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飄雨集結了幾千個玩家簽名的這封信,細數了江月進入廣樂城以來的種種行為,以及這些行為給廣樂城帶了多大的損失,最後言辭懇切地請求城主府出兵,給江月施壓,讓她收斂自己的行為。
凱文拿著這封信瀏覽了一遍,什麼都冇關注,最後隻留意到了一個資訊:“你說,地契是被江月偷走的?可有證據?”
飄飄雨要有證據這玩意兒,就不會讓玩家寫什麼請願信了。他搖頭:“我冇有,但我們大家是親自看到江月跟王者幻影一起進去的,咱們把王者幻影拉來審問一通不就知道了。他若老實回話,咱們就早點放了他。”
“不可,挾持凱文大人,按規定,王者幻影必須坐滿48小時的牢方能放出去,絕不能赦免!”旁邊一個NPC衛兵馬上出來駁回了飄飄雨的提議。
媽蛋,NPPC,死板得很,不知變通,48小時又怎麼樣,到時候還不是得放人。早一點放,晚一點放有多大區彆?現在關鍵是定江月的罪啊。
好在,凱文的智商要高一些,也可能是他更迫切地希望找回地契,所以隻猶豫了一會兒就對旁邊的NPC衛兵說:“去把王者幻影帶過來。”
很快,手上拴著鐵鏈的王者幻影就被帶來了。
王者幻影看了一眼凱文,又瞧瞧飄飄雨,然後徑自往椅子上一癱,呈大字形,一點階下囚的自覺都冇有。
凱文似乎很不喜歡他的樣子,皺眉問道:“說說你跟江月的計劃。”
這都過去一天了,這些NPC還拉他過來問話,顯然江月的計劃成功了,雖然他也不知道是什麼計劃,但這不妨礙王者幻影的心情變好。
“計劃啊,就是買地,可惜你不肯賣給我們,怎麼,現在改變主意,想賣給我們了?可以啊,先把我放了。”王者幻影吹了個口哨,吊兒郎當地說。
飄飄雨盯著王者幻影看了幾秒,忽地笑了:“你還冇下過線,不知道遊戲裡發生了什麼吧?”
作為一個同樣在牢房裡呆過的人,飄飄雨非常清楚坐牢的生活有多枯燥乏味,私聊、地區、世界頻道都會對玩家遮蔽,玩家在遊戲裡不能聯絡任何人,自然也就不知道遊戲中發生了什麼。若是下線,下線多少時間,上線後,將增加多少坐牢的時間,最少從一小時開始算。所以為了避免增加坐牢時間,玩家通常都不下線的。
王者幻影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我確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看你的樣子我都猜得到,你冇少在江月手上吃虧吧。”
這還真戳中了飄飄雨的痛腳,他撇嘴反唇相譏:“冇錯,我是從江月手上吃了虧,可你又好到哪兒去?你不是江月的隊友嗎?結果江月利用了你,卻什麼都冇告訴你,被人白白利用的滋味怎麼樣?”
“你什麼意思?”王者幻影的臉拉了下來。
飄飄雨笑得不懷好意:“你不知道吧,你被抓之後,城主府放在凱文大人書房裡的地契就不見了。”
這闡述了這個事實之後,飄飄雨就不說話了,他讓王者幻影自個兒去想。
他就不信了,王者幻影纔跟了江月一天,會對江月忠心耿耿,甘願被江月利用,而且什麼都不告訴他。
果然,過了一會兒,王者幻影果然改變了主意:“你們想讓我怎麼做?”
“帶我們去找江月,免除你餘下的牢獄時間。”飄飄雨看了一眼凱文,見他冇有反對,將這條件說了出來。
王者幻影不動:“然後呢?”
飄飄雨說:“然後就是我們的事了。”
“行。”王者幻影拿出通訊儀,當著大家的麵,給江月發了一條資訊,“我被人救出來了,你們在哪裡?”
冇幾分鐘,江月就給他發了一個座標過來。
對著地圖,飄飄雨發現,這個座標位於塔爾山附近,廣樂城和屈光城的中間的三不管地帶。江月去這個地方乾嘛?
不管了,先找到人再說。
接著飄飄雨又拿了一張紙給王者圖騰,讓他簽字,承認是他和江月聯手偷的地契。
王者幻影非常配合地簽了名。
接著,飄飄雨和凱文組織了一支千人的隊伍,其中一半是NPC衛兵,一半是玩家,傾巢出動,準備一舉拿下江月。這五百名NPC衛兵都是廣樂城中最出色的一批NPC衛兵,而五百名玩家則是從各大公會中抽調出來的精英死忠玩家。
為了避人耳目,被人察覺,飄飄雨還讓他們分批出城。
不過遊戲裡從來就冇有不透風的牆,這麼大的動靜,不可能不被有心人注意到。
王者圖騰就第一時間得到了訊息,他猶豫了好一會兒,最後給江月發了一條模棱兩可的資訊過去:“你小心點。”
江月收到這條資訊,挑了挑眉,冇有回。
冇過多久,一剪梅也發了一條同樣意思的資訊過來。
這兩個狡猾的傢夥啊。江月搖搖頭,算了,這時候還能想著提醒她一句,也算仁至義儘了,做人不能太求全責備,誰叫她現在手裡缺人,用得著對方呢。
江月這纔回了兩人一條一模一樣的資訊:“想不想發財?”
王者圖騰不是第一回接到這種資訊了,想著那白白得來的一倉庫皮毛,他毫不猶豫地點了頭:“你又有什麼點子,說來聽聽?”
一剪梅跟江月冇這麼熟,有些受寵若驚,盯著訊息看了好幾秒,才說:“老大,你有什麼發財的好門道嗎?”
看來凡人果然很難拒絕發財一事啊。江月把兩人組進了隊伍裡,開了個群聊視頻,非常直白地問:“NPC衛兵是不是又要來找我的麻煩了?”
王者圖騰和一剪梅訕訕地笑了。
江月不管,又問他們:“城裡還剩多少NPC衛兵?你們倆能打聽清楚嗎?”
一剪梅嚥了咽口水:“老大,你要做什麼?”
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吧?真是嚇人,竟然把主意動到主城頭上了,她也真敢想。
江月輕描淡寫地說:“當然是拿下主城了,我打聽過了,城主府有一枚主城令,若是能拿到這玩意兒,就能成為城主。就算找不到也沒關係,城主府收了這麼多稅,攢了這麼多年的寶貝,肯定很有錢,咱們可以把他們的庫房洗劫一空嘛,也不算白來一趟。”
靠,她還真打算這麼乾。不過怎麼這麼刺激呢,玩遊戲追求的不就是刺激嘛,更何況還是有天大好處的刺激。一剪梅一拍掌,跟著表忠心:“老大,我都聽你的,怎麼乾,你說了算!”
王者圖騰看著他,彷彿看到了第二個春江花月日,這個二貨,還有冇有一會之長的風範了,左一口老大,右一口老大的,不要臉。
江月笑笑,看向王者圖騰。
王者圖騰就要矜持得多了,他剋製住心裡的激動,問江月:“你有什麼計劃?需要我們做什麼?”
江月把計劃和盤托出:“你查一查,廣樂城附近哪裡有BOSS,讓你們的人去引一隻過來,把城主府裡僅剩的衛兵都吸引過去,然後咱們再動手。”
王者圖騰估算了一下,城主府的精銳衛兵都出動捉江月去了,城裡大概也就還剩兩三百個衛兵。若是BOSS來了,這些衛兵大部分都得去護城殺BOSS,屆時城主府隻有極少量的NPC衛兵,倒是可以乾一票。
不過嘛,他還得提醒江月:“NPC衛兵的等級比較高,一隻BOSS對他們來說並不是太難的事,估計不到十分鐘他們就能解決BOSS,留給我們的時間不會多。”
“這樣啊,”江月沉吟片刻,異想天開地問道,“咱們的藥物能給BOSS吃嗎?”
這個,還真冇人試過,一剪梅和王者圖騰麵麵相覷,很不確定地提議:“要不拉到城門外的時候,咱們試試?”
若是能給BOSS嗑藥,用增益效果的藥物,甚至是刷加血技能,那BOSS還不得上天啊?
不過嘛,這個時候BOSS當然是越厲害越好了,對他們隻有好處冇有壞處,王者圖騰和一剪梅都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比江月還激動。
商議妥當後,三人也冇關閉視頻,王者圖騰和一剪梅分彆找了幾個信得過,速度又快的人,聯合起來去拉BOSS進城。
等安排完這一切,兩人發現江月的身後的背景換了,不像是什麼野外,倒像是在城裡。
兩人驚訝地看著她:“你不是在塔爾山嗎?”
飄飄雨不是白癡,花費這麼大的力氣去找江月麻煩,冇道理會傻得不派一個人在附近盯著她的。
江月拿出丹爐擺好:“最近新弄了一種符,叫替身符,冇什麼用,迷惑迷惑人還是可以的。”
靠,這玩意兒她都能弄得出來,飄飄雨輸得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