果依舊嚴重。
沈羽起身,朝著外麵走去。
腳步比來時,要輕快一些。
一旁的煞虎,跟在了身後,也是鬆了口氣。
換做以往的沈羽,一個不開心,血洗了這裡,是很正常的事情。
沈夢煙想要追上之時,沈羽的身影,消失在了紫道宗。
“弟弟這一次回來,好生奇怪。”
沈夢煙看著天際,歎息一聲。
猛然間發現,大哥的命牌出事了。
他連忙前往了祭祀之地。
“怎麼回事?”
“大哥死了?”
沈夢煙呼吸急促。
可今天早上,她還看到了大哥啊。
怎麼死的?
紫道宗有老爹坐鎮,大哥又是在紫道宗內,怎麼會死?
唯一的可能,便是身為聖人的沈羽殺了。
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沈夢煙愣在了祭祀之地。
雙目失神。
回首望去之時,看到了父親的身影。
“紫道宗和他,冇有半分關係了。”
“夢煙,從今日起,你便管著紫道宗吧。”
“為父,累了。”
沈清風將那宗主令牌,扔給了沈夢煙。
他的子嗣之中,沈夢煙對於宗主之位,是最不在乎的。
可隻有她,能夠讓這紫道宗,在這亂世之中,多一份安定。
沈清風轉身,朝著一顆星辰走去。
那是他的閉關之地。
他確實應該好好想想,自己這一路走來,獲得了什麼。
又失去了多少。
沈夢煙看著他的背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父親的腰彎了一些。
連背影看起來,都冇有那麼高大了。
更有一抹悲傷之意,縈繞周身。
大哥的死,應該給他的衝擊很大。
也不知道,要多久,他纔會從閉關之地走出。
此刻,跟隨沈羽的煞虎。
呼吸都急促起來。
沈羽離開前,將紫道宗附近的勢力,無論大小,都滅了。
冇有緣由。
那些勢力,連一尊天聖都冇有,根本不會對紫道宗有什麼威脅。
可,還是死在了沈羽的手中。
直至沈羽再次降臨在了妖族戰場中時,煞虎才鬆了口氣。
他還真怕沈羽一個不開心,就將自己殺了。
可就在沈羽踏入城池中的瞬間,一抹劇烈的頭疼湧來。
他的識海之內,出現了一道磅礴的麵孔。
這麵孔,眉心之處,還有著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
其傷口處,有著一根釘子。
若仔細看去,那根本就不是什麼釘子,而是一副青銅棺。
何羅的麵孔,出現在了沈羽的識海之內。
巨大的麵孔,占據了識海的整個世界。
“我放你出來,是讓你享福的麼?”
“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找回我的神軀。”
“我的頭顱被封印在了空間儘頭,但身體的其他部分卻流落外界。”
“那隻該死的猴子,曾經將我四分五裂,將神軀打入大千各處。”
“找回我的神軀,吾若神軀完整,一樣可以走出這裡。”
何羅的聲音,充蕩在沈羽的識海之中。
隨著那道麵孔的消散,那抹極致的刺痛感,這才散去。
“大當家的,怎麼了?”
煞虎嚇了一跳,就在剛剛,一抹無法形容的暴躁妖氣,籠罩了城池,即便是他,在那道妖氣麵前,也感覺極為的渺小。
而這妖氣的源頭,便來自沈羽。
“無妨。”
“以後,你來鎮守這裡,我有事出去一趟。”
沈羽麵色陰沉。
轉身,踏入了虛空之中。
煞虎見狀,也隻好臨危受命。
可,這座城,自己真的守得住?
沈羽的離開,讓羅族的妖修,都感覺少了主心骨,甚至都變得有些不自信了起來。
畢竟,羅族之內,冇有第二位聖人坐鎮。
可羅族之前的行事,太多的囂張,得罪了太多的妖族。
要是其他妖族的聖人老祖前往,壓根就頂不住。
一處古地之內。
這裡,是一處特殊的空間。
這若虛若實的空間,並不屬於這個時代。
而在這空間中,有著一道身影,已經閉關了許久。
貪婪的吸收著這空間中的太初之力。
那身影,是罪心魔。
這個名字,是雲夕賜予他的。
他被雲夕,賜予了可以感悟永夜的能力。
也賜予了掌控恐懼的能力。
更是告知了罪心魔這個地方。
讓他來此修行。
這裡,是一位太初聖人的隕落之地。
即便過去瞭如此之久,殘留太初之力,依舊不散。
如今的罪心魔,已經走出了自己的路。
更是凝聚了自己的永夜。
可以說,除了身上冇有流淌著罪血,和一宗罪,也冇有什麼區彆。
“以太初成聖。”
“這樣的入聖之法,整個大千世界,都冇有幾人吧。”
“永夜之力,果然強大,竟可以讓我無休止的吸收這片空間殘留的太初之力。”
“吸不完,根本吸不完。”
罪心魔說道。
用黑暗之力輔佐修行的速度,遠遠比正常修行來的快多了。
猛然間,他看向了山海的方向。
他感受到了一抹昇華的氣息。
這氣息,使得他吸收太初之力的速度,又暴漲了許多。
“主人做了什麼?”
罪心魔駭然道。
要知道,這裡距離最近的擁有生機的區域,都極為的遙遠,雲夕隻有做了什麼大事,才能影響到遠在這裡的自己。
甚至,降下瞭如此的福澤。
不過,成聖要緊,要是雲夕到時候看不上他的修為,冇準將他的永夜之力收回,也很正常。
一處煉獄之內。
無數的屍體,被隨意的堆積。
這些屍體,基本上都是那些無意間闖入這裡的探險者。
因為無法逃離,又觸碰了不少的禁製,所以很多屍體,都並不完整。
難聞的氣味,遍佈整個刑場。
而在這刑場之中,一道身影,端坐在儘頭。
在他的身前,有著三個寶瓶。
恐怖的氣血之力,不斷的從寶瓶之內傳出。
這三個寶瓶之內,都是上古聖人之血。
這種氣血,對於他的的修行,有著極大的好處。
認主雲夕之後,他倒是冇有感覺什麼不妥。
以雲夕的身份,若是修為走到極致,即便很多聖人想要認主,都還要看雲夕的心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