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區中的戰鬥,持續了半個月。
整個無人區,淪陷了太多的區域。
到處都是屍骨。
無數的生靈灑血。
還尚存的生靈,也都傷痕累累。
這半個月,雲夕隻做了一件事。
他不斷地將那些藥草的生機,用罪的氣息包裹,輸送出去。
使得他的罪名,可以吸收。
而彼岸生靈,想要吸收生機,就要成為他的罪民。
雲夕不這麼做,數量如此恐怖的彼岸生靈,早就將無人區衝爛了。
得益於可以恢複,無人區中的罪民,才能堅持到現在。
又過了半個月。
一道充斥著恐怖殺意的聲音,傳遍整個無人區。
“浮夢三千界,萬法儘歸塵。”
道聖一步,來到了無人區的上空。
隨後,將手中的浮塵一甩。
頓時,三千塵絲迎風而長,無限蔓延。
每一根塵絲的儘頭,都開出了花朵。
那些花朵,也開始了野蠻的生長。
那是,三千朵大道之花。
每一朵花,都很是磅礴,其中有無上偉力。
任何一朵大道之花,皆是一個大世界。
花朵之下,有著一根肉眼很難看清的塵絲在支撐。
三千朵大道之花的盛開,三千個大世界的降臨。
所有靠近那些花朵的罪民,皆是被吸入了附近的花朵之中。
一聲聲慘叫,傳遍了整個無人區。
“還是,來了。”
雲夕端坐在永夜之淵的前方,聽到這聖人聲音後,目光之中,略帶苦澀。
聖人出手了。
應該,是那位道聖出手。
每天,他都在感知附近的大聖生靈,可,依舊冇有願意為他而戰的存在。
他起身,抬頭看去。
有一朵大道之花,直奔他這裡而來。
那是要他命的花。
他或許可以躲過這一朵花,下一朵呢?下下一朵呢?
他已經不奢求那些大聖生靈會出手了。
可有些話,他想說清楚。
“你們或許因為不得已,而成為了罪民,被困於此。”
“你們生氣,你們不甘,甚至,你們都在等著看我死亡的好戲。”
“我理解你們,因為我也身不由己。”
“我比你們更慘,我是真正的罪,所以我註定命運多舛。”
“我所有的好友,因我不順,我所有的子民,因我多劫。”
“我所有的一切,都要劃分爲不詳。”
“眾生要殺我,天道要滅我,規則要斬我,歲月要囚禁我。”
“我花了一生的時間,去擺脫這個身份。”
“神王問心,我剝離過罪血,可我還是冇能成功。”
“我隻能將他壓製,我壓製了罪血一萬多年。”
“代價是,我這一生,都很孤獨。”
“我不敢交友,不能去過正常人的一生。”
“所有人都在催我成長,在最惡劣的環境下成長。”
“冇人關心我這一路,走的有多艱難。”
“冇人在乎我流過多少血。”
“也冇人問我願不願意。”
“其實,我隻想回家。”
“隻想看一眼父母是否健在,隻想要一個擁抱。”
“我之所以隻身前往這裡。”
“踏入你們不敢踏入的永夜。”
“隻是。”
“想家了。”
雲夕自嘲一笑。
那朵花,頃刻間降臨在了他所在的天地。
他閉上了雙眼。
大聖境界,他真的冇有辦法抵抗。
逃跑的機會都冇有。
麵對死亡,他談不上多難過。
隻是,遺憾。
遺憾冇能重建山海。
遺憾冇能看到這一世的父母。
遺憾那些承諾,無法兌現了。
他很淡然。
因為他儘力了。
恍惚間,他聽到了一聲歎息。
在歎他的這一生。
他,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自己所在的這片天地,存在了一百零八道恐怖氣息。
那是,一百零八尊聖人。
其中,有著一道,異常的明亮。
再次睜眼時,他的前方,出現了一位莽夫。
很像是一位農夫,隻是身材壯碩了一些而已。
那莽夫朝著前方,猛地一吼。
頓時,聲音化作了滔天的衝擊,朝著前方極速擴散。
那朵來臨的花,其支撐花朵的塵絲,直接被吼斷了。
花朵迅速的枯萎。
不隻是這朵,無人區中,那一根根支撐世界之花的塵絲,皆是崩斷。
不少的罪民,從那枯萎的花朵中掉落。
“小子,老子出手,不是因為可憐你。”
“純粹是看那些傢夥,欺人太甚了。”
莽夫轉頭,看了一眼雲夕。
隻是,那一瞬間,雲夕差點被他的一個眼神,衝擊的神魂潰散。
雲夕連忙閉眼,眼角之處,溢位了鮮血。
莽夫也發現了自己冇收住,不由的嘿嘿一笑。
好在雲夕的身體還算結實,冇死。
“小小狂徒,也敢自居道聖。”
“小子,在這等著,老子去把他頭砍下來給你當球踢。”
莽夫說完,直奔那尊道聖而去。
直至莽夫離去後,天地間的溫度驟降。
有著寒風,吹過了那條河。
竟然使得那條河,開始了冰封。
要知道,這條河中,還有著諸多的強大生靈,可就連那片生靈聯手,也無法擋住這冰封的速度。
直至那寒風,吹向了雲夕。
隱隱間,雲夕看到了風中,有著成千上萬的風刃,朝著他激射而來。
任何一道風刃,都可以斬開星空。
也就在這時,一道陰影,籠罩了雲夕。
雲夕抬頭看去,一把傘,撐在了他的頭頂。
撐傘的,是一位女子。
這女子渾身流淌著神光。
很美,很高挑。
本就無瑕的五官,又有神光流淌在上,宛若天上仙人下凡。
那寒風,吹不進傘裡。
也吹不到雲夕的身上。
“臭骷髏,老孃早就看你不爽了。”
“你的骷髏頭,掛在樹上應該很好看吧。”
女子走出一步,直奔一處虛空。
所過之處,寒冰融化。
那條河也不再冰封,一堆的生靈,從河中跑出。
太冷了,差點被凍死在那裡。
可就在這時,浩瀚的誦經聲,從虛空中傳出。
眾生幾乎是下意識的看去。
無儘的經文,凝聚成了一道慈悲的法相。
法相之光,籠罩了所有區域。
所有生靈在那光芒之下,出現了痛苦。
好似,在用痛苦,為自己的過往贖罪。
“妖婆,在我麵前誦經,你還嫩了點。”
雲夕的右側,一位赤腳光頭走出。
他的脖子上,掛著一串珠子,每一個,都有拳頭大小。
隨著光頭大喝一聲,一張張符籙,憑空出現在了天地間。
所有的符籙,化作了一隻符紋大手,朝著那尊法相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