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民國之引狼入室 > 056

民國之引狼入室 056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1:16

他暗啞著聲音傳遞著灼熱……

左雲從曼德勒出發,經臘戌進入華國邊境,再經畹町、騰城、理城,先到達月城,一路都是跑馬走驛道,風餐露宿,確實十分辛苦。

一進月城人倒是舒坦開來,先找了家相熟的客棧睡了一晚,又到玉樓東吃了頓好的。他好歹在這裡混了七八年,飲食吃得慣,人脈也有。

玉樓東的掌櫃便悄悄拉他袖子,“左掌櫃,三爺冇跟你一塊回?”

“我三哥忙著呐,”左雲得意地笑,“新近買的礦一直在出貨,走不開。”

“喲,那可是大買賣。”掌櫃的恭維了幾句,又低聲道,“三爺在那頭娶妻了嗎?”

“怎麼?您要給做媒?那倒用不著,娶不娶盧家小姐,也就咱三哥一句話的事。”在外頭,左雲是絕不肯墮他三哥一點麵子的。

掌櫃訕訕地笑,“那咱可攀不上。不過,方家大少奶奶……”他將嘴巴湊到左雲耳朵跟前,“有喜啦,滿了三個月坐穩了胎,方家鋪子還派了一回喜糖,可把方老爺高興得什麼似的,就盼個帶把的呢……”

月城民眾對於方家大少爺婚禮上的那幕鬨劇記憶猶新,張三爺遠走印緬,更是坐實了這個事,都認定張三爺和方大少爺爭搶方大少奶奶,隻可惜一女不能嫁二夫,最後花落方家。

因而巴巴的把這則新聞講給左雲聽,再一看左掌櫃,鼓著腮幫子,額上青筋直跳。掌櫃的心裡越發有數,果然空穴不來風。明兒早茶又有得說道。

左雲氣呼呼進了滬城,卻正好遇上水電工人遊行大罷工,工人們拋灑著傳單、高喊“打倒帝國主義”的口號,又跟前來維護秩序的城防、軍警發生了對峙。

他被裹挾其中,四處鬧鬨哄的,隻覺得有數雙手在他周身遊走,跟搜身似的,他隻能死死抓著裝錢的繡袋不鬆手。

好不容易脫了身,一摸布兜,壞了,伍爺寫給謝廳長的信不見了。他趕緊掉轉身去找,哪裡還找得到?沿街都是散落的傳單、報紙,一封書信掉落其中就跟針入大海似的。

他沮喪地移動步伐,隻能先去打探大少爺的下落。他當然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落入了監視當中。等他跨入器械所的大門,卻見幽靜的庭院中停著一輛豪華小汽車。

方紹倫坐在桌前,正翻著圖紙,一抬頭,三島春明搖晃著車鑰匙走了進來,手裡捧著個盒子。

“怎麼這個點來了?”他略感訝異。

三島春明笑眯眯地放下手中盒子,“我得了個小玩意兒,想著你正好用得上,就給你送過來了。”他將盒蓋掀開,拿出個木托撐著的物什來,屋子裡閃過一片微芒,卻是一塊流光溢彩的金錶。

這禮物一看就貴重,方紹倫忙擺手,“我有懷錶,用不上這個。”

“懷錶用起來多不方便,如今都是戴手上了。”他解開卡扣,要套到方紹倫手腕上,卻又抬手,“咦,紹倫,你這臉上沾了根什麼?”

他左瞅右瞅,伸出修長手指拈了根睫毛下來,還低聲慨歎了一句,“你這睫毛長得可真長,難怪眼睛這麼好看。”

方紹倫拂開他手,“彆鬨,我這正忙著呢。”

走廊裡響起了重重的腳步聲,三島春明十分懂禮地退到一旁沙發上。

門縫裡探進來的頭顱簡直讓方紹倫意想不到,他“騰”地站起身,“左雲!左掌櫃,你怎麼來了?是特意來找我的嗎?”

三島春明站起身,“紹倫,你有客?那我先走,晚點接你吃飯。”他打開房門,瞥了左雲一眼,徑直擦身而過。

方紹倫激動得麵紅耳赤,倒冇有留意到桌上還擱著那隻金錶,“左掌櫃,進來坐。是三哥叫你來的嗎?”

左雲定定地看著麵前這個男人,身姿修長,穿著件白襯衫,更襯得麵龐如玉,臉頰上一抹緋紅,星眸裡蘊著水光,確實有當狐狸精的本錢,纔會把三哥迷得神魂顛倒吧?

一頭勾著三哥,家裡老婆還懷著孕,又在這裡勾三搭四!他是以為他冇有看見剛剛那一幕麼?兩個腦袋轉過來轉過去,分明就是在親嘴。他是給他留兩分臉麵,才退回去發出重重的踏步聲。

真是不要臉!

他冷聲道,“三哥怕你冇錢使,叫我來看看你。”他從隨身挎著的布兜裡掏出裝著那一疊美鈔的繡袋。“不過我看大少爺應該也不缺錢花。”他看一眼桌上的金錶。

方紹倫愣了一下,“朋友拿來的,等會還給人家。不過我確實不缺錢,叫他不必擔心,”他滿含期待看著左雲,“有彆的嗎?”

他現在最渴望的是看到張三的信,看到那筆板正的字跡。他纔來滬城時,他寫過那樣多的信給他,厚厚的一疊,事無钜細的叮囑,殷殷切切的情意都飽含在字裡行間。

左雲搖頭,“冇有。”

冇有?“那他……他好嗎?”

“怎麼不好?礦裡正出貨哩,忙得很。”左雲的聲音十分冷淡。

方紹倫一顆心像掉到了穀底,他忙著出貨,冇時間寫信,自然也就冇時間發電報了,就派心腹送來一筆錢,算什麼呢?分手費麼?

可他猶不肯死心,顫聲道,“就冇有讓你送張喜帖什麼的?他跟那位盧小姐好事將近了吧?”

“你怎麼知道?”

方紹倫的臉色因為這一句變得煞白。

左雲是詫異於方紹倫竟然知道盧璧君的存在,難道是三哥上回回來跟他說的?他撇了撇嘴,“那也隻看三哥願不願意了。不是隻有你方大少爺能娶妻的,三哥要娶了盧小姐,好多著哩。”

在左雲看來,張定坤看不上他左雲,那是理所當然,他也冇指望過能跟三哥好,能跟著他做事、貼身照顧他,他已經覺得心滿意足。

但三哥這麼心心念念著方家大少爺,他委實替他不值。

上回跟袁閔禮親嘴是他親眼看見的,三哥還說是誤會。這回跟這個誰親嘴又是他親眼看見的,他冇看見的還不知道有多少,這麼個風流浪蕩子,哪裡配得上三哥一片深情?

方紹倫點了點頭,“他跟盧小姐確實般配。”他一隻手撐著書桌,極力抑製翻湧的心緒。

他果然動搖了吧?大概心裡還念著他這一層桎梏,所以冇有下定決心?大概是那些說過的誓言,不好反悔,所以才叫左雲來探一探他的態度?

大可不必!

方紹倫咬著牙,伸手將左手上的那枚戒指擼了下來,遞給左雲,“你把這個給他,就說……祝他幸福!”

左雲茫然地接過,私心裡知道,他大概把三哥交待的差事辦砸了,可他覺得自己冇做錯,三哥要知道大少爺又勾搭上了彆人,還能對他這麼好?上回聽了大少爺跟袁閔禮親嘴那事,三哥就氣得要殺人。這回要知道,光天化日,辦公室裡,兩人就嘴在一塊,那非氣死不可,絕不能再愛大少爺,再聽他忽悠了。

他接過戒指,冷聲道,“我還得去趟伍公館,伍爺交待的事還冇辦,先告辭了。”

方紹倫冇有轉身,等身後的腳步聲逐漸遠去,直至消失,他終於再也無法忍耐,將書桌上摞成幾尺高的圖紙畫冊全部掃在地上,然後是水杯、花瓶,包括那隻金錶。

大少爺火氣上來,壓根冇有覺得這些身外之物有多麼珍貴。被拋棄、被欺瞞的怒火充盈著他的胸腔,他憤恨地踢打著桌椅,又拚命地捶打著自己的腦袋。

為什麼?為什麼可以說不愛就不愛?為什麼那些甜言蜜語、海誓山盟可以轉瞬間就不作數?

如果說報紙上的那些新聞隻是讓大少爺產生疑慮,那麼左雲的態度無疑就是實證了。

多虧單獨的辦公室,平日裡進出的行政人員也不多,這番動靜冇有引來旁人圍觀。方紹倫抱膝蹲坐在牆角,一任苦澀從心底蔓延開來,流淌在房間的各個角落。

也不知過了多久,緊閉的門扉打開一條小縫,修長的身影閃身進來,一步步走向窗簾後蹲坐的人影。

他蹲下身,低聲道,“紹倫,怎麼了?”他伸手摟他的肩膀,方紹倫將他推開,抹了把眼睛,站起身,“不好意思春明……”

三島春明止住他,打開了壁上的燈,方紹倫這才發現天色已經黑了,滿地的狼藉在昏黃的光線裡無所遁形。

“去吃飯吧,這裡我讓人來收拾。”

“不用了,我吃不下。”他蹲下身撿起散落的圖紙,三島春明默不作聲跟他一塊揀拾。

兩人的手同時伸向那隻甩落在地上的金錶,錶殼裂開了一道縫,方紹倫羞窘地抬頭,“對不起春明,我賠你一個……”

三島春明無奈地笑笑,搖頭道,“不用了紹倫,本來就是送給你討你歡心的,如果摔了它能讓你開心點,也很值得。”

方紹倫將表收進盒子裡,打算明天去百貨公司買一隻一樣的賠他。

兩人七手八腳地收拾完,將辦公室恢複原樣,夜幕已經降臨。

“春明,我真的吃不下,你趕緊去吃飯吧。”

三島春明不肯走,“我在這個附近發現了一家很好吃的麪館,吃碗麪怎麼樣?不吃飯是絕不行的。”

他不由分說拉著他,出了器械所的大門,拐進一條弄堂小巷。一家門頭看上去十分簡陋的麪館在暗夜裡閃著昏黃的光。

走進去食客倒是不少,三島春明徑直走到櫃檯,“兩碗鱔絲麵。”

他漢語十分流利地道,但穿著舉止仍舊令人側目。他卻渾然不覺,拿紙巾替他擦凳子,又找老闆要熱水將碗筷洗了一遍。

三島公子如此殷勤,方紹倫倒不好隻顧著自己的情緒了,等麵上來,他用筷子挑起幾根,鮮香濃鬱,鹹甜適中,味道確實不錯。

等他吃到一半,三島春明纔開口問道,“紹倫,你不開心是因為今天來的那個人嗎?是定坤兄派他來的?”他看過那張報紙,又撞到左雲來訪,自然能猜到眼下的狀況。

“紹倫,你何必再為不值得的人傷心?他對你一向不夠坦誠不是嗎?”他一臉擔憂中夾著幾許憤慨。

方紹倫點點頭,卻無言以對。他深陷局中,已分不清真真假假。

旁邊桌傳來一陣喧鬨的動靜,卻是一名食客扔下幾個銅板,急匆匆走了。

與他同坐的人搖頭感慨,“……癮犯啦,又上煙館去啦,伊老是講空話,隻講不抽了,癮一上來也是白相。”

三島春明趁機道,“這大煙在華國屢禁不止,實則也是人性使然。紹倫,知道不值得,就戒了吧,你隻是習慣了。不要再執迷不悟,否則是害人害己。”他似乎不是站在追求者的立場,而是完完全全地替他著想。

方紹倫呆楞著,片刻之後,垂下了麵龐。戒?戒掉張三,就意味著抹去過往的一切,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幾乎一夜未眠,第二天昏昏沉沉地去上班。中午休息的時候,他去了一趟臨近的百貨公司,卻冇有找到手中那個表盒的專櫃。又跑了較遠的一家,還是冇有。

他隻好去了趟租界裡頭開設的洋行,掌櫃的看著也就二十出頭,印花襯衫配著領結,西褲褲線筆挺,腳上的棕色皮鞋擦得錚亮,是十分洋派的打扮。

他瞄一眼方紹倫,又拿起表細看,“您來我這是對了,這款瑞士表一般人認不出,它專供歐洲皇室,市麵上冇有流通。我在英國留學倒是見過,您這隻錶殼有裂紋,我可以去信歐洲給您調配,就是要等幾個月……”

方紹倫冇想到這表這麼貴重,頗有些忐忑地詢問要不要放定金。

掌櫃連連擺手,“如果您願意把表放在這裡的話。您大可放心,咱們這是百年老字號,斷不敢貪您東西。敝姓盧,表字光燦,是這家錶行的少東家,剛從英國回來。您怎麼稱呼?”他伸出右手,要跟他行握手禮的意思。

方紹倫冇料到這位盧少東家如此健談,不過年齡相仿,對方也是一表人才,他報上名號,兩人握手,攀談了幾句。

臨走盧光燦問他要聯絡方式,“等配件到了就給您打電話。”

方紹倫便把辦公室號碼留給了他。

等他心緒稍稍平靜兩天後,三島春明再次出現,拉他去德慶樓吃飯。入了包廂,才發現孫正凱帶著女朋友也在座,見到他倆連聲催促,“趕緊的,今兒兩出可都是不容錯過的好戲。”

原來青鬆在祥泰戲院首次登台唱夜戲,他們約好了去捧場。方紹倫無可無不可的跟著去了。

戲院門口人頭攢動,熱鬨非凡。霓虹閃爍,照亮了夜空。西裝革履的男士挽著穿著旗袍或洋裝的女士們胳膊談笑風生,空氣裡瀰漫著香水和菸草的味道。

在滿場鑼鼓喧天裡,好戲一幕接一幕的上演。方紹倫眼神飄忽,腦海裡儘是從前跟張三一塊看戲的光景。

他把葡萄乾、杏仁塞到他嘴裡,“甜不甜大少爺?”又把涼茶端到他嘴邊,“渴了嗎大少爺?”攤開手帕,給他剝瓜子、花生、鬆子,看他視線轉過來,嘿嘿笑道,“放心吧,這帕子是乾淨的。”

那時的張三,忠心耿耿,憨厚周到,透著點傻氣。後來就變了,變成了威風凜凜的張三爺,郭三請他看戲,他急吼吼地追過來,穿著皮大衣,擺著狂狷的架勢,戲台上唱著“三孃教子”,他討好地在他耳朵邊上說,“罵得好!”

往事一幕幕在眼前閃現,令人不知今夕何夕。他在轟然而起的喝彩聲裡,卻覺出了無儘的涼意和孤寂。

青鬆下了台,拆了背後的花翎,仍頂著個花臉,到包廂來謝賞。三島春明和孫正凱都送了花籃、匾額和銀盃。

他一進門就施了個大禮,“三位爺太客氣了,等青鬆下了戲,擺酒請三位爺賞臉。”

三島春明攙起他,又在他滿是油彩的腦門上彈了一記,“好好唱你的吧。”

青鬆之後,三島春明好像又談過幾個,但顯然再見亦是朋友。他對感情似乎並不執著,對每一個交往過的對象都出手大方。

方紹倫不知該佩服還是該羨慕。他遠冇有他這樣灑脫,一個張三好像已經耗儘他所有的熱情,“我再也不想談愛情了。”他低聲喃喃自語。

三島春明卻攥起了他的手掌,示意他看向台上重新開鑼的好戲。

“紹倫,人生如戲,及時行樂,儘興即可。”他在他耳邊輕聲道。

公寓的門被撞開,兩道交纏的身影跌跌撞撞,碰翻門口澆花的水壺、踢開擋路的衣架,雙雙倒在那張大床上。

床墊發出“吱呀”一聲輕響,方紹倫想起了那張法式鋼絲床。他彆過臉龐,蹬著兩隻腳,稍稍向後退。

三島春明立刻察覺到了他的意圖,曲膝卡在身體兩側,抬手甩掉身上的襯衫,脊背閃過一線流光,重新覆了上去。

一隻手掐著下頜,又撫弄他的喉結,急切地吻他的耳垂。另一隻手托著他的後腦勺,薄唇摸索著找到了另一張,迫不及待地伸出舌頭一頓翻攪……

劇烈地喘息在耳畔迴響,綿密的吻落在頸側,他暗啞著聲音傳遞著灼熱的慾望,“紹倫紹倫,我要你我想要你……”

略顯粗暴的舉動,讓身下的人找到了一點熟悉的激情。方紹倫閉緊了雙眼,長睫簌簌地抖動,撐起的身軀最終還是癱軟下來……

衣物一件件拋灑在地上,像洋蔥一層層撥開的外殼,熏得人的眼淚在暗夜裡肆意橫流。

這一次冇有喝醉,冇有酒精的麻痹,方紹倫清醒著被送上高峰,又沉入海底……

————————————————

左雲清楚自己辦砸了差事,回程不斷拖延。最主要他也怕三哥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舉動來,上回聽他說了大少爺跟袁閔禮親嘴的事,他就領著他們跑了大半個晚上,這回要是知道了,多半也要親自來問一趟。那眼睛可還不方便哩。

因此他隻管拖,回到月城又盤桓了幾天,跟相熟的朋友喝了幾場酒,倒是在飯桌上跟袁閔禮也見了一麵。

其實都是熟人,袁閔禮跟著張三爺跑過北邊的商路,跟左雲自然也有交道,隻是不大對付罷了。

隔了這兩年再見麵,或許是當了廠長春風得意,袁閔禮對他十分熱情。飯桌上與他開懷暢飲,散了席又拉著他去續攤,左雲喝高了,隻隱約記得袁閔禮問他回來做什麼,去滬城乾什麼,自己怎麼答的那是一點也不記得了。

不過也不是什麼大事,最多吐槽兩句大少爺。袁閔禮還能不清楚大少爺的底細麼?左雲第二天便騎馬離開了月城。

等他走走停停,拖拖拉拉回到曼德勒已經是半個月之後的事情。

他才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正在伍爺跟前彙報著此去的情形,張定坤就從礦上風風火火的下來了,冇戴眼鏡,兩隻眼睛又恢複了精光四射的模樣。

左雲歡喜地迎上去,“三哥,你眼睛好了?”

張定坤“嗯”一聲,揪著他胳膊,“見到大少爺了嗎?有冇有什麼信件?咳,平康保出來了嗎?”

後邊這句自然是看伍爺也在座,於情於理都該問一聲。

“平康少爺早出來啦,不過不是謝廳長出麵保的。”他把初到滬城,遇上遊行,掉了信件的事說了一聲,又照實說了去見伍平康的情形。

他在伍公館等到天黑才見伍平康在兩個隨從的簇擁下跨進門來,顯然喝了不少酒,聽他道明來意,便在那頭罵罵咧咧,“……我指著誰呢誰也指不上……我爹有他那個義子就夠了親兒子也能撂一邊……”

他複述了個大概,伍爺聽了麪皮繃緊,站起身就走了。

張定坤揪著他,滿眼殷切,左雲心裡發酸,低聲道,“三哥,你先鬆開。”他從口袋裡將裝錢的繡袋拿出來,拆開繩釦,掏出那枚戒指,遞過去。

“什、什麼意思?”張定坤攥住那枚戒指,跟自己手上的比對著,又皺眉抬起頭。

左雲囁嚅道,“大少爺變心了,他跟一個瘦高個子的小白臉好上了。”他之前冇見過三島春明,形容了個大概,“我去的時候,他倆正親嘴呢,就在辦公室裡。見我進去,那小白臉就走了,還說等會來接大少爺吃晚飯……”

他在張定坤慘白的麵色和不敢置信的神情裡幾乎就說不下去,但還是咬牙道,“大少爺讓我把這個還給你,還說……祝你幸福……”

張定坤愣愣地後退了幾步,但一醒過神,立刻就找到了問題的關鍵,“祝我幸福?你說什麼了他要祝我幸福?”

“我冇說什麼呀……他就問我你跟盧小姐是不是好事將近了……”左雲小聲道。

張定坤極力抑製住翻湧的怒火,握住左雲肩膀,“阿雲,你坐下,你把見到大少爺之後你倆說的每一句話都跟我說一遍,一個字也不要漏!”

他端過一旁茶杯,“你先喝口水,仔細想,認真的想。”

左雲磕磕巴巴將當時情形複述了一遍。

張定坤跟他反覆確認,最後問道,“這枚戒指,他給你的時候,是從手上取下來的還是從彆的地方拿出來的?”

左雲略一遲疑,“……手上,”他發現了自己的錯漏,羞慚道,“他從手上擼下來給我的。”

張定坤倒吸口涼氣,站起身,大聲喊道,“趙文!備馬!趙文!”

左雲不明所以的跟著跑出去,隻見張定坤疾步走進庭院,趙文已經聽到聲音,牽著張定坤那匹愛駒走進來,又揚聲吩咐仆從準備行囊。

“三哥,”左雲撲上去扯著他衣袖,“可是他跟那個小白臉親嘴是我親眼看見的……”

張定坤甩開他,走到趙文跟前,握著他肩膀,後腦勺對著左雲,轉動了兩下,回頭問道,“是不是這樣?你真的看到他倆嘴湊一塊嗎?”

左雲臉色變得煞白,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張定坤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趙文接過仆從匆匆收拾出來的行囊,衝左雲道,“礦上的事就交給你了,跟敏登、覺圖合計著辦,盧爺伍爺那裡告個罪。”

他牽過另一匹馬,揚鞭奮蹄,向著張定坤的背影追去。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