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飄雨帶著一大隊NPC和玩家,包抄了塔爾山,從四麵八方向江月所在的座標圍去,準備來個甕中捉鱉。與此同時,他們還在廣樂城的複活點安排了一隊NPC守著,哪怕江月死回城也跑不了。
期間,擔心江月跑路,每過3分鐘飄飄雨就要問一次盯守的玩家,江月在做什麼。得到的答案無一例外不是江月靠在石頭上曬太陽,春江花月日一直守在那兒呢。
哼,曬太陽是吧,多曬點,免得接下來好幾天都冇機會曬了。飄飄雨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氣喘籲籲地爬上了塔爾山,眼神充滿得意地盯著山腳下那片開闊的平地。據說,江月就就在下麵平地上的一塊大石頭上打瞌睡。
他招手,叫來一個公會裡的玩家問道:“往那兒看,看得到江月嗎?”
這麼遠,怎麼看得見,玩家想搖頭,但瞅見飄飄雨充滿惡意的眼神,他識趣地睜大眼,指著下麵模糊的一點問道:“是那個白的嗎?”
“你小子眼神不錯。”飄飄雨拍了拍他的肩,理了一下法袍領口上精美的紋路,輕輕地一揮手,“走吧,咱們大家一起下去,乾得好了,城主大人說不定還能給咱們的地打個折扣,回頭那筆錢就獎勵給大家了!”
聽說還有額外的物質獎勵,哪怕還是隻冇出爐的大餅,玩家們也很興奮,跟著飄飄雨衝下了山坡,直接往江月的座標圍去。
瞧見數不清的玩家從四麵八方而來,春江花月日的腿不住地打顫,他低頭瞥了一眼那個逼真的“江月”,艱難地嚥了咽口水,喃喃自語:“老祖,他們都來了,好多人,這可怎麼辦?”
但回答他的隻有微風拂動的聲音。
春江花月日慫得抱住了旁邊一棵還冇他胳膊粗的小樹。飄飄雨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場麵,他笑了,張狂又得意:“怎麼,不抱江月大腿,改抱樹的大腿了?聰明。”
春江花月日抱著樹乾不說話。
他不是此行的目標,飄飄雨一行人也懶得理他,直接對“江月”說:“江月,把地契交出來,我們就放你一馬,否則,你也看見了,咱們這麼多人,你逃不掉的。”
可冇人回答他,枕著手臂側靠在大石上的江月甚至連眼睛都冇睜開。
飄飄雨眯起眼,用力敲了敲法杖:“江月,你彆敬酒不吃吃罰酒,乖乖把地契交出來,從前的賬咱們就一筆勾銷!”
能一筆勾銷嗎?飄飄雨可不是那麼大度的人,他不過是怕江月現在又冇紅名,死了也不一定會掉東西,更不一定會掉地契,萬一她運氣好死個十幾回,把她輪到1級都不掉怎麼辦?報仇要緊,拿到地契更要緊。
所以為了穩妥,他當然要江月先把地契交出來,然後再殺她解恨了。
可誰知“江月”壓根兒不吃他這一套,還是躺在那裡無動於衷,連眼皮都冇動一下。
飄飄雨麵子掛不住了,他朝清酒遞了個眼色。
清酒會意,拿著武器,走到“江月”跟前,“江月”還是冇動,他拱了拱手:“得罪了!”
音未落,武器已經快很準地刺入了“江月”的心臟處。
但冇有血,隻見趴在石頭上的江月全身漸漸變得透明,然後就在這麼多人麵前突然消失了。
太古怪了,飄飄雨擰著眉,馬上給蹲守在城裡的兄弟發了條資訊過去:“複活點那邊,有看到江月嗎?”
蹲守在複活點門口的玩家回道:“冇有江月的影子。”
冇死回去,但人又憑空消失了?人去了哪兒呢?
現在也隻能問春江花月日了。飄飄雨讓人把春江花月日給帶過來:“說吧,江月去了哪兒?這又是怎麼回事?”
春江花月日掙脫開架著他胳膊的兩個玩家,不耐煩地瞅了飄飄雨一眼:“你問我,我問誰去?人不是被你們弄不見了的嗎?我冇找你們賠我家老祖,你們倒先問我來了。”
飄飄雨盯著他,這小子不愧是跟在江月後頭混的,胡攪蠻纏、倒打一耙的功力深啊。他揚了揚下巴:“小子,識相點,不然送你回新手村!”
春江花月日抬起半邊眼皮,斜眼看飄飄雨:“想輪白我啊,隨便,反正有人帶,下幾趟副本等級就回來了,再說了,我又不像有些人,喜歡在遊戲裡充老大,仗著等級高耀武揚威,對我這樣愛好和平的玩家來說,等級高點低點不一樣玩嗎?”
媽蛋,遊戲裡怎麼會有這麼冇進取心的玩家,奇葩,奇葩!果然物以類聚,跟江月在一起的都是腦子不正常的傢夥。
深呼吸了一口氣,飄飄雨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送他回覆活點。”他是再也不想見到這個糟心的玩意兒,至於江月,他就不信了,這麼多人還揪不出她來。
話音剛落,忽地一條係統資訊竄了出來,嚇了飄飄雨一跳。
係統.世界:九尾靈狐.真襲擊廣樂城,廣樂城危矣,請廣大玩家前往守護廣樂城,齊心協力,眾誌成城,幫助廣樂城度過這一次難關!
九尾靈狐.真一聽就是個大BOSS,這種BOSS怎麼會無緣無故去攻擊廣樂城?不應該啊,而且玩家等級還這麼低,就是遊戲運營商想開通怪物攻城,現在也不到時候啊,玩家根本不是BOSS的對手,完全冇發揮的空間。
不過,這套路怎麼好像在哪兒聽過呢?
飄飄雨想了一會兒,忽然記起一則論壇上的帖子。那個帖子記錄了當時66號新手村遭遇怪物圍攻的事,他馬上叫住一個從66號新手村出來的玩家:“這件事會不會是江月策劃的?”
那玩家也猜不準:“應該不是,大BOSS可不是一般的小怪,而且它們還有活動的地點,江月有那麼大本事把它們拉來嗎?”
這邊還冇搞清楚,清酒那邊又出了問題,他焦急地跑了過來,對飄飄雨說:“會長,不好了,那些NPC衛兵都撤了,說是要回去守護廣樂城!”
飄飄雨當場就火了:“守個鬼啊,等他們回廣樂城,黃花菜都涼了!”
他們現在所處的座標可是兩個主城之間的中不管地帶,離兩座主城都有些遠,就是急速趕回去,也得大半個小時。
清酒苦笑:“我跟他們說了,但他們都說,守護主城是他們的第一要務,什麼事都要往後挪!”
“這些一根筋的NPC,白癡!”飄飄雨氣死了。NPC一走,就隻剩五百玩家,而且還是十來個公會湊起來的所謂的精英,這些人自視甚高,對飄飄雨未必那麼服氣,指揮他們可冇指揮NPC輕鬆。
這不,飄飄雨還冇指揮呢,獨霸天下的天依舊藍就對飄飄雨的決策發出了質疑的聲音:“飄飄雨會長,全程都由你一人指揮,派出去盯江月的也是你們公會的玩家,結果大家這麼多人從那麼大老遠的地方趕過來,卻撲了個空,你怎麼說?”
飄飄雨不肯承認自己決策失誤,他顧左右而言他:“我已經派人去找江月了,很快就會找到江月的。”
隻要找到江月的蹤跡,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不料,天依舊藍卻笑了:“是嗎?那請問飄飄雨會長找到了嗎?”
這傢夥是誠心來找茬兒的啊,飄飄雨冷下臉:“他們即將給我彙報訊息,不過未免人多嘴雜,把訊息泄露了出去,江月的訊息,我會知會你們會長的。”意思是天依舊藍還不夠資格知道。
“也就是說,絲雨的人還冇找到江月了。”天依舊藍臉上浮現出譏誚的笑,“那我告訴飄飄雨會長,就在兩分鐘以前,有人看見江月從城裡的酒館裡出來。”
“不可能!”飄飄雨不相信,“四個城門口都有咱們的玩家放風,複活點、城主府這些地點也有咱們的人,江月要是進了城,冇道理咱們的人都冇看見,偏偏就你的人看見了。”
他這是影射天依舊藍屁股底下不乾淨。
但他錯估了形勢,花非花放下通訊儀,一臉凝重地說:“江月確實在城裡,她現在正往城主府的方向去了。我們留在城裡的人不是她的對手!”
“那NPC衛兵呢?他們就不管江月了嗎?”飄飄雨大吼。
花非花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對於NPC衛兵來說,保護廣樂城是最重要的事,現在城裡的NPC衛兵都去了東城門,對付九尾靈狐.真去了。”
所以說就冇人管江月了,任她在城裡大搖大擺地走來走去嗎?
不對,這個時候,她跑回城做什麼?
飄飄雨一拍腦門,懊惱地說:“江月,江月不會是要把地契還回去吧?”
趁著他們都在野外趕不回去的機會,把地都給賣了?越想越有可能,現在他們這些競爭對手都被引到了野外,冇人跟江月搶了。
“不行,我們得趕緊回去!”
被飄飄雨這一提醒,其他的公會高層也全慌了,一邊匆忙地往廣樂城趕路,一邊給留在城裡的心腹發資訊,讓他們務必要把公會要的地買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