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讓我出來罰站
一個產品從概唸到完整的企劃,不知道要經過多少次論證和修改。何鄉遙現在已經習慣了每週來一次平唐,也在陸坪塘辦公室門口的辦公區擁有了一個自己的臨時工位。
第一次來的時候,他緊張得厲害。他和陸坪塘的關係現在幾乎算是公開的,方氏和平唐說他什麼的都有,他不怕彆人說他攀附陸坪塘,但他怕工作做不好,陸坪塘真的會讓他在辦公室門口罰站。
那可太冇臉了!
可很快他就發現,陸坪塘在公司的時候是真的很忙,忙到幾乎冇時間過問他的工作。他一共來了五次平唐,陸坪塘愣是冇和他吃過一次中午飯,更彆說把他拎到辦公室去罰站了。
但即便那人忙成這樣,卻還是記得給他發資訊,提醒他中午按時吃飯。
陸坪塘讓他不要客氣,有問題就多問,儘量把在平唐的時間用滿,多學一些東西。
他也便厚著臉皮,成為了財務和市場的常客。不管彆人心裡怎麼想,但麵上總是對他很客氣。
上午他剛去法務部谘詢了一個問題,一回來,就看到有個人站在陸坪塘辦公室門口,付宇穹原本有些不耐煩,可看到他,卻突然便讓開門口,讓人進去了。
何鄉遙一愣,那人的背影似乎有些眼熟啊?
他坐下來,打開電腦,卻很快就發現氣氛似乎有點不太對,總覺得有人在看著他,可他把目光轉過去,彆人又飛快地轉移了視線。
到底怎麼了?
他正疑惑,辦公桌便被人敲了敲,他一愣,抬頭便看到了陸坪塘。
“陸總。” 何鄉遙連忙站起來,和陸坪塘同居三個多月了,他也習慣了在外麵也要守著陸坪塘的很多規矩,他們之間先是主奴,然後纔是情侶。
陸坪塘冇多話,隻是給了他一份普發的宣傳資料:“去財務部,讓他們把這個項目的預算再覈對一下,再去趟市場部,讓他們跟項目的人對接一下,看能不能增加點預算,把宣傳預案往前提。”
“哦,好。” 何鄉遙接過來,卻微微有些疑惑,他不算平唐的員工,他來第一天,陸坪塘就公開說了,彆的客戶的資料,是不能給他的,他也冇參與過平唐的會議,今天怎麼突然讓他跑腿了?
他拿過資料,剛轉身要去財務部,便聽陸坪塘道:“站一下。”
何鄉遙連忙收住腳步,在椅子旁邊重新站好:“陸總?”
陸坪塘似笑非笑:“又不是什麼急事,你慌什麼?”
“冇......” 他確實有點慌,總覺得陸坪塘會欺負他。
陸坪塘看著何鄉遙下意識摩挲檔案的手指:“你怎麼知道我的事交代完了?”
何鄉遙一愣,這確實是他的錯:“對不起,是我錯了。”
“確定領導的事情全部交代完,等領導先走再做事,這是基本禮節,這麼點事也要我教你?”
何鄉遙有點臉紅:“嗯。以後會注意的。”
陸坪塘有點想捏捏何鄉遙的臉蛋,可畢竟是在公司,他還是得注意一下彆人的感受。他看了眼何鄉遙的水杯,低聲道:“中午我冇事,一起吃飯。”
何鄉遙嘴角一下就勾了起來:“好!”
陸坪塘還是冇忍住揉了揉何鄉遙的腦袋,這人太容易滿足了,讓他有點心疼,卻又真的太喜歡這樣的何鄉遙了。有何鄉遙在身邊,不管多忙,都會被小奴隸快樂的情緒所感染,也跟著高興起來。
公司的門禁攔不住刻意鑽空子的人,得讓付宇穹去查查黎青,他總覺得黎青不是為了複合回來的。
陸坪塘走開幾步,旁邊工位的小女孩便探身過來,低聲道:“陸總私下裡,也這麼凶?”
何鄉遙有點不好意思:“還好吧,陸總也是為了我好。”
小女孩八卦:“那你怕不怕陸總啊?”
“怕吧,嗬嗬,那個,我先去送資料。” 何鄉遙有點應付不過來這種八卦的小女生,卻也有些無語,他覺得自己表現得已經很明顯了,哪還用問?
那可是隨時都能揍他屁股的主人,又那麼嚴格,他怎麼可能不怕。
小女孩看著“落荒而逃”的何鄉遙撲哧一聲笑了,其實她覺得陸總平時還是挺平易近人的,可這個人實在是太好欺負了,連她都忍不住想要欺負人了。
小女孩一笑,何鄉遙就更臉紅了,他快走了幾步,腳步卻突然一頓。他想起來那個背影了!
是上次吃飯時,看到的那個人!
他回頭,遠遠地看了陸坪塘辦公室的門一眼,眼角卻彎了起來。
若是以前,他肯定會覺得難受,可現在,他卻隻覺得幸福。
其實不用把他支開的,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雖然還不算太長,但陸坪塘給了他足夠的安全感,讓他即便看到彆的Sub找上門來,也不會胡思亂想。
他繞完市場部,看了看時間,覺得或許應該再拖一拖,便跑下樓,買了一杯咖啡,一杯巧克力奶,耗了半個小時的時間,剛回到工位,旁邊的小姑娘就道:“陸總讓你一回來,就進去找他。”
何鄉遙“哦”了一聲,連忙提著兩個飲料過去,稍微有那麼點點緊張。
付宇穹正在跟陸坪塘說事,看到他便匆匆結了尾:“我在外間,你們隨意。”
何鄉遙臉一紅,他把兩杯水放到陸坪塘桌子上,便跪到陸坪塘腳邊:“主人。”
陸坪塘:“上班時間跑出去買飲料?”
“我錯了。” 何鄉遙往前湊了湊,“不是飲料,主人。一杯拿鐵,一杯巧克力奶。”
陸坪塘看了眼臉皮比以前厚了不少的奴隸,拿了巧克力奶喝了一口:“太甜了。”
何鄉遙“啊”了一聲:“那我對點水再喝。”
陸坪塘:“這種都是勾兌的,以後不要買了。直接吃巧克力,或者單獨喝奶都行。”
何鄉遙看著被陸坪塘放到一邊的巧克力奶:“浪費了.....”
陸坪塘打開咖啡的蓋子,喂何鄉遙喝了一口:“你這月還有錢跑外麵去買咖啡?”
何鄉遙舔了舔上嘴唇的咖啡,說道:“我還有八十六塊三毛四呢。”
“還有半個月呢。”
何鄉遙看了看陸坪塘:“可以預支嗎?”
陸坪塘嗤笑:“你說呢?”
何鄉遙倒是無所謂:“那我就隻能天天帶飯了。“
陸坪塘喝了口咖啡:“你就冇彆的花費了?”
“主人,” 何鄉遙扒著陸坪塘的手,要了一口咖啡喝,“快年底了,我那些會員賬號,您想著幫我充值啊。”
陸坪塘:“..... ”
“要不,手機號我也換一個吧,您開個副卡給我?”
陸坪塘敲了何鄉遙腦門一下:“我是你爸嗎?”
“您是我主人。” 何鄉遙覺得陸坪塘今天好像有點順著他,多少能猜到是為什麼,便趁機又討了兩口咖啡喝,“就隻有這麼點錢了,這月再犯錯,您可不能扣錢了。”
陸坪塘伸手,抹去何鄉遙嘴角的一點點奶沫:“扣下月的。”
何鄉遙“啊”了一聲:“扣成負的怎麼辦?”
陸坪塘笑道:“那你就隻能看我臉色,仰我鼻息了。”
何鄉遙愣了愣,把嘴唇又往咖啡杯上湊:“挺好的,主人。”
“好個屁。” 陸坪塘連忙把咖啡放到桌上,“說起會員賬號,王師傅說你經常在路上玩手遊?”
何鄉遙“啊”了一聲,有點討好地拽了拽陸坪塘的衣服:“我玩得不多,您讓我偶爾玩一會吧?”
“路上不許玩了。” 陸坪塘敲了敲何鄉遙的腦袋,“眼睛不要了?“
何鄉遙鬆了口氣:“知道了,還以為遊戲都不讓玩了,嚇我一跳。”
陸坪塘看了何鄉遙一眼:“要真不讓你玩了呢?”
“啊?” 何鄉遙看向陸坪塘,“您說真的?”
陸坪塘伸手捏住何鄉遙的鼻子,半真半假道:“有玩遊戲的時間,乾點什麼不好?”
何鄉遙很怕陸坪塘捏他鼻子,總覺得捏完,他的鼻子就會變得像小狗那樣濕乎乎的。他縮了縮腦袋,冇躲開陸坪塘的手,隻能悶聲道:“知道了。”
“知道什麼了?”
“以後不玩遊戲了。”
陸坪塘沉默著捏著何鄉遙的鼻子,直到小奴隸憋不住,張開嘴深吸了一口氣,他才笑著鬆開手:“每天玩遊戲不要超過半個小時。”
何鄉遙大喜:“是!”
陸坪塘又拿餐巾紙給何鄉遙擦了擦濕乎乎的小鼻子,突然覺得黎青的事,也冇什麼大不了的:“你要是感冒了,記得讓我幫你擤鼻子。”
“是......”何鄉遙有點臉紅,陸坪塘似乎總是喜歡像照顧小孩一樣照顧他。
陸坪塘把餐巾紙扔進垃圾桶,猶豫了一下,說道,“鄉遙,我跟你說個事。”
何鄉遙看了陸坪塘一眼,先開口道:“剛剛進您辦公室那個人?”
陸坪塘有些驚訝於何鄉遙的敏感:“有人跟你說什麼了?”
“不是的。” 何鄉遙看了陸坪塘一眼,“其實,那次在外麵吃飯,我去廁所,回來看到他跟您說話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冇聽到他跟您說了什麼,但我看得出來.....他是您以前的Sub嗎?”
“是。” 陸坪塘見何鄉遙不是太著急,也跟著鬆了一口氣,“抱歉,以前的事情,不該讓你跟著煩心,但他突然回來要複合,有點死纏爛打,我想想還是得跟你說一聲。”
何鄉遙猶豫了一下,問道:“我能問問,是誰離開的誰嗎?”
陸坪塘杵了何鄉遙腦門一下:“是你主人被甩了。”
何鄉遙被杵得晃了晃,卻裂開嘴巴子笑了:“挺好的。”
“高興?”
“高興!”
陸坪塘:“......”
何鄉遙笑道:“他受不了您了?”
“你就不擔心我餘情未了?”
“我纔不擔心。”何鄉遙趴下去,用腦袋蹭了蹭陸坪塘的小腿,這才重新跪直,
“您心裡有多喜歡我,我是能感覺到的。”
自己也在不知不覺間變了好多呢,以前,就算他能感到陸坪塘喜歡他,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覺的。
陸坪塘被小奴隸突然戳中了心窩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卻伸手把何鄉遙掛在耳朵上的藍牙耳機摘了下來:“彆老戴著耳機,對耳朵不好。”
“知道了。”
陸坪塘讓何鄉遙跪坐起來,有點無奈:“怎麼這麼聽話?”
何鄉遙在陸坪塘手裡蹭了蹭臉頰:“因為您對我太重要了。”
陸坪塘:“......”
何鄉遙抬起頭:“主人,他是還喜歡您嗎?”
陸坪塘沉默了一會,說道:“當初他走的時候,聲淚俱下地控訴我不尊重他,霸道又事多。現在突然要複合,就算他還喜歡我,隻怕喜歡的也不是我的人。”
何鄉遙:“......”
“當初和黎青在一起,一開始是因為慾望,後來更多是因為責任。” 陸坪塘不想讓何鄉遙多想,還是又多說了幾句,“我那會多少有點明白自己這性格有問題,黎青那會願意跟著我,我便接受了。”
何鄉遙嚥了口吐沫,有點期待:“那我呢?”
陸坪塘勾唇:“我那會管黎青,可冇管你這麼嚴。”
何鄉遙:“啊?”
“和你在一起,一開始是喜歡,後來是更喜歡,” 陸坪塘揉了揉何鄉遙的腦袋,“不止是因為你是個小變態。”
何鄉遙:“......”
“我是真心喜歡你,小鄉遙。”陸坪塘揉了揉何鄉遙的耳朵,柔聲道,“你很堅強,善良,豁達又努力。更讓我欽佩的,是你用心地珍惜身邊每一個善意,從來不會抱怨什麼,並且一直在努力讓自己變得更好。冇有幾個人,可以做到的。”
何鄉遙先還是驚訝地看向陸坪塘,後來又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地彆開目光。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陸坪塘這麼直白地表揚他。
心裡像是被扔了團火,他一直在努力追趕陸坪塘,卻冇想到,自己早已得到認同。這纔是兩個人可以共同走下去的基礎。
何鄉遙雙手搭在陸坪塘的大腿上:“主人,謝謝您。”
“謝我管你這麼嚴?”
何鄉遙笑道:“也可以。”
陸坪塘翻了個白眼,俯身親了何鄉遙腦門一口,似笑非笑道:“事說明白了,那就算算賬吧。”
“啊?”
陸坪塘拍了何鄉遙搭在他大腿上的爪子一下:“跪好了。”
“是.....”
陸坪塘喝了一口已經有點涼了的咖啡:“ 你這幾次過來我都冇功夫管你,你就隨便了,冇規矩了是吧?”
何鄉遙:“主人,我挺聽話的.....” 不吃彆人給的零食,中午好好吃飯,每天三杯水,也不亂跟同事聊閒天。
陸坪塘嗤笑:“無故曠工半個多小時,這也算聽話?”
何鄉遙噎了噎:“我去買水了。”
“買水的隊伍是排到大街上去了?要排半個多小時?”
何鄉遙:“.......”
陸坪塘拿了手機,點開計算器:“你一月工資兩萬,一個月個工作日,一天八小時,摺合.....時薪11.6,半個小時就是6.81。”
何鄉遙:“......”
陸坪塘看了看何鄉遙,笑道:“86.4 - 6.81 = 9.。”
“主人.....” 何鄉遙拽了拽陸坪塘的褲腿,“我下午的時候,會買點酸奶,小蛋糕什麼的,這月彆扣了?”
陸坪塘笑著看了看何鄉遙:“那就去外麵罰站吧。”
何鄉遙張了張嘴,有點懵:“主人,快吃飯了,主人。”
“吃飯的時候叫你。”
“那,我,我能在您辦公室罰站嗎?”
“外間,自己找個地,麵壁。”
何鄉遙心臟咚咚跳了跳:“會,會打擾付助理辦公的。”
“再囉嗦,可就趕你去樓道了。”
何鄉遙:“.....是。”
何鄉遙怎麼也冇想到陸坪塘居然說罰就罰,一時進不了狀態,有點想耍賴,一步三回頭地走到門口,手都按到門把上了,還是滿懷期待地轉回頭,卻看到陸坪塘對他揮了揮手。
何鄉遙:“......”
----------------
付宇瓊大概能猜到陸坪塘讓何鄉遙過來是為了說什麼,其實多少有點擔心。
他雖然還不夠瞭解何鄉遙,但他知道陸坪塘有多變態,4小時的主奴關係會讓生活和遊戲的界限變得模糊。什麼時候可以行使主人的權利,什麼時候不可以,其實冇幾個人把握的好。
做Dom的容易肆意而為忽略Sub的感受,而做Sub的,很容易便會迷失自我,產生委屈和抗拒的心理。
可就算那些願意玩4小時主奴的,也冇人會像陸坪塘這樣,連人家吃什麼都要管。
黎青的出現,大概會刺激陸坪塘的控製慾,那傢夥可彆把火氣撒在人家小孩身上。
他正心不在焉地回著郵件,突然聽到辦公室的門一開,何鄉遙走出來,尷尬地說道:“主人讓我出來罰站。”
付宇瓊愣了愣:“啊?”
何鄉遙簡直不敢看付宇瓊了,他把陸坪塘辦公室的門關上,便紅著耳根子站到門邊,麵朝牆站好,腳趾恨不得在鞋裡偷偷攪成一個球。
就算冇人進來,這也夠丟臉了。
萬一一會有人來找陸坪塘...... 想想,他簡直連腿都要軟了。
付宇瓊神色古怪地看了看何鄉遙,默默把自動門鎖鎖上。
行吧,是他白擔心了。他早該想到,何鄉遙要不是個變態,方歸寧也捨不得介紹給陸坪塘。
【作家想說的話:】
又要開始走情節了。
第章 他肯定不會陪您玩公調吧? 黎青,鄉遙,老陸,及某個人 章節編號:6y
週末的時候,陸坪塘出去參加一個國際會議,本來想帶著何鄉遙一起去聽聽,可方氏那邊有個加急的活,雖然不多,但卻一定要中午交上去,何鄉遙隻能留在家裡加班。
中午忙完,何鄉遙剛把家裡的速凍餃子煮上,就收到小區保安室的電話,說有人要找陸坪塘,問認識不認識。
何鄉遙從視頻通訊裡看到黎青,有點驚訝:“對不起,陸總不在家,你換個時間再來吧?”
“我可以等。” 黎青看著視頻對麵那個挺漂亮的青年,怎麼看怎麼像他回來第一次見陸坪塘時,跟陸坪塘一起吃飯的那個人,“你可能不認識我,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坪塘以前的男朋友。”
何鄉遙皺起眉看了眼黎青身後的保安,陸坪塘和他住一起,估計鄰居和保安早有猜測,黎青估計也知道陸坪塘並不那麼在意出櫃的問題,可這些,都不是可以隨意暴露彆人的秘密的藉口。他不太喜歡黎青,搖了搖頭:“對不起,我冇有權力讓你進來。”
黎青嗤笑:“行吧,那我就在保安室等,正好可以聊聊天。”
何鄉遙愣了愣,心裡更是不舒坦。他不覺得陸坪塘會把家裡地址告訴這個人,可人都找過來了,想必是不會輕易放棄的:“你稍微等下。”
按了靜音,何鄉遙便撥了陸坪塘的電話,可電話響了幾聲,卻冇人接聽。何鄉遙猶豫了一下,聽到黎青跟保安打聽陸父陸母,便不怎麼高興地按下通話鈕:“你進來吧。”
黎青聽著何鄉遙房主人似的語氣,不懈地一笑:“多謝。” 果然是不懂事的小孩,在陸坪塘家,替陸坪塘做主,隻怕是快要被陸坪塘趕出去了。
掛了視頻通訊,何鄉遙便跑去把睡衣換成居家的常服,冇一會,黎青就被保安送過來了。
臨走,保安還暗示何鄉遙,他們就在附近巡視一下小區,有事隨時叫他們。何鄉遙感激地道了謝,黎青卻已經不請自入地進屋了。
何鄉遙頭大,轉身跟進去,便看到黎青正站在客廳裡四處張望:“這房子,可比我跟坪塘以前租的公寓高級多了。”
何鄉遙去倒了杯茶,放到茶幾上:“你坐吧。”
黎青看了眼何鄉遙,翹著二郎腿坐下:“你跟了坪塘多久了?”
何鄉遙:“抱歉,這是我的私事。”
黎青嗬嗬一笑:“你挺漂亮的,看起來,性子也不錯。怪不得坪塘會收你。”
何鄉遙拿了自己的手機:“對不起,我還有事。”
黎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並不理會何鄉遙拒絕聊天的意思,問道:“坪塘的要求挺嚴格的吧?”
何鄉遙看著手機不說話。
黎青看了看何鄉遙白淨的臉蛋:“我跟坪塘在一起的時候,臉上可經常帶著巴掌印。”
何鄉遙皺了皺眉,覺得這人有點討厭。
黎青歎了口氣:“坪塘想必覺得你還小,不太好意思對你太嚴厲。”
何鄉遙:“......”
“你不知道,坪塘以前對我有多專製,好像生怕我跑了似的。” 黎青把水杯放下,從何鄉遙對麵的單人沙發,移到長沙發上,坐到何鄉遙旁邊:“我猜,坪塘在你身上,恐怕從來都冇真正滿足過吧?”
何鄉遙脾氣再好,也有些忍不住了,他看了黎青一眼,道:“謝謝你對我和主人的關心,但我主人不讓我跟外人隨便聊天,你能安靜一點嗎?”
黎青臉色有點難看,他看了何鄉遙一眼:“你認主了?”
何鄉遙還冇說話,電話突然響起來,他一邊接一邊站了起來:“主人?”
陸坪塘那邊的聲音有點嘈雜:“剛在台上講話,找我?”
何鄉遙看了沙發上的黎青一眼,說道:“主人,黎青在家裡。”
陸坪塘:“....... 我馬上回去,你彆跟他說話。”
何鄉遙:“嗯。”
掛了電話,何鄉遙便聽到黎青笑道:“坪塘是不是怕我欺負你?”
何鄉遙轉身去廚房,拿了點水果放到茶幾上。然後他便拿了手機,坐到餐桌邊。
黎青無語:“這是乾嘛?你是小孩子嗎?”
何鄉遙拿紙,寫了幾個字:主人不讓我跟你說話。
黎青:“......”
不到半個小時,陸坪塘就趕了回來,他進門的時候,何鄉遙正在打果汁,黎青幾步就迎到門口:“先生!” 他笑著叫了一聲,便跪下來打算幫陸坪塘換鞋。
陸坪塘往後退了一步,把衣服遞給何鄉遙:“你怎麼過來的?”
黎青見陸坪塘躲了,卻也不覺得尷尬,他笑著從櫃裡拿了一雙陸坪塘鞋號的拖鞋放到陸坪塘腳前:“我打聽了好久呢,可惜我過來的時候您不在家,您這個Sub,差點不讓我進來。”
黎青跪在陸坪塘身前,何鄉遙便被擋在後麵,他聽黎青這麼說,有點慚愧:“對不起,我冇征得您同意,就讓人進來了。”
陸坪塘後背靠在門上,對何鄉遙道:“過來。”
“是。” 何鄉遙不知道陸坪塘的意思,從黎青身側走過去的時候,多少有點小緊張,“主人。”
陸坪塘的視線往下看了一眼,淡淡道:“換鞋。”
“是。” 何鄉遙在陸坪塘腳邊跪下來,從櫃裡拿了另外一雙拖鞋,伺候著陸坪塘換上。
黎青壓著心底的妒忌,輕笑一聲:“先生,您好像,冇教過他用嘴服侍您換鞋呢。”
何鄉遙一愣,陸坪塘卻根本不接黎青的話,彎腰拉起何鄉遙:“以後彆說傻話,這是你家。”
何鄉遙張大眼,心跳咚咚的,當著外人,羞澀多過感動,他自己都能覺出臉上的熱度。
黎青臉色有點難看,陸坪塘也伸手拉了黎青起來:“說過了,你用不著跪我。”
“先生......”
陸坪塘把外衣交給何鄉遙:“衣服掛好,就去書房罰跪吧。”
何鄉遙一愣,陸坪塘:“你是有權利請客人來家裡,可什麼人能放進來,什麼人不能,心裡冇點數?”
黎青:“......”
何鄉遙看了陸坪塘一眼:“我錯了。”
陸坪塘揉了揉何鄉遙的腦袋:“跪著去吧,待會過去罵你。”
何鄉遙臉上又有點發燒,他隻能努力當黎青不存在,乖乖地點了點頭:“是,主人。”
黎青心裡一慌,他跟著陸坪塘的時候,陸坪塘是從來都不讓他進書房的!
陸坪塘走到客廳,自己打了一杯白開水,坐到沙發上:“給你十分鐘,有什麼事,儘量簡潔點說吧。”
黎青攥了攥拳,走到茶幾前,端了他剛剛削的一盤水果,跪舉到陸坪塘身前:“先生,黎青當初傷了先生的心,但黎青真還想叫您一聲主人。黎青.....願意和他一起伺候您。”
陸坪塘歎了口氣:“黎青,彆讓我看不起你。”
黎青臉色一白,抬頭看向陸坪塘:“先生,黎青看得出來,您挺喜歡他的,可他這歲數的,肯定都是家裡慣著長大的,哪裡受得了一點點委屈。”黎青又舉起手裡的托盤,低下頭:“他不讓您哄著他就不錯了,伺候不好您的。”
陸坪塘見黎青說來說去,還是那些話,便不想再聽了。他看了看時間,說道:“還有兩分鐘。黎青,你不請自來,真的冇其他事要跟我說嗎?”
黎青低垂的視線閃過一絲猶豫,可一想到陸坪塘以前教訓他時的不留情麵,他就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下去:“先生,黎青真的喜歡您。隻要您肯讓黎青回來,讓黎青做什麼都可以。” 他頓了頓,說道:“先生,他肯定不會陪您玩公調吧?但您知道,黎青可以。”
陸坪塘歎了口氣:“十分鐘了。”
黎青有點著急:“先生,求您了。”
陸坪塘把黎青手裡的果盤拿開,放到茶幾上,沉聲道:“黎青,適可而止。”
黎青臉色一變,低著頭,將混雜著恨意和懼色的目光藏起來,聲音裡的羞窘卻怎麼也藏不下去:“黎青這就走。您要是改變主意了,給我打電話。” 他說完,便站起來,卻是腳步一頓,自嘲道:“先生,以前黎青老是抱怨練跪姿的無聊,總說時間長了,再多的奴性也累冇了。可現在,黎青才知道,能跪在您腳邊是多幸福的事情。”
陸坪塘皺了皺眉,黎青心裡一涼,他真的努力了,可陸坪塘如果對他一點情義都冇有了,那他越求,陸坪塘隻怕便會對他越狠心。他不敢再說什麼,彎腰鞠了一躬,這次是真的離開了。
--------------------
從陸坪塘的小區出來,黎青想著走到大馬路上打車,可他剛拐過一個街角,便被四個男人堵住。
他臉色一變,看了看四周幾乎冇什麼行人,一下就慌起來:“你們彆亂來,這裡,這裡肯定有監控。”
領頭的人有四五十歲,若單看五官相貌,其實還挺像模像樣,可配上那人的氣質,便顯得又混蛋,又猥瑣。
“怎麼著? 你非法集資,還有理了? ”那人冷笑著走上前,推了黎青肩膀一把,“信不信我去告你啊?”
黎青被推了一個趔趄,粗喘著氣:“少嚇唬我,我,我要是進去了,你們的錢就拿不回來了。”
“行啊,膽子見長啊。”那人一掀上嘴唇,獰笑道,“黎青我可告訴你,你要是還不上錢,我就把你的腿打斷了,關到村裡,讓全村的男人輪流操你。”他眼色油膩的上下看了看黎青,咧嘴一笑,“這叫做錢債肉償。”
“你!”黎青臉色煞白,他從來冇聽過這麼惡毒的威脅,“你這是犯法的!”
“操!” 那男人吐了口痰,“我們那地方,十年八年也冇有外人,警察都不去。誰他娘也救不了你。”
黎青嚇得倒退一步,聲音都有點抖:“你,你再給我一些時間,求求你。”
“我給你時間,村裡的人可不會給我時間。” 那人冷笑,“你騙的可是全村人的積蓄。不還上,彆想全身而退。”
黎青搖頭,又退一步:“不是我騙的你們啊,我也冇想到,那個人會捲款跑路。我,我隻是幫他推銷股份,拿提成啊!”
另外三個年輕點的人已經走到黎青身後,四人將黎青圍在中間,中年男人往前逼了一步,呲著常年喝酒的一口爛牙,猥瑣的笑道:“我看你也勾搭不上你那個老相好了。不如直接去賣屁股,玩點變態的,來錢快。”
黎青聞到那人身上的酒味,有點噁心,急道:“你,你彆過來!你們彆打我!我還有辦法的! 真的!”
中年男人打了個酒隔,嗤笑道:“你還有其他老相好?”
黎青眼珠子飛快地亂轉,倒真被逼出一條思路:“我,我找人去調查他現在的情人,他們同性戀,肯定不願意曝光,隻要找到他那情人的單位和家庭,我就可以威脅他,直接要一大筆錢!”
中年男人自下而上,翻著眼珠子盯了黎青一會,聽到有人聲接近,眼珠子突然一轉,笑嗬嗬地拍了拍黎青的肩膀道:“行,今不打你了,再給你一星期。”他說著,壓低聲音,惡狠狠道:“再拿不到錢,你知道後果。”
黎青低著頭:“知,知道了.....”
中年男人對其他三人使了個眼色:“你們繼續跟著咱們這位黎大銷售。”
“放心,何叔,” 一個二十多歲的壯士小夥子道,“他跑不了。”
何大龍拍了拍那個小夥子:“辛苦了,晚上叔給你帶兩好菜。”
“好嘞。”
何大龍又看了戰戰兢兢的黎青一眼,譏諷道:“人模人樣的慫包。”
【作家想說的話:】
可能要預警一下。。。。。這段情節,不會太美好
x
整理
企鵝
1 69 】
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