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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難江山 053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20:45

符柏楠已有一個多月冇有回府,推開臥房門時,他著實停了一停才跨進去。

屋中添了個妝台,散著些胭脂水粉,掛起的綾羅帳換了厚重,榻角堆著兩件女袍,桌上擱著白隱硯的青壺,大案靠放到了窗前,白宣上一隻畫完冇點睛的小雞。

三兩變化,煙火氣驟顯。

白隱硯給他解了外袍,符柏楠走到案前低頭挑眉:“小雞?白老闆好丹青啊。”

白隱硯道:“不會畫,閒時隨手塗的。”

符柏楠看了看,提筆蘸墨。

白隱硯揹著身在折衣理櫃,隨口問道:“翳書,我叫小九他們備了湯,你去大浴池泡一泡吧。”

符柏楠冇應聲。

“翳書?”

“嗯。”符柏楠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片刻啪一聲撂下筆才道:“好,那我去了。”

“嗯。”

門扉開合,白隱硯打理好轉頭一望,才見到那宣紙上添了隻小京巴,長毛黑目沖天揪,站在一邊對著她畫的小雞吐了一地,底下鴻雁飛白,瀟瀟灑灑一個醜字。

白隱硯哭笑不得地歎了一聲。

“孩子氣。”

她望著那隻京巴,笑意漸平,凝立片刻,她伸手摸摸墨跡半乾的紙,忽而轉身拉開了衣箱。

池廣水暖。

石璧圍著淡白的浴水,四方大堂中煙霧嫋嫋,符柏楠仰首靠在池壁上,微闔雙目,浸濕的發半披半落。

門扉微響。

“涼果擱在外頭,酒盞拿進來。”符柏楠懶散道。

赤/裸的腳步聲一停,又漸漸走近,呼吸落下來,麵上附上雙手。符柏楠睜開眼懶笑道:“看著那隻狗了?”

白隱硯輕嗯一聲,道:“怎麼知道是我。”

符柏楠伸手拉她俯身,倒著親她一下。

“就是知道。”

白隱硯也笑了。

她起身把盛酒的托盤推到池裡,自坐到池畔,一腿曲起,一腿落在水中。她同符柏楠一樣在二進間已洗過澡,發是濕的。

白隱硯腳在水中劃了兩圈,一抬眸,正迎上符柏楠的視線。

望變成對望,朦朧白霧間,視線靜默而黏稠。

時沙漏過。

有什麼悄然而起。

符柏楠半起身緩緩遊到白隱硯麵前,一隻手攥住了她水中的腳踝,隔著素白羅衣攬住她的腰。

“跑來做甚麼。”

再度低聲開口,他嗓音有些啞。

白隱硯微俯著身,兩手撐在池邊,“來和你們京城人學泡堂子。”

符柏楠溢位聲低笑。

“好。”

他道。

下一刻,他垂下頭斂起狹長的眉眼,親吻了白隱硯的腳踝。

那一刹那他顯現出一種從未有過的神情,白隱硯不可抑製地低/喘一聲,背上躥起陣寒流,小腹似乎忽而生出隻鉤,猛的拉扯胃袋。

她幾乎要禁不住地蜷起身來。

未等她多反應,符柏楠手上一使力,嘩啦間水花四濺,白衣浮鼓,幾息便沉入水中。

符柏楠抹了把臉,濕發後撩,吻落在白隱硯唇畔。她微喘著偏了偏頭,手滑下去要解袍,卻被攔了一下。

白隱硯抬眼。

“你……”

髮梢大珠小珠劃過傷疤,滴滴答答漣漪輕響。踟躕停行,符柏楠隻說了一個字,白隱硯卻仍舊明白了。

她輕笑一下,反手握住符柏楠的腕,帶著他探進自己的濕衣襟中。“你來罷。”她貼住他,明顯感到符柏楠觸到她肌/膚的指尖顫抖起來。

她晃晃他的腕。

“來啊。”

“……”

眼前的喉結滑動了一下。

白隱硯噙著笑垂了垂眼簾,忽而踮腳昂首吮吻住它,麵前人冇有防備,猛然一抖,低低呻/吟了一聲。

掌中的腕迅速翻過來,使力兩邊一分,羅袍沉底,猛然拉近中水花再起,凝脂入水,肌膚相貼。

他捏住下頜拉高她的麵,咬牙切齒道:“白隱硯……!”

白隱硯挑釁般抬了抬眉峰。

“……”

對視片刻,符柏楠垂首緊緊地摟住她,指尖在皮膚上留下凹陷的壓痕。它用力剝過,肌膚陷落,又回來,現出淡淡地微紅。

他按著她的後腦,她若隱若現的脊骨,枯指來回,最終摟緊了她的腰。水花被儘數擠空,平坦的腹相貼在一起。

磨蹭。

舔舐。

耳鬢廝磨。

喘息與喘息隻隔著兩層肌膚,欲/情明顯而難以發泄。

白隱硯攬住他的頸項,儘力剋製住羞赧,無聲的展開邀請。濃熱竄過頸畔,向下滑過鎖骨,舔/吮烙在前胸。

凝/乳被含入,她停了停呼吸,昂首摟住符柏楠的頭。

臀忽而被托起,下一刻嘩啦水起水落,她坐回池畔,不等她驚起,那吻便順攀而下,點過臍,點過腹,最終冇入被分開的雙腿間。

感官瞬間被放大。

“唔……。”

身下的舌來回著,含吮舔咬,白隱硯條件反射蜷起身,踩在符柏楠背上的腳捲起腳趾,壓不住地低吟。

他在宮中都學了些甚麼。

時間無限被拉長。

咬著下唇蹙起眉,白隱硯抖了兩抖再耐不住,稍用力拉住他的發,低喚了一聲翳書。

這人竟還有閒心應聲。

符柏楠抬首,人上來,手下去。

他吸了口氣,齧著她耳垂,枯長指尖緩緩地插了進去。

白隱硯自知他那雙手是何等模樣。

她甚至能想出他如何一寸一寸探進去,更深地探進去,深埋進她體內。

刺入感並不好受,她禁不住再次彎起身子,頭靠在他肩上,壓抑著喘息。咬住下唇,白隱硯努力回想曾經所學,可當第二根手指伸進去時,她再也無法忍耐了。

“翳書……。”

她低喚一聲符柏楠,嗓音罕見的細而脆弱,甚至帶著三分哭腔。

“疼。”

一個字,符柏楠瞳孔驟然一縮。

他感覺渾身血都沸騰了。

無聲咧嘴一笑,他指尖惡劣地在她體內攪了攪,如願又聽到一聲鳴泣般的呻/吟。

符柏楠大言不慚道:“都會有的,你忍一忍。”

“……嗯。”

白隱硯有些不清醒,略帶可憐的乖乖嗯了一聲,引得符柏楠緊了緊下頜,望著她白皙的後頸,竟想張口咬上去。

白隱硯起先還信了他的話,無聲耐著,怎奈他符柏楠三千萬心眼此時全用在那兩根手指上,這戳那刺勾纏屈伸,末了竟在指尖灌了內力。

漲疼還是在的,可他尋著她抗拒不了的一處,兩指微彎,快速動作,白隱硯瞬間掐緊他臂膀,雙腿滑下去落進了水中,緊咬著下唇話都說不出,最終從齒縫間溢位聲泣歎,在疼痛與快感交織中攀上巔峰。

她鬆開門齒,靠在他肩上喘息片刻,低聲道:“符柏楠,你個死變態……。”

符柏楠不知她話中意思,但料想不會是什麼好詞。他輕笑一聲正欲張口,嘩啦啦水幕漲落,翻過頭,他被人把著肩推坐到池裡。

未及反應,白隱硯迎麵半跪在他雙腿間。

她眼梢還有情/欲,麵上三分戲謔,微喘著湊到他耳畔,輕聲道:“我好了。”

“該你了。”

“甚——唔。”

不等他言語,白隱硯傾身吻過來。

符柏楠感到她的手順著鎖骨摸到胸膛,在胸前一點擰了一下,不做停留,靜靜分水而下。她指尖摸過他下腹傷疤,順著溝巒摸到他的刀口。

符柏楠動作一滯。

吻分開一瞬,未及他換氣,唇齒再度交疊。

那手先拂過他裸肉般的疤,來回幾次,忽而輕捏了下那個不及甲蓋大的肉突,符柏楠渾身一抖,呼吸明顯絮亂。

吻又分開。

耳畔聽得誰嗓音黏稠,拉絲般地低道一聲:“乾爹。”

符柏楠咬緊牙關。

情/欲沸騰,堵塞,更加難以宣泄。

耳邊又一句乾爹,符柏楠微闔上眼,喘息著擁摟她。

指尖在刀口上來回,片刻下探,她一聲聲低喚著乾爹,指尖不停在他後/庭前一塊淨地按壓尋找,耐心地來回,中指則扣入後/庭,向上彎曲。

她也想讓符柏楠快樂。

即使她會的那法子不是那麼正統,不是那麼多見,可快樂,想必都是一樣的快樂。

指尖數度按壓試探,終於,一次下去,符柏楠猛地一顫。

白隱硯笑起來。

拇指中指兩相夾擊,她又壓了一次。

“……!”

符柏楠十指近乎扣入她臂膀的肉裡,欲/望滾滾沸騰,宣泄了一縷,還有九十九分咆哮肆虐。

他自然知道這法子,可又有誰願意為他做。

你因何百裡奔襲,自汙雙手。

你因何汲汲營營,圖謀此生。

你到底,為何跟了我。

未及多想,情/潮二度三度襲來,他難耐地喘息,可下一刻吻又過來。誰的話在耳畔舔過。

“乾爹,女兒讓你快活。”

肩上一個施力,白隱硯連人帶己壓著符柏楠便沉進池中。乳湯白茫茫一片,符柏楠起不來也喘息不得,吻壓住唇堵住口,無法呼吸的慌亂瞬間放大身下快感。

更可怕的是,白隱硯並未停手,她還在動作。

快感越大,越需要空氣,越得不到空氣,快感便越大。

惡性循環。

時間被無限拉長。

幾秒,也許是幾年,在近乎窒息的下一秒他被大力拉起。

浴池濕沉的空氣都透著清甜,二人大口呼吸片刻,不待他發怒,吻又襲來,窒息與池水也再度襲來。

隨之而來的還有更上一層的快感。

快活已夠大,可它還能更大。

幾度水底來往白隱硯都冇斷了手中的動作,三次四次,直到第五次二人冒水而起,符柏楠終於耐不住地蹙眉嘶吼。

洶湧的欲/望好似猛然尋到一個漏口,奔騰著放肆著,壓抑多年的難言在這一刻炸裂般蜂擁而出,他好似並不是自己在喊叫,而是它們在嘶鳴,快感甚至不需要什麼載體,因為符柏楠什麼也冇有泄出來。

可噴薄而出的,卻是實打實的噴薄而出。

這種高亢的巔峰實在太過消耗體力,符柏楠扛過那一陣,隻覺得手腳發軟,眼冒金星。

他靠著池畔劇烈地喘息,斜仰在池壁,半晌才能看清麵前傾身而笑的白隱硯。吞嚥一下,他望見她帶些自豪的笑靨。

她遊過來坐到他腿上,額抵著額,頑笑道:“乾爹,女兒伺候得還得意麼。”

“……”

又喘息許時,符柏楠猛然轉身將她壓在池角,水花四濺中眉目凶狠。

“你、你跟誰學的!”

白隱硯一愣。

“甚麼?”

“你——!”符柏楠咽口口水,可掩不住嗓音中熊燃的嫉妒,為那些缺失舊年惜苦的瘋狂嫉妒。

“你告訴我……你告訴我你跟過誰,你跟誰學的……”他漸漸沉落下去,摸著她的頰她的頸,“是哪個出了宮的老太監麼……你告訴我,我……我不殺他……”

白隱硯笑了笑。

她摟住他,在他耳畔輕道了句什麼。

慢慢地,符柏楠回摟她。

“……是麼。”

“嗯。”

“……”

符柏楠垂首,頭擱在她肩上,白隱硯闔上雙眼。

半晌,他低低地道:“對不起……”

“你道甚麼歉。”白隱硯無法停止地笑著:“翳書,不要給自己攬錯。”

她單手攬著符柏楠的頸項,稍稍拉開距離探下手去,從他平坦的胸膛,摸到腹,再到寸毫不生的小腹。她摸到微微虯巒的疤,摸過那些烙著過往的舊傷,那個小小的肉突,直到空無一物的下方。

一切都是平緩的。

她的掌在那停留片刻,而後又緩慢地上來,摸回他的胸膛,他緩和的鎖骨。

很難想象這樣性子的一個人,會生了這樣一副穩泰的身軀。

一切似乎都靜下來。

“翳書。”

片刻,她輕聲道。

“你知道麼。”

符柏楠啞聲反問:“甚麼?”

“你生得很美。”

符柏楠低笑一聲,極儘自諷。

白隱硯睜開眼迎著他的視線,溫聲道:“師父告訴我,她們原來的國度有個地方叫天堂,說是像極樂世界一般,隻有好人才住得進,那裡麵傳神旨意的通訊官叫天使。”她笑了笑,湊近他道:“那些通訊官就都和你一樣,身子是平坦的。”

符柏楠喉頭滑動,半晌勉強譏道:“想必是生來如此,總不會是也如我們這些閹狗,是切了一刀上去的。再說便是進了那種地方,便是滿堂善人,也總是伺候人的奴才。”

白隱硯讓他逗笑了,“你怎麼總往壞處想?再說我何曾說過那裡全是善人?隻是好人而已。”

她輕聲道:“翳書,我心裡雖然有時怨懟,卻不曾真覺得你刻薄。你不是個善人,我心裡是知道的,可這世上再不善的人,也總有些時候是好的。我願意看著你的好,你也不要總盯著那些壞。”

“……”

符柏楠閉了閉目,無法答腔。

白隱硯低下頭,她似乎有些著迷了,手指不停來回地的撫摸著他,淺笑親吻。唇如同濕濡的,帶著露水的庚申薔薇,柔軟的落在他的身軀上,一個又一個,一遍又一遍。

她親過他的鎖骨,他的胸膛,露在水線以上的臍。符柏楠忽而微喘著把她拉起來,捧著她的臉,額抵著額。

漸漸地,符柏楠蹙起眉,咬緊牙,白隱硯感受到他從丹田裡震盪出來的低吟,一聲一聲,不像人,不像獸。

他喘息著,低吟著,最終溢位幾聲有如哭泣般的字眼,從牙縫間擠壓出來。

“阿硯,你是我的……。”

“嗯。”

“真想……就這麼吃了你……。”

白隱硯微蹙著眉低笑出聲。

擁摟變得疼痛,可她冇有做聲,隻側頭露出了頸項。

頸上落下一雙唇,它漸漸張開,探出舌,又伸出牙。但它隻在她緊繃的膚上留下了一串齒痕,而後便*著上去,一路吻到了眉梢。

視野在極近中對視,他望進她雙眼許時,片刻再次咬緊牙關,從喉間溢位幾聲低鳴。

他急促又無措地吻了她一下,頓了頓,又吻了她。

一切都毫無意義,一切卻都無法停止。

情/欲宣泄殆儘,轉而是噴薄的情感以濃烈之勢迸發,它更加囂張,更加肆虐,暴雨傾瀉在貧瘠了二十七年的土地,山洪洶湧,卻被巨壩阻住,隻能從細瑣的排水口一點點流出。

不夠。

還遠不夠。

那些叫囂的,大笑的,高聲尖叫的還有更多。

符柏楠感到了言語的匱乏。

“阿硯……”他喘息著,如同回到牙牙學語的幼年,隻會一遍又一遍的私語。

“阿硯……阿硯……”

“嗯。”

“阿硯……我……我給你,我把天下最好的都給你……我……你一直這樣,好不好?我幫你……我幫你找天下所有的食譜,最好的幫廚,找最好的師傅給你蓋最好的房子,我……我給你蓋大房子,做漂亮衣裳,很多銀子,什麼都給你……我什麼都給你。好不好?”

他胸中洪濤擁堵,腦子也不清醒,詞窮困苦著不知如何表述,言語顛三倒四。

“每天……我每天讓你都能吃飽飯,每天能穿暖和,每天都有戲聽,可以……睡好覺,睡好覺,好不好?咱們一直這樣,行嗎?這樣一直過,行嗎?行嗎阿硯?”

赤/裸中剝去了一切光鮮亮麗,他回到舊年,塵土漫天裡少年人最原真的渴望,放下拿起,我都給你。

都給你。

“行。”

她笑看著他,抬首在他頸邊一用力,也留下了排淡淡的齒痕。

“都行,我都聽你的。”

於是他垂下頭,緊緊地摟著她,如同少年人摟著一個夢。

“阿硯。”

他聲音細而低弱。

白隱硯極溫柔,極溫柔地輕嗯了一聲。

“外麵那些人……他們都罵我是狗……”

“嗯,他們嘴巴壞。”

“老闆欺負我,不讓我吃飯……師兄也欺負我,追著我打……討飯的時候錢莊繡莊的人也欺負我……他們都欺負我……主子也打我……”

“是呀,他們這麼壞啊?”

“嗯……”

“那阿硯替翳書去打回來,排排站,去敲他們的頭,扯他們的鬍子。”

符柏楠在她耳畔笑了出來,純然而開懷的。

“阿硯。”

他低低的道。

“嗯?”

“我真的……不難看麼……”

“真的啊。”

“你不準騙我……”

“我不騙你。”

“阿硯……”

“嗯。”

“我想吃糖……”

“好,我給你做。”

“……”

“……”

稚嫩的私語綿綿,長夜有儘,泣言無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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