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這座城,為何突然降臨在了這裡,過去了幾千年,什麼說法都有。
有人說,這是青天左域走出的那位聖人,從很遠的地方,搬到這裡的。
為的,就是照拂青天左域的眾生。
有人說,這是有人偷來的城池,裡麵有著大秘密。
還有人說,這城池會讓人失憶,是不祥之兆。
很多說法,都經不起推敲。
總之,對於過往這裡的修士來說,城池是神秘的,可最重要的,這裡也是安全的。
雲夕隻是站在遠處,都能夠聽到這座城內眾生的聲音。
此刻,隨著自己修為的提升,他清晰的感覺到,這座城,很古老。
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古老。
那座城門,也很特殊。
上麵,有著一道很古老的秩序。
可,用罪血打開後。
曾經的雲夕,曾觀望過一眼真正的城外。
隻是因為修為的緣故,無法看到很遠。
但也依稀看到了一棵樹。
這一次,他不止想打開。
還想走出城外,去看看這其中,有冇有自己的父母。
這是他這這一世,最大的心願。
雲夕整理了一下思緒後,一步,踏入了城池中。
隨著他的降臨,幾乎是所有的修士,都下意識的,看向了雲夕所在的位置。
似乎這座城,在這一刻,因為這個人的降臨,終於,是一座完整的城池。
這一次,雲夕冇有去趕走眾生。
因為即便他打開城門,眾人也無法看到很遠。
雲夕來到了那座城門前。
看著這古老而又厚重的城門。
他朝著城門走去。
腳步堅定,目光堅定。
眾人隻感覺雲夕的氣息奇特,不敢向前阻止。
雲夕閉上了雙眼。
想要查探這城外的真正世界,需要符紋加身。
猛然間,整座城池,動了一下。
整座城池開始變得詭異了起來,那是雲夕將城池,當成了法寶,催動了起來。
所有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在此時,身上出現了一道又一道的符文。
城東處的一個池塘,有風吹過時,那些水紋,也像極了一個個符文。
城北的那棵老樹上,每一片葉子的紋路,也像極了符紋。
城南處,有根殘破的柱子上,一道道銘紋顯化,使得那根柱子,也變得神秘起來,似乎,是某位聖人曾經的兵器。
若是這柱子完整,應該是一根,棍子。
整座城池,都是由符文凝聚而成。
城池中的眾人,也是感覺到了這奇異的變化。
紛紛看向腳下,其腳下的石磚,也有不滅的紋路出現,散發出了古老的波動,甚至就連那些青磚,也都開始發光發熱。
使得他們,漸漸的,感到了一絲.燙腳。
不僅如此,微風吹過他們時,此時的風,竟然可以無視皮膚,好似吹到了骨頭上一樣,讓眾人出現了危機。
也在抬頭時,看到那些古樹上落下了一片又一片的葉子。
這些葉子,每掉落一分,就犀利一分。
下降一丈時,葉子上的符紋已經明亮到了極致,好似一柄飛刀般犀利。
直到掉落在地上時,如同神兵一擊。
所有的花,都漸漸地妖異起來,看似普通的花朵,也彷彿即將誕生出靈性。
還有城中的那口古井,井水也在沸騰,甚至這井水之中倒影出了一輪符紋組成的大日,正在緩緩的升騰。
“怎麼回事,這是什麼情況.”
“這裡的溫度,怎麼會這麼高”
要知道,在這城池之中的修士,甚至不乏有幾位地聖。
可就連地聖的修為,都很難抗住這番炎熱。
有聖骨境之修,難以忍耐這種溫度,想要離開城池,來到了城門口,可此時的城門,已經緊閉。
隨著想要離去的修士越來越多。
可他們合力之下,依舊無法讓那城門打開。
更是在這一刻,他們聽到了門外,有著不同尋常的嘶吼聲傳來。
這聲音起初很弱,緊接著便驚天動地,更是有著一股極強的戰意,從門縫外擴散而來。
彷彿門外,有著百萬大軍,在攻城。
而後一道又一道的陣法浮現,眾人抬頭看去,有著九十萬道陣法。
不止如此,一個個符紋,從他們看不見的虛空出現,而後,朝著雲夕那裡呼嘯而去。
最終,雲夕身上,佈滿了上古的符紋。
尤其是其眉心之處,有著一道神眼符紋。
雲夕睜開了雙眼。
頓時,罪的氣息,化作了一股力道,將那扇門,推開了一些。
透過縫隙,眾人看到了城外的世界。
首先看到的,是一隻又一隻的黑鴉。
這些黑鴉,鋪天蓋地的朝著城池飛來。
城門化作了一堵無形的牆,阻擋了這些黑鴉的存在。
黑鴉之後,眾人看到了一條,滿是銘文的路,在那路上,有著一位渾身是血的修士,緩緩的走向一棵古樹。
可看到這裡的時候,眾人的視線,已經極為的模糊。
再看去之時,隻有一片虛無。
唯有雲夕,一直在凝望。
那些黑鴉,似乎察覺到了雲夕的目光,瞬間變得驚恐了起來。
雖然也在亂竄,可下意識的,去避開了雲夕的目光,使得雲夕清晰的看到了這群黑鴉的後麵,存在了一條,古路。
在這條古路上,雲夕看到了一棵枯樹。
一棵燒焦的枯樹。
這棵樹,曾經支撐起了這裡的天地。
那位走在古路上的男子,一步一喋血的,朝著那枯樹走去。
古路上,都是帶血的腳印。
最終,他倒在了這枯樹下,呢喃著什麼。
上一次,雲夕冇有聽清,這一次,終於聽到了一些。
“枯位至尊,這神王裹屍布,便掛在你的老君樹上了。”
“我和你們黑鴉一族,便兩不相欠。”
“隻是不知餘生,能否再見我兒。”
男子緩緩的,看向了前方。
其目光,正好是雲夕的方向。
似乎隔著時空,隔著歲月,隔著虛幻的距離,在與之對望。
男子看著雲夕的方向,微微一笑,又是說了些什麼。
雲夕聽不清他在樹下說什麼,隻看到這男子在說完之後,艱難的將其肩上裹著傷勢的布,放在了那棵枯樹上。
做完這一切,他背靠著枯樹,始終看著雲夕所在的方向,漸漸的,閉上了雙眼。
好像,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