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日和月,也要爭奪唯一。
讓這世界中,隻能有白天,或者黑夜。
小鎮上,日光和月光,照在身上,感覺,是不一樣的。
月光的照耀,讓人會喜歡黑暗。
身處黑暗的生靈,喜殺戮,喜滅門,喜玩弄,喜無情,喜愛一切負麵的東西。
日光的照耀,會讓人喜歡光明。
身處光明的生靈,喜慈悲,喜善意,喜祝福,喜禮貌,喜歡一切美好的東西。
雲夕被日月之光所照,他感覺,有著兩種強大的意識,想要占據自己的身體。
這種爭奪,不管生靈是否願意。
好似,想讓這幅畫中的世界,註定要定格成白天,或者黑夜。
兩種意識的爭奪,也是那股難受的原因所在。
他帶著這股難受,一路走在這小鎮之中。
猛然間,有人提劍向他刺來。
刺來的那人,身穿黑衣,很明顯,月光的意識,占據了主導。
所以,殺人成為了他的喜好。
而雲夕,成為了他的目標。
在畫中,雲夕冇有那麼強大的修為,如果被刺中,也會受傷。
就在雲夕想要閃躲之時,一道身影衝了出來。
就這麼,擋在了他的身前。
結結實實的,擋住了那一劍。
利劍,刺穿了他的胸膛,滾燙的血,從胸膛處流下。
“往回走,彆走向黑暗的地方。”
那道身影,就這麼,倒在了雲夕的身前。
很明顯,倒下的這人,是日光的意識,占據了主導。
心懷善意,救濟天下。
這一幕,來的很突然,從那一劍刺來,到身前之修倒下,隻有一個呼吸。
太短了,短到雲夕,來不及去思考什麼。
“抓住這個凶手!”
一個個生靈,衝向了那黑衣修士。
雲夕還冇有來得及去問什麼,黑衣修士便逃離了這裡。
追來的生靈,幾乎都是不同種族的生靈。
雲夕也發現,這鎮子裡的生靈,大多數,都是被日光意識所主導的。
他們都帶著善意。
養花,栽樹,救死扶傷,是他們行走在這個世界的要做的事情。
每個生靈走在路上,都帶著微笑。
隻是這微笑,在雲夕看來,或多或少的,都有些…假!
“彆往南走,那裡是魔窟…”
“回去吧,彆走了。”
“好好活著。”
路過的一個個生靈,都這麼對雲夕說。
似乎,想要將他,留在這個小鎮。
雲夕冇有在意。
這幅畫,這裡隻是起點。
不走下去,他無法感悟出自己的神像。
他往南走了。
他想看看更多的生靈。
直至,他走到了小鎮的儘頭。
他聽到了很多的腳步聲。
雲夕轉身一看,很多的生靈,都前往了這裡。
“回來吧,外麵的世界,不適合你。”
“你會死在那裡的。”
“那邊的月光更毒,你抵抗不住的。”
一眾生靈,都想要挽留雲夕。
雲夕搖了搖頭。
他冇有說些什麼,朝著小鎮外的森林,不斷的走去。
離開了小鎮,確實感覺到,這裡的月光,比之前的要毒辣一些。
此刻看來,就連那片森林,都漆黑了一些。
有殺意,在他的心中滋生。
他一路走著,時不時的,有野獸,朝著他衝來。
那些野獸,也是他曾經,參悟過經脈的生靈。
每當他要受傷的時候,總有被日光意識主導的生靈,擋在了他的前方。
就這麼,死在了那裡。
好似,死亡在那些生靈的眼中,是無法逃離的魔咒。
雲夕並冇有憐憫,僅此一點時間,他看不出這幅畫的詭異。
他走後,那些野獸,將死去的生靈吞噬,似乎,成長了一些。
他走到了森林。
眼前的森林,陰森森的。
時不時有著可怕的吼聲傳來。
到現在,雲夕也不明白,這幅畫,想要帶給自己什麼。
他踏入了森林。
到處有著毒蛇,想要撕咬他的身體,也到處有生靈,衝來給他擋災。
“欲要殺我。”
“欲要救我。”
“想讓我死去,又想讓我永生,這,到底是什麼畫。”
雲夕喃喃道。
他,還是不解。
還是想不通,這幅畫,想表達的意義。
他隻能走。
往南走。
走向月光更為濃鬱的地方。
森林,也不是他的終點。
他繼續走著。
由於日月同輝,這裡冇有白天和黑夜。
永遠都有著光,照耀在這個世界。
相對而言,他更喜歡日光一點,起碼照在身上,有些暖和。
他在這森林中,走了很久。
一路被很多的妖獸追殺,可每一次,都有善意的妖獸,為他死去。
他不知為何,依舊冇有產生憐憫。
好似,本該如此。
守護自己,就是這些妖獸的使命。
死亡,是他們守護的意義。
直至走出了這片森林,雲夕也冇有受到一點傷。
他回頭,看著這片走了不知多久的森林。
他見過森林中,有強大妖獸欺淩弱小,也有妖獸常年庇護眾生。
見過毀天滅地的術法,也見過救世的神通。
想了想,他似乎,明白了點什麼。
轉頭,看向了自己的前方。
那是,一片沙漠。
無垠的沙漠。
就連吹來的風,都是熾熱的。
他低頭看著自己,鞋子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丟了。
沒關係,他連啊才毀道的痛苦都能承受,一片沙漠,阻擋不了他。
他赤腳,走上了這片熾熱的沙漠。
第一步落下,天邊飛來了一隻蝴蝶。
就這麼,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雲夕冇有動,而是側著頭,看著肩上的蝴蝶。
前方冇有花草,哪來的蝴蝶?
他認識這種蝴蝶,路蝶。
很弱小的一種妖獸,專門有人飼養,用來引路用的。
大千世界裡,很少見到了。
“你要帶我去哪?”
雲夕問道。
路蝶似乎聽懂了雲夕的話,朝著前方飛去。
雲夕想了想,跟了上去。
沙子很燙,赤腳踩在上麵,會很痛苦,但相比於那恨之本源內的痛苦,這已經是微不足道了。
雲夕跟著路蝶,一路走著。
猛然間,他看到了這沙漠中,長出了貝殼。
這裡冇有水,竟然還有貝殼。
他撿起其中一隻貝殼,朝著前方走去。
一條魚,擋住了他的去路。
那是,一條挺大的魚,雲夕也不知道,這條魚是怎麼在沙漠中活下來的。
恍然間,他抬頭,看向了頭頂。
一輪大日,煌煌的照著。
那輪月亮,則是黯淡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