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第九火域上。
無數的生靈,駭然的看向了神女所在的方向。
這感應,不會有錯。
有不朽,降臨在第九火域了。
而且這位不朽,帶著強大的殺意。
“怎麼回事,怎麼降臨不朽了。”
“火域的規則,就是無法降臨造化聖以上的修士啊。”
“有人在執掌造化?”
“這波動不穩,應該是短暫踏入不朽,但,不朽之威,豈是我等可以抗衡?”
眾生靈都驚恐了。
不朽的降臨,絕對是一件天大的事。
也就是說,對於那些半步不朽而言,火域,也變得不安全了?
一道道神識,試圖朝著那裡靠近。
可感受到那恐怖的殺意後,皆是退了回來。
雲夕一直在爆退。
他感應中,神女還是站在原地。
可,無論他速度多快,無論他轉向何方。
大律令神女的目光,始終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如同一位神明一樣,高高在上的看著自己。
好似隻要他冇有逃離火域,便無法逃出她的視線。
這,便是造化聖。
此刻的大律令神女,便執掌了此地的造化。
什麼障眼法,都無所遁形。
這也是雲夕,第一次如此切身的感受到造化聖的強大。
這還隻是暫時接管秩序成為的造化聖,要是真的造化聖來了呢?
“千山萬水你不走。”
“你竟然來了彼岸。”
“你不知道我的家族,世世代代都在鎮守這裡麼?”
“想逃跑?”
“我給你一個機會。”
“讓我看看你的極限在哪裡。”
大律令神女說完,雲夕所在的天和地,竟然開始了互相擠壓。
使得一下子天地變得很窄。
雲夕想到的,隻有逃。
毒靈分身的神山還冇有煉化,自己的修為,也冇有觸摸到天聖巔峰,他拿這神女,當真是冇有一點辦法。
天地還在極速的擠壓,在雲夕的視線儘頭,天和地的距離,隻有了一指寬。
他頂多,隻有三個呼吸的時間,就要穿過這裡的天地。
否則,就要被這天地擠成一罈肉泥。
“天鵬極速!”
雲夕身後浮現出一雙金色的翅膀。
每一片羽毛,都好似黃金在流淌。
異常的奪目。
他的速度,再次暴增了起來。
可,哪怕如此,依舊冇有那天地擠壓的速度快。
好似,天鵬極速,受到了影響,其威力,隻有七成。
雲夕心神一動。
三頭六臂施展,他的修為,也暴增了起來。
直至達到了天聖中期。
要不是這裡的天地秩序被接管,三頭六臂還可以讓他的修為提升不少。
速度再次暴增。
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呼吸。
可,還是不夠快。
雲夕抬手間,一道永夜劍氣暴動而去。
破開了層層的虛空。
更是在前方,留下了一道無法修複的裂縫。
這是超脫劍意,是天地無法約束的劍意。
其破開虛空的裂縫,也無法去修補。
這道裂縫,就卡在了雲夕的前方。
使得天地擠壓的速度,變緩了一些。
一這緩和,加上雲夕的速度極快,最後一個呼吸的時間,衝出了這被擠壓的天地。
他往身後看了一眼。
那裡的天地,已經混亂成了一片。
誕生了第九火域的第一片渾濁之地。
雲夕逃出了那被擠壓的天地,這讓大律令神女也是極為的詫異。
要知道,這可是不朽手段。
哪怕是半步不朽,也不可能掙脫。
直到她看到了那渾濁中,存在了一條漆黑的裂縫。
以她如今的神力,竟然無法修補。
“超脫劍意?”
“這是傳聞中,那座禁山上的無名劍意?”
大律令神女不可思議的喃喃道。
那座禁山,為什麼要幫雲夕?
可,儘管雲夕讓她很是詫異,但,今日就是他的死期。
她的神識,覆蓋了大半個第九火域。
雲夕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她的念頭。
心神一動間,她出現在了雲夕的前方。
這突如其來的降臨,也讓雲夕嚇了一跳。
不朽強的有些離譜了吧。
“我說,我承認當初是我的不對。”
“可大律令向來都是平衡天地秩序,你如此濫用天地秩序,就不怕被反噬麼。”
“我在你的身上,看不到兼愛,憐憫,隻看到了殺意。”
“你要違揹你族的意願麼。”
雲夕試圖用道德綁架大律令神女。
同時也在思索如何脫身。
他的三頭六臂,有時間的限製,要是在那之前還冇脫身,可能真的要掛在這裡了。
誰能想到,第九火域,還能出現不朽這樣的生靈。
“殺了你,我便除了心魔。”
“也恢複了以往的那個自己。”
“雲夕,你不該來這裡。”
神女說完,閉上了雙眼。
而後,雙手合十。
隨後,雲夕感覺到了一種特殊的波動。
那是,浩劫的波動。
抬頭看去之時,有著一座座山峰,從天而降,朝著他砸去。
他想要跑。
可虛空中,有一隻隻秩序化作的手,牢牢的抓住了他。
每一隻手,力道之大,都難以掙脫。
不止如此。
還有萬千的秩序劍氣,朝著他激射而來。
有一輪詭異的太陽升起,朝著他砸去。
有一道道鎖鏈,要洞穿他的身軀。
一瞬間,有百萬浩劫,朝著他落下。
有人,看到了這一幕。
被嚇的直接發了瘋一樣的逃跑。
有人遠遠的觀望著這駭然的一幕,似在記載什麼。
一道道神識,觀看著這裡。
這是,神女允許的。
她當初被雲夕當眾生撲,現在也要讓雲夕當眾死去。
這是不朽手段。
是天大的神通。
是不朽以下,無法躲過的浩劫。
隻是,當神女看到,雲夕做出了一個,握著酒杯的動作時,不知為何,心中感到了一些不安。
更是在這時,雲夕的雙目,已經猩紅一片。
神女看到,天地間出現了一道道規則。
那是,古今規則。
原本,這些規則,在歲月中都各司其職,可如今,都被某種神秘之力抽取了出來。
最後,湧現了雲夕的手中。
一道道古今的規則與法則交織,在雲夕的手中,形成了一杯,無中生有的酒。
這杯酒的出現,模糊了所有人的視線。
使得他們看去之時,隻有一片朦朧。
“一杯敬殘陽,海闊天空作墳場。”
一道浩瀚的聲音,從這朦朧中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