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鄉遙 027

9 他哥剝了根香蕉，一口吃了一半

週五陸坪塘再過來，技術部和產品部總監親自迎在門口，三人寒暄幾句，陸坪塘便被引著進了會議室，目光在何鄉遙臉上轉過，唇角勾起一個不明顯的笑意。

技術總監炎奉喜笑道：“陸總，我聽方總說，您這次過來，是想找個投資項目的？”

“是，答應你們方總，要投資的。”　陸坪塘在首位坐下，對會議桌最遠處的何鄉遙道，“好久不見，上次我們合作得很愉快。”

不是第一次一起開會了，可身份的變化，卻讓何鄉遙對著陸坪塘突然就有點緊張：“謝謝陸總指點。”

產品總監接話道：“可不是，陸總這金手指，點石成金啊。”

屋裡其他人神色各異，有人附和，有人不屑，還有人冷眼看著何鄉遙，和身邊的人低聲說著什麼。

眾人還在客套，會議室的門便被推開，方歸寧的出現一下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剛剛坐下的眾人，便又紛紛站起來問好。

炎奉喜看向依舊還大咧咧坐在主位的陸坪塘，實在不知道這馬屁該怎麼拍。真應該預定個圓桌會議室！

方歸寧倒是不在意，他看了陸坪塘一眼，便走到會議桌的尾端，坐在資曆最淺的何鄉遙身邊：“你們繼續。”

眾人：“.......”

產品總監連忙道：“方總，您坐我這吧。”

方歸寧：“不用，我近視眼，這離螢幕近。”

陸坪塘閒閒道：“方總今天不忙？”

方歸寧伸手夠了桌上的水果：“你來了，我哪能不過來。”

陸坪塘翻了翻手裡列印的資料：“何鄉遙，你過來幫我把這些資料整理一下。”

“啊，是。”　何鄉遙連忙站起來，方歸寧卻道，“陸總怎麼冇帶助理過來。”

陸坪塘淡笑著看了何鄉遙一眼，何鄉遙整個人都打了個激靈，連忙道：“沒關係沒關係，之前也給陸總整理過資料。”

方歸寧哼了一聲。

何鄉遙走過去，陸坪塘便把資料遞給他：“講到哪份，給我哪個。”

“好。”

陸坪塘兩邊都冇有椅子，何鄉遙隻能拿著資料站在一邊，尷尬得站都不知道怎麼站了。

方歸寧黑著臉看了陸坪塘一眼，冷冷道：“開始吧。”

“啊，哦，好。”炎奉喜和產品總監互看一眼，實在是很難理解兩位老總之間的暗波是怎麼回事。

會議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炎奉喜好幾次都想讓何鄉遙找個椅子坐下，可兩個老總在這，誰都冇開這個口，他也不好做這個好人。

這陸總可真是架子大，之前他就聽下麪人說，陸總經常讓小何在辦公室門口等，看來還真不是誇張。這隻怕不是看上小何了，這是欺負小何老實吧？

等大多數人都差不多說完了，何鄉遙才把自己的資料放到陸坪塘桌上：“陸總，這是我的產品概念。”

陸坪塘看了一眼：“說吧。”

“好。”　何鄉遙走到演示台，打開幻燈，“各位領導好，我設計的產品是針對被拐兒童保護的.....”

一開始，他還有點緊張，可漸漸地，他便將注意力都集中到產品上，一口氣講完，看向陸坪塘和方歸寧：“我講完了，陸總和各位領導有什麼問題嗎？”

方歸寧喝了口水，問道：“你這產品，隻針對被拐兒童？”

何鄉遙道：“不是，但成人被拐的機率不大。”

方歸寧道：“老人呢？”

何鄉遙一愣，點頭道：“當然可以，產品本身並不挑客戶群體。”

“但功能上，肯定要有所區彆。”　方歸寧沉吟道，“比如防水效能肯定影響價格，老人最好有重力感應，這樣若是不小心摔倒出了意外，也可以報警。”

何鄉遙目光一亮：“謝謝方總！”

陸坪塘沉吟道：“其實，不一定非要做得隱蔽。如果能增加防拆卸功能，讓犯罪分子看到孩子戴著這種東西，反而是一種威懾。”

何鄉遙一愣，陸坪塘淡笑著看向方歸寧：“防拆卸技術，方總應該有吧？”

方歸寧臉色一黑，何鄉遙突然明白陸坪塘指的是什麼，喉結微滾，莫名覺得那個頸環有些壓迫呼吸。這頸環，是方氏的產品？

陸坪塘看向有點臉紅的何鄉遙：“你覺得呢？”

何鄉遙彆開視線：“像戴手錶一樣？”

陸坪塘微笑：“當然，其實，還可以增加很多彆的功能，有機會，我們可以聊一聊。”

方歸寧：“......”

何鄉遙飛快地看了陸坪塘一眼：“您還有其他問題嗎？”

陸坪塘看了看手裡的資料，說道：“我以前跟你說過吧，要吸引投資人，一定要畫大餅，講故事。”

何鄉遙一愣，陸坪塘翻了翻：“故事倒是講了，但太實誠。大餅也畫了，但忘了放鹽。從頭到尾，都在說社會效益，經濟效益呢？”

何鄉遙咬了咬嘴唇：“我，隻是想要為那些孩子做點什麼。”

陸坪塘淡淡道：“可你吸引不了投資人，你的想法就隻是空談。”　他把手裡的檔案放下，繼續道：“要我投資，需要給我看到一些實際的經濟價值。”

方歸寧皺了皺眉，卻冇說什麼。何鄉遙站在台上，一時有些窘迫，他承認陸坪塘說的對，可他還冇想那麼多：“陸總，能再給我一段時間嗎？”

陸坪塘笑了笑：“我為什麼要給你時間？”　他看了看手裡的檔案：“你這上麵密密麻麻這麼多資訊，卻冇有我想看的，你知道我一分鐘掙多少錢嗎？”

何鄉遙臉紅透了，陸坪塘當初做產品經理的時候就很尖銳，做主人也很可怕，現在兩個加在一起，更更可怕！

他放在演講台上的手攥緊，台下同事的目光變得越來越尖銳。他很窘迫，可他並不抗拒，如果陸坪塘投資是因為他們的關係，他纔會覺得難過。

何鄉遙深吸一口氣，看向陸坪塘：“陸總，經濟利益包括很多。除了利潤，還有很多無形的附加價值。方氏每年都會資助公安力量打擊拐賣犯罪，平唐似乎也一直都在從事公益事業。這個產品若能開發出來，是強強聯合。也是彌補了民用安保的空缺，將來的應用空間還有很多。”　他一口氣說到這裡，實在有點編不出來了，不由呐呐：“陸總能不能，就當把自己的時間捐獻給公益事業了，再給我點時間完善方案？”

陸坪塘看了眼何鄉遙，突然道：“站在台上，便要有自信。站姿要端正挺直，才能讓人相信你。”

何鄉遙一愣，連忙調整了一下姿勢，下意識道：“對不起。”

陸坪塘靠坐到轉椅上：“何鄉遙，想要打動人，總要有些誠意。我們簡單一些，就這個姿勢站著，看看你能為了這麼產品堅持多久，若是能打動我，說不定我就再給你點時間。”

何鄉遙愣了愣，下意識看了方歸寧一眼，卻發現他哥包了根香蕉，一口吃了一半！

他慢慢吐出一口氣：“謝謝陸總給我機會。”

屋裡眾人麵麵相覷，這陸總是當過兵嗎？訓人也就算了，怎麼還帶體罰的？不過，何鄉遙也夠能豁得出去的，為了一個項目，可真夠拚的。

方歸寧暗暗歎了口氣，　也就他家鄉遙傻，被當眾落麵子，都不生氣！

老這麼慣著，陸坪塘還不得越來越過分？！

陸坪塘看了何鄉遙兩眼，指了指會議桌旁邊的地方，何鄉遙便紅著臉走過來，安靜的站直。

好乖。

陸坪塘看著何鄉遙微紅的耳垂，心裡就像是被隻小貓撓過似的。

何鄉遙這小子，總是輕易的就能戳到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讓他既想好好疼他，又想狠狠欺負他。

他知道方歸寧的計劃是要讓何鄉遙往高層走，隻要何鄉遙的職位到了一定的程度，嫉妒也會變成討好，事業和成就都會很輕鬆。

可他覺得，那不是何鄉遙想要的。要讓人看到何鄉遙的能力，就不能讓人在看何鄉遙的時候帶著偏見，方歸寧不捨得，他可以做這個惡人。

會議結束，陸坪塘現場什麼都冇說，隻是跟炎奉喜要了何鄉遙和另外兩個項目的資料。

他可以毫不留情地指出何鄉遙的問題，但也不介意為了何鄉遙多花點冤枉錢。這三個項目他都會投，同樣的機遇，何鄉遙的成功，纔會被人真心接受。

屋裡的人陸續從會議室出去，方歸寧後麵還有好多會，不想走也得走了，就隻剩下何鄉遙，站軍姿一樣地站在會議桌旁邊。雖然他極力不去在意同事臨走前怪異的目光，可卻還是難免有些羞窘。

等屋裡冇了彆人，何鄉遙在莫名的壓迫感中，又本能地開始覺得緊張，陸坪塘翻看著手裡的資料，將他晾在一邊好久，久到陸總漸漸變成了主人。

不知道站了多久，陸坪塘把資料合上，看向何鄉遙：“給你的任務，一共打了多少下了？”

何鄉遙愣了一下，立刻明白過來：“8，今晚就能都打完了。主人。”

陸坪塘看了看何鄉遙的臉頰，懶洋洋道：“下班前，記得下週一跟你們領導請一天假。”

何鄉遙一愣，陸坪塘已經站起來：“估計週一你是上不了班了。”

何鄉遙：“......”

【作家想說的話：】

下午再發小語

遙遙說：“週一，給自己，還有小語哥哥求票票”

（￣︶￣）↗

唯

一

群

珠

9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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