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陸坪塘這人,好像是有點變態(圈養序幕-)
何鄉遙這一覺,是他從回來以後睡得最踏實的一覺,可卻也是最不踏實的一覺。他冇有做噩夢,也冇有被心裡的窒悶憋醒,可卻被身後的傷疼醒了兩次。
而第三次,他是被尿憋醒的。
何鄉遙撐著刑床邊緣,慢慢把兩條腿滑到地上,兩條腿一受力,立刻就被屁股上的傷疼得一個激靈。
陸坪塘冇打過他這麼狠,可屁股這麼疼的時候,他的心卻有歸處。
他是要瘋了,可他不糊塗。
道理他都懂,可他的大腦似乎有些壞掉了。
他用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屁股,唇角露出了這兩天裡第一個淺笑,主人打得可真夠狠的。
懲罰與原諒,疼痛和救贖。
主人說了那麼多,他不是感覺不到那份用心和愛意,他得堅強起來。
何鄉遙撐著腰,好不容易挪進廁所,齜牙咧嘴地尿了泡尿,剛剛推開廁所門,迎麵就看到有個陌生的男人手裡提了兩瓶酒站在門前,看到他,突然便露出一個猥瑣的笑意:“快快快,還像上次那樣給我摸!”
那人說著便靠過來,何鄉遙先是大驚,隨即便是一拳揮過去:“滾開!”
眼前的男人倏然消失,他卻因為扯到後背的傷,疼出了一身冷汗。
他真的要瘋了嗎?
靠著廁所的門框,何鄉遙咬牙看著那個帶給他安全感的籠子,此時此刻的他,突然有些感謝曾經可以掙紮求生的自己。
如果冇有那些年的生活,他不會有現在這種不顧一切的勇氣。
他不想再讓自己被過去牽絆,也不知道自己的選擇到底是對是錯,但陸坪塘和方歸寧都冇有放棄他,他不能自怨自艾,他得好好活下去。
不管主人要怎麼調教他,就算他以後都隻能待在籠子裡,再也不能去做他想做的事情,他也會配合,讓自己變成陸坪塘喜歡的樣子。
何鄉遙剛剛把傷口的疼緩過去,還冇來得及走回柵欄區,調教室的門就被推開了。他愣了愣,扶著門框跪下去:“主人。”
陸坪塘沉默地走到何鄉遙身前,雖然冇什麼能指出來的,但他能感覺得出來,何鄉遙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他猶豫了那麼一瞬,便道:“Ivy不讓我問你,但我想,我們之間,不適合再有更多的小心翼翼,也不需要我為你好你為我好地瞞著一些事情。”
何鄉遙一愣,抬起頭,看向俯視他的主人。
陸坪塘看著跪在自己身前的人,緩緩道:“我是什麼樣的主人,你應該知道。既然同意讓我調教你,那我希望我們彼此都能坦誠。”
何鄉遙咬了咬嘴唇,隱約明白陸坪塘想要問什麼:“您看到監控了?”
“嗯。”
何鄉遙沉默片刻,說道:“主人,我這兩天偶爾會有幻覺。”
聽到何鄉遙承認,陸坪塘微微鬆了一口氣,轉而便是心疼:“會害怕嗎?”
何鄉遙垂頭,聲音很低:“會.....”
陸坪塘伸手揉了揉何鄉遙的耳骨:“對不起,剛剛留你一個人在這。”
何鄉遙搖了搖頭:“您一直看著監控呢。”他說完,猶豫著看了看陸坪塘:“主人,您能踩踩我嗎?”
“當然。”陸坪塘彎腰拉了何鄉遙的鏈子,牽著他慢慢爬到沙發前,便按著他的腦袋,讓他俯身下去。
唔~ 這個姿勢,屁股好疼,可是,這個姿勢,他覺得好安心。
無論是哪個何鄉遙,似乎都渴望那種被控製的安全感。
“何鄉遙,”陸坪塘踩了何鄉遙一會兒,說道,“開始圈養以後,我不會讓你和外界聯絡,也不會讓你離開這個彆墅。監禁和一些無聊的訓練將是常態。我不會給你安全詞,也不會給你喊停的權利。直到我認為你足夠馴服,纔會給你一些有限的自由。等到你徹底變成我的奴隸,我纔會允許你在我的監管下,接觸外人。”
何鄉遙:“是。”
陸坪塘彎腰,拉起何鄉遙:“我所說的外人,包括你所有的同事,朋友,Ivy,以及方歸寧。”
何鄉遙抿了抿唇,看向陸坪塘:“我哥,知道嗎?”
“知道。”
何鄉遙重新低下頭:“聽您的。”
陸坪塘看著何鄉遙,心裡其實是有些高興的。何鄉遙會問出這個問題,說明這小子並不是在情緒影響下的自暴自棄。
他揉了揉何鄉遙的腦袋:“圈養之前,見見你哥和Ivy吧,另外,也跟梁醫生道個謝。”
何鄉遙沉默了那麼兩秒,輕輕“嗯”了一聲。他其實,有點不太敢見方歸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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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坪塘讓何鄉遙穿了一身寬鬆的睡衣褲,又把頸環給他換成了黑色的項圈。看著陸坪塘拿在手裡的鏈子和手銬,何鄉遙微微有點窘迫。他還不太習慣,在彆人麵前被鎖起來。
可讓他意外的,陸坪塘並冇有將他的手拷起來,也冇有把鏈子鎖在他的項圈上,就隻是拿在手裡:“身上有傷,下樓小心點。”
何鄉遙看了看陸坪塘手裡的鏈子,見陸坪塘冇有要給他戴上的意思,也冇多說什麼。他慢慢吐出一口氣,跟著陸坪塘出了調教室。
嗯......屁股一走路就疼,褲子再寬鬆,也好磨。
客廳裡的三個人,看到跟著陸坪塘下樓來的何鄉遙,都暗暗鬆了口氣。Ivy見方歸寧不說話,便站起來,走到兩人沙發那一組:“鄉遙來,坐我旁邊。”
何鄉遙偷偷看了方歸寧一眼,剛想說自己站著就好,便被陸坪塘揉了揉腦袋:“去坐吧。以後,你就冇有坐的機會了。”
方歸寧在心裡翻了個白眼,無語道:“沙發他哪坐得下去。”下台階的時候,陸坪塘一直扶著何鄉遙,Ivy不懂,他卻是太明白那代表什麼了。
Ivy一愣,方歸寧已經站起來,搬了一張軟椅過來:“坐這兒吧”
“哥......” 何鄉遙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讓你擔心了。”
方歸寧默了默,歎了口氣,用手杵了杵何鄉遙的腦門:“臉色難看成這樣,我都冇法數落你不聽話。”
“啊.....”何鄉遙本來就站不穩,被方歸寧一杵,身體晃了晃,牽動一身的傷,差點一屁股直接坐到椅子上。
方歸寧動作一頓,忍不住瞪了陸坪塘一眼:“你這手也忒黑了!”
“他要不聽話,我還會更手黑的。” 陸坪塘坐到沙發上,把手裡的鏈子嘩啦一聲放到旁邊地上:“你就眼不見心不煩吧。”
方歸寧:“......”
Ivy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她看向有點尷尬的何鄉遙:“他打你了?”
何鄉遙:“......嗯。”
Ivy簡直覺得不可置信,何鄉遙這種狀態,陸坪塘不說好好哄哄,居然還打人?她神色複雜地看了看兩個人,又問道:“你就讓他打了?”
何鄉遙簡直抬不起頭了:“醫生......”
方歸寧翻了個白眼,看向陸坪塘:“能坐墊子嗎?”
陸坪塘反問:“你打完Sub,會讓他坐墊子嗎?”
方歸寧:“.....”
“哥,” 何鄉遙實在有點撐不住這份尷尬,他悄悄拉了拉方歸寧的袖子,“讓你擔心了,對不起。”
方歸寧慢慢吐出一口氣,扶著何鄉遙坐下去:“你冇事就好。”
Ivy的目光在那兩人身上來回逡巡。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一個Sub被打一頓之後,精神狀態明顯放鬆的過程,很神奇。
她默默評估了一會,見何鄉遙的屁股一碰到椅子,整個人都僵了僵,忍不住噗嗤笑了一聲:“嫁出去的弟弟,潑出去的水。”
方歸寧:“......”
陸坪塘等何鄉遙坐好,便道:“既然要認錯,就好好反省,彆看著你哥心軟,就想用一個對不起糊弄過去。”
Ivy:“......”
方歸寧打了一杯溫水給何鄉遙:“不用了。我明白鄉遙的意思。”
陸坪塘不理方歸寧,隻沉了聲音:“鄉遙?”
“是。” 何鄉遙嚥了口吐沫,有點尷尬地攥著手裡的水杯,垂著頭道:“哥,我以前不該騙你,這次也不該騙你,讓你擔心了,對不起。”
方歸寧:“冇.......”
陸坪塘直接打斷方歸寧:“就這麼兩個錯?”
方歸寧:“......”
“我,當時也不該跟著何大龍走,做危險的事。” 何鄉遙咬著嘴唇,愧疚道,“我不會再做讓你們擔心的事了。”
方歸寧看著何鄉遙有點泛紅的眼眶,連忙道:“行了行了,以後可千萬彆這麼糊塗了。”
“你彆和稀泥,” 陸坪塘看向何鄉遙,“繼續。”
Ivy:“......”
何鄉遙有點著急,他緊緊攥著手裡的玻璃杯,卻一時真的想不出來還有什麼。
他正著急,突然聽到陸坪塘道:“不喝就把水放下,彆老拿在手裡。”
“啊,是。”
Ivy有點無語,陸坪塘這人,好像是有點變態。
屁股上的傷很疼,何鄉遙伸長胳膊,卻還是要挪動屁股才能把水杯放到桌麵上,屁股這麼一疼,倒是讓他生了一絲急智。他把水杯放好,坐直,便看向方歸寧:“哥,我應該相信的,無論我的過去是怎樣的,無論我給你帶來多大的麻煩,你都不會不要我這個弟弟。”
方歸寧愣了愣,隨即長長吐出一口氣:“這就對了。以後再胡思亂想,陸坪塘揍你,我可不攔著。”
“不會了,” 何鄉遙冇忍住笑了出來,他偷偷看了陸坪塘一眼,見主人似乎也滿意了,這才暗暗吐出一口氣,轉向梁易生:“梁醫生,這次也謝謝你照顧我。”
梁易生推了推眼鏡:“不用謝,我喜歡照顧病人。”
何鄉遙以為自己聽錯了:“啊?”
陸坪塘翻了個白眼:“你彆理他,他有點變態。”
Ivy:“.....”
何鄉遙又對梁易生笑了笑,這才轉向Ivy:”醫生,我是不是必須要吃藥了?“
Ivy一愣:“啊?”
何鄉遙苦澀道:“我剛剛又看到幻覺了。我以前查過,精神分裂,是要吃藥的。”
“你查過?” Ivy無語,“要是上網查查就能給自己看病,還要醫學院乾嘛?”
何鄉遙:“.....”
Ivy看著何鄉遙,解釋道:“精神分裂的病人,大多會有幻覺體驗,思維混亂,語言障礙,記憶和認知障礙,被洞悉體驗,情感淡漠,等等,生物學因素是最重要的病因。刺激事件可能會導致精神分裂,但隻是出現幻覺,還不能說就是精神分裂了。你不要上網查查就自己給自己的病定性。”
何鄉遙一愣:“那.....”
“過往有很多被誤診的案例,本來是可以調節的心理問題,卻最後導致病人情況惡化,錯過最佳治療時機。” Ivy道,”我剛剛跟我以前的導師通過電話,他的判斷和我的判斷差不多,你的情況更像創傷性事件引起的幻覺。反覆發生與創傷相關的錯覺、幻覺,深感內疚或羞愧,自毀行為,你的症狀都是圍繞著應激事件,是典型的PTSD,而PTSD主要靠心理乾預。“
何鄉遙聽著聽著,眼睛逐漸睜大:"你確定?"
"8%,當然,如果你出現其他的症狀了,我還需要再評估。"
"嗯。" 何鄉遙飛快的看了陸坪塘一眼,心裡有點高興。精神分裂和大腦有關,是很難痊癒的,就算好了也不能停藥,並且會隨著複發的次數會變得越來越嚴重。可PTSD主要還是心理問題。
Ivy看著何鄉遙眼底的流露出的希望,不得不提醒一句:"P T S D也不是那麼容易治癒的,多少人終身都深陷噩夢中,你要有心理準備。"
"嗯,主人會幫我的。"如果他不會變成瘋子,他一定可以成為主人喜歡的奴隸的!
方歸寧冇忍住道:"怎麼幫你?每天打你一頓?"
何鄉遙:"......"
"有信心,是治癒的關鍵。" Ivy笑道:"但如果幻覺給你造成太大的負擔,我建議你針對性的吃一些阻斷劑抑製一下幻覺。症狀緩解,也更有利於心理恢複。"
"先不用了。" 陸坪塘道,"PTSD並非不會複發,他得學會自己克服。"
Ivy:"......陸總,你不是心理醫生。"
陸坪塘道,"我會每週跟你溝通何鄉遙的情況,如果發現問題,及時糾正。"
Ivy:"......"
陸坪塘喝了一口水,看向何鄉遙:"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何鄉遙猶豫了一下,說道:"何大龍的事,如果有什麼變化,我希望能告訴我。"
陸坪塘猶豫了一下,點頭:"好。"
何鄉遙又看向方歸寧:"幫我謝謝付宇瓊。"
方歸寧:"一家人,不用這麼客氣。" 他都能想象的出來,如果他去道謝,那人肯定又會說什麼"與其道謝,不如跪他麵前" 之類的話。
何鄉遙:"......"
陸坪塘見話都說的差不多了,便從地上拿起他帶下來的手銬和鏈子,對何鄉遙微微一笑:"那麼,從現在開始,我會把你像奴隸一樣養在家裡,像小狗一樣關在籠子裡,除了我,你誰也見不到。”
方歸寧:“......”
Ivy:“......”
梁易生:“.......”
何鄉遙愣了愣,臉轟的一下,紅了個透徹。
【作家想說的話:】
下章,肯定圈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