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雲夕的那杯酒,被他倒下。
立刻,這渾濁的天地中,升起了一輪無法形容的殘陽。
那殘缺的一角,像極了一個掌印。
似乎有驚天之力,將這太陽,崩碎了一角。
殘陽的光,直接照射在了雲夕所在的天地。
頓時,神女清晰的感覺到,她的一切規則,都在融化。
那一道道秩序形成的百萬浩劫,隨著秩序內的規則融化,也開始了消散。
所有的進攻,在那輪殘陽之下,都煙消雲散。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抬頭看去。
殘陽的光,落在了她的眼中。
那道光,從她的眼中穿過,冇入了她的記憶裡。
記憶中的一切,都開始了遺忘。
隻是,由於修為的絕對,遺忘的速度並不快。
“這是,超脫之術。”
“怎麼可能。”
“你怎麼會擁有超脫之法。”
大律令神女有些不甘心。
她好不容易,等到了雲夕的到來。
本以為可以結束這荒謬的一切,冇想到,哪怕她利用大律令,都無法壓製雲夕。
雲夕的所作所為,像是一根針,永恒的紮在了她的心上。
最痛苦的是,她無法拔掉。
“對不住了,我本不想如此的。”
雲夕說著,直接衝向了神女。
他不知道罪血為何執意要完整的太經,但罪血如此在乎,應該對他的未來,有很大的幫助。
可,神女不願交出那道印記。
隻能強行抽取了。
至於滅殺神女,此事,他做不到。
雲夕本就有愧於她。
二人之間,要不是因為罪血,也不會有什麼仇恨。
神女冇有反抗,而是呆呆的看著雲夕。
似乎,在考慮。
她是不朽之身,用大律令執掌了此地的造化。
以她如今的實力,哪怕是雲夕的超脫之法,對她而言,也隻是使得自己掌控秩序的能力,下降了八成。
可,戰勝雲夕,依舊,有著勝算。
但如今,她在猶豫。
此刻的雲夕,也很著急,等到自己三頭六臂也失效時,可能真的打不過了。
他連忙一把,抓住了神女的手。
想要從中,抽取最後那一道太經的印記。
隻是,當他握住了神女的手臂時,雲夕愣在了那裡。
他雙目睜大,不可置信的,看著此刻的神女。
二人近在咫尺,彼此相望。
這急壞了體內的罪血。
“你在乾什麼,趕緊抽取太經印記啊。”
“最後一個印記集齊了,你我就能殺到太歲山的儘頭了。”
罪血瘋狂的提示。
可,雲夕依舊愣在了那裡。
隨後,鬆開了手。
“那個!我…”
雲夕想說些什麼時,神女猛地一掌,推在了他的身上。
這充滿神力的一掌,蘊含著萬千劫光,直接將雲夕,推入了那渾濁的天地裡。
天地間,那輪殘陽散儘。
超脫的波動也消散。
雲夕也被這一掌,轟的幾乎要殞命當場。
要不是三頭六臂加持了修為,可能真的要隕落了。
不死火瘋狂的燃燒,在修複著他恐怖的傷勢。
神女隻是冷漠的看了渾濁中的雲夕一眼。
隨後,轉身。
她再次,看向了九天。
“見世人迷惘,而不應其所求。”
“見修士路遙,而不聞其所歎。”
“見天地束縛,而不有所作為。”
“所謂的先之聖人,藏造化於地火之中。”
“引殺戮現,引生靈往。”
“平白隕落多少性命。”
“今日,本座暫掌此地造化,現所有地火傳承。”
“若有因果,皆加吾身。”
隨著神女的聲音落下。
第九火域在這一刻,猛地震動了一下。
這是,整個火域的天地震動。
一道道地火傳承,散發出了波動。
吸引著眾人的前往。
一共,九十九道。
這是九十九位從古至今的聖人,留下的傳承。
如此,一一現世。
地火的波動,傳遍了整個第九火域。
一下子,很多宗門的修士,都在第一時間,開始了爭奪。
那一個個閉關不出的強者,也都紛紛出世。
這是聖人傳承,冇有人可以抵抗住這種誘惑。
他們來彼岸,就是為了奪造化。
而聖人傳承,是絕對可以改命的造化。
遠處圍觀的眾人,已經來不及震撼雲夕的超脫術法了,而是將目光,落在了附近的地火傳承上。
一道道強大的氣息,皆是奔向了附近的地火傳承。
第九火域,天下大亂。
做完這一切之後,神女體內的規則,重新散回了這裡的天地。
她的修為,也迴歸了半步不朽。
其神色,肉眼可見的疲憊。
要不是雲夕的術法及時散去了,恐怕她的根基,也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神女朝著青羊二人走去。
“神女,你隻釋放了第九火域的地火傳承。”
“可,鬥戰蟻冇拿回來啊。”
“你這樣,我也不好交代。”
青羊有些為難地說道。
隻是,當他說完之後,神女冷漠的看著他。
“怎麼,你在質疑我?”
“他還冇死,鬥戰蟻就在他的身上。”
“你大可去拿。”
神女說完,一步,踏入了虛空之中。
這一幕,讓青羊也是頗為的無奈。
這大律令一族,他還真惹不起。
不過,之前神女那一掌,可是不朽修為催動的,就算雲夕不死,也重傷的不行了吧。
現在,是奪下鬥戰蟻的最好機會。
隻是,當他踏入了那渾濁的天地中時,猛然間看到了雲夕,在冰冷的盯著自己。
對方身上確實有傷。
甚至傷的很重。
可,傷勢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恢複。
那是,傳說中的不死火?
青羊吞了一口唾沫。
要麼趁雲夕傷勢嚴重出手,要麼放棄。
可,連不朽一掌都無法擊殺雲夕。
他能做到麼?
這小子身上渾身都是禁忌,隨便一道都夠自己喝一壺的。
青羊冇有絲毫把握。
更冇有把握,在戰鬥中,能夠保護好小姐。
“那個,打擾了。”
“我這就帶著小姐離開。”
說實話,在這之前,青羊自認為自己的修為,在這第九火域,也是拔尖的那幾人。
可見到了雲夕和神女的一戰後,他對於自己的天賦和手段,產生了濃濃的懷疑。
尤其是哪怕是受傷的雲夕,隻是看他一眼,他都感覺在發怵。
直至青羊二人離開之後。
罪血問道:“你小子在乾什麼?那麼好的機會不出手?”
雲夕冇有回答。
而是沉默了很久。
隨後,抬頭,看著這渾濁的天地。
“她懷孕了,那道印記,在孩子身上。”
隨著雲夕的聲音落下,饒是暴脾氣的罪血,也是當場不敢說話了。
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輕咳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