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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之引狼入室 03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1:16

汙濁最終還是被排遣出去……

月上中天,三島春明冇有如往常一般進入深沉的睡眠,窺探到的那一幕幕不斷交替在眼前浮現。

於月輝交映下,樹枝掩蔽間親密纏繞的肢體和愉悅沉淪的神情構建了一副在他看來恍若來自魔域的畫麵。

那張白皙的麵龐幻化成了神話裡的“玉藻前”,無論皺眉還是閤眼都滿溢著魅惑的流光。喉間逸出的低吟是來自魔鬼的召喚……

他在淩晨時分淺眠了片刻,卻夢到了四年前,第一次見到方紹倫的情形。

成年後入讀這所陸軍士官學校,是早就確定的安排,因此毫無期待。但是他多番爭取,獲得了離家住校的首肯,這點不免讓人雀躍萬分。

他拾階而上,走進整齊劃一的寢室,一溜侍從搬著行李跟在身後。臨窗而立的背影,聽到動靜,轉過身來……

男子俊朗的麵容讓人心生好感,三島春明秉持著禮節,用東瀛語打了聲招呼,報上名號,“初次見麵請多多關照”。

俊秀少年顯然還聽不懂東瀛語,隻點了點頭,雙手抱胸,揚起倨傲的唇角,“這小白臉誰呀?弄這麼大陣仗。”

他不知道三島家的這位長公子精通漢語,且剛好對“小白臉”這類風俗俚語代表的典故有所涉獵。原本因為出色姿容獲得的好印象瞬間跌到穀底。

隨著交往的深入,三島春明愈發覺得這位“紹倫君”除了那張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麵龐可堪稱道之外,無論言行舉止還是禮儀風範,都與“君子之教”相去甚遠。

他原本認為這便是華國世家子弟的典範,虛有其表。

但同寢而居,日漸熟稔。三島春明發現這位來自華國的少年,在學校的各項課程中竟然有領先之勢,頓時收了輕視之意,起了雄競之心。

兩人你追我趕,交情也在一次次的比拚中建立。

他漸漸發掘到方紹倫傲氣之外的許多麵,吃到可口的食物,他會誇張的感歎,“這也太他媽好吃了!”拿到甲等成績,他會高興的跳起來,“哎總算能對老頭子有個交待了!”經過一天的體能訓練,他會一邊蹬鞋子一邊往床上趴,“腿都要斷了累死老子了!”

偶爾是粗魯的,卻總是鮮活的。

三島春明見過他拿到成績單時得意的樣子,收到家書時高興的樣子,華國新年時傷感的樣子,卻是第一次見到,他沉溺於情慾的樣子。

他在水色氤氳中,舒展著修長的四肢,似攀援於浮木之上,在風浪的起伏裡,輕聲低喃……像是一個原本外表堅硬的物體,一層層剝去外殼,袒露了柔軟的內心。令他聯想到利根川底的河蚌,敲開堅硬的外殼,是瑩白油潤的珍珠,讓人無法抑製的想要伸手去觸摸……

三島春明驚醒過來,感受到了身下的劍拔弩張。他深吸口氣,嘴唇喃喃的掀動,默唸著佛教的清心咒。片刻之後,他伸手敲了敲障子門框,移門外傳來侍從的低聲請示。

“清子。”他翻身坐起,吐出一個侍妾的名字。

不久,身著寢衣的女子蓮步而來,低眉垂首,柔順的褪去衣物,白皙的肌膚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瑩潤的光澤。

長公子伸出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這是他第一次打量一個侍妾的麵容。從他成年被教導人事開始,家司便耳提麵命,男女之歡婚前為陰陽調和,婚後為綿延子嗣,不可耽於情慾。

他於此道並不十分熱衷。無法理解學校裡那些男同學談起此事時那一臉的熱切,在他看來,是被慾望挾製的表現,也是弱者的象征。

可窺探到的那一幕,粉碎了他以往的認知。他凝視著那張芙蓉玉麵,大概是睡夢中被喚醒,白皙的麵龐泛著微微的紅暈,眼尾濕意潤染,與被池水熏紅的麵頰十分相似。

他鬆開手,轉而撫上脊背,亦如綢緞般光滑。他滿意的點頭,一如往常般,欺身而上。女子的氣息馨香,肌膚柔軟,喉間溢位的呻吟嬌媚婉轉。

三島春明閉上眼,不疾不徐,不緊不慢,按照步驟挺進、撞擊……卻無法如平日一般釋放。他惶然的睜開眼,腦海間有片刻的空白,不斷的搓動手掌,想要喚醒突然間陷入沉寂的慾望。他甚至不自覺的模仿起在他看來十分粗魯的律動……

汙濁最終還是被排遣出去,彷徨卻填了進來。他在寂靜的虛空裡,清楚的感覺到心房像掉了一塊,一個孔洞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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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張定坤和方紹瑋與機器廠商洽談具體事宜,而靈波則在三島春明的引薦下,進了製藥廠的實驗室。

隻有方紹倫閒來無事,想回學校去看看。陸軍士官學校就在京都東郊,三十裡路程,三島春明牽出兩匹駿馬,笑道,“快來看看你的‘伏特加’。”

那匹棕紅色母馬毛色水亮,看見方紹倫發出一聲嘶鳴。

方紹倫上前輕撫著它的鬃毛,用麵龐去貼它的臉頰,“它還認得我,”拍了怕它的絡頭,“春明你將它照顧得真好。”

這匹馬是方紹倫來東瀛第一年,從三島春明手上贏的,兩人打賭誰能拿到全優。三島春明賭的這匹馬,而方紹倫賭的他的玉扳指。

方紹倫回華國帶不走這匹名駒,繞一圈,又回到了春明手上。他親熱的拍打著馬腹,剛想要翻身而上,腿抬到一半又放了下來。

張三這狗日的跟安了發條似的,要把人搖散架!饒是他後半晌給他揉捏按摩了大半個晚上,仍然痠麻異常,騎馬是不要想了。

他略有些尷尬的回頭看一眼三島春明,“春明,路程有點遠,要不我們還是開車去?”

三島春明絕非故意,他一開始未曾意會過來,但見方紹倫眉目之間略帶羞惱之色,腦海裡突然閃過那副畫麵:月色下,白皙筆直修長的腿從男人的肘間移到肩上,水波盪漾,輕霧繚繞……

他彆過臉,“好,我去開車,你等會。”

三島春明開了一輛最新款的敞篷汽車,搭載著方紹倫,行駛在鄉間的小道上。

看著錚亮的車身,流線的造型,新穎別緻的設計,以及充沛的動力,得知是東瀛自產的小汽車,方紹倫無比羨慕,華國要什麼時候才能像東瀛這樣,有自己生產的小汽車呢?也不知道趙書翰工科的教授,有冇有挖掘出幾位高纔來?

“紹倫為何事感歎?”三島春明側頭看他一眼,“難道有什麼煩心事?”

“不是,想到我的家鄉,什麼都依賴進口,如今國情確實也無力發展工業……”

三島春明微微一怔,有意試探,“西方列強在工業發展上的確領先許多年,我們亞洲國家其實很應該團結起來。”他笑了笑,“畢竟我們都是使用筷子的。”

“東瀛要醒悟得早一些,發展也更快,近年來東瀛留學的華國學生應該年年都有所增加吧?”

東瀛與華國的關係十分微妙,相比西方列強國家要多一份羈絆,國內許多先進人士都有留洋東瀛的經曆,甚至重要的革|命組織同盟會便成立於京都。

但又不是全然的友邦,雙方之間存在戰爭,在經濟、文化等領域也時有摩擦產生。

“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三島春明小心措辭,“我們亞洲,至少東亞,這些國家結成堅固的同盟,好比你我間的友誼一般,共同抵抗西方的侵略,想必是一件極好的事情。”

方紹倫搖搖頭,“春明,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父親的情景。”

三島春明第一次將這位在學校裡結識的朋友帶回家,便遭到了三島雄一郎的嚴格盤問。儘管他似乎十分忙碌,仍然事無钜細的從家世背景到學業成績,逐一垂詢,末了,才首肯了兩人的來往。

可以這麼說,倘若方紹倫家世貧寒或者學業馬虎,都冇有資格成為三島家長公子的摯友。

“真正的友誼隻發生在勢均力敵的人之間,”方紹倫展開雙臂伸了個懶腰,“你父親這話放在人與人之間有偏頗之處,但放在國與國之間卻十分恰當。人類有情感,會有強者對弱者的幫扶,但國家冇有情感,隻有利益。”

三島春明冇有料到一向率真的人會有如此犀利的一麵,不由怔住,方紹倫冇有說錯,如果不是同樣雄厚的家世背景和自身的優異表現,父親的確不會首肯他們之間的來往。

他沉默片刻,又道,“如果友情講究勢均力敵,那麼愛情呢紹倫?你覺得愛情該講究什麼?”

車輛馳騁,風聲過耳,方紹倫“哈哈”的笑起來,“對你們家來說應該是門當戶對吧。你們家族跟山本家族可不就是門當戶對嗎?”

“難道令尊不是這個要求嗎?”三島春明反問道。

方紹倫歎了口氣,“確實如此。”

“但是你個人並不認可吧?”三島春明踩了一腳刹車,降低了車速,“如果你認可門當戶對,大概不會和那位張先生在一起?”

即使隔山跨海,想要探聽一位知名人物的背景,對於三島家來說不是難事。

“其實我很奇怪,”他故意不去看方紹倫的表情,“我之前聽你提過袁君數次,卻從不曾聽你提起這位張先生呢。”

方紹倫的神情從怔愣到驚訝,他就知道張定坤在他房間泡澡的舉動會令他這位友人起疑,三島春明擁有敏銳的洞察力。

但是他奇怪的點,並不是這個事情本身而是這個人選?

這句問詢令他從原本的羞愧轉為了思索,是啊,為什麼是張定坤?他既不是優雅紳士也不是溫厚善人。

他並不打算撒謊推脫,以兩人的關係,話說到這個份上還隱瞞就生分了。他十分認真的想了想,“我想,婚姻或許講究門當戶對,但愛情不應該有門第之見。”

三島春明將車停在路邊,轉頭看向他,柔和的目光顯示他在認真的傾聽。方紹倫因此同樣認真道,“愛情,隻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情。”

“應該與門第、家世,甚至性彆都無關?”

方紹倫低下頭,“是。”他在這對話裡竟然豁然開朗起來,是啊,張三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一個,他愛他,他其實也是愛他的,隻是覺得冇有必要掛在嘴邊上說。情由心生,心底的感受自己知道就行了。

三島春明看著他紅暈瀰漫的臉龐,一絲異樣的柔情從心頭升起。他柔聲道,“我懂了。”

他重新啟動車子,“紹倫,我並非要使你難堪,我隻是想……也許你需要理解和傾訴。”

方紹倫看一眼他依舊沉靜的側顏,喉頭滾動著,囁嚅道,“春明……”

三島春明回視他一眼,目光柔和,“紹倫,我們永遠是朋友,這一點不會因為任何事情改變。”

方紹倫大鬆了一口氣,不驚詫不排斥的態度讓他分外舒坦。三島春明是他真正認識或者說認可的第一位君子!他有溫其如玉的外表,和而不同的性情,光風霽月的胸懷。

同窗三年,方紹倫覺得他是唯一一個能做到“四非”的人: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男生宿舍難免會有些“春宮圖”之類的存在,他可以一眼瞟過,麵無表情。

方紹倫原本以為這樣的性情,對他與張定坤的關係是難以接受的,冇有想到會得到第一份認同。

午後的陽光,暖意融融的照射在兩人麵龐上、身上,清風拂麵,沿路送來野花的香氣。這一切都令人心情舒暢。

三島春明小聲哼唱起東瀛一首民歌,是學校每每舉辦活動必然要播放的,輕盈舒緩的曲調,可以驅散人心頭的陰霾。

方紹倫靠在椅背上,雙臂舉向天空,和他一起哼著熟悉的曲調,感受著和風、暖陽以及初夏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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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時分,兩人沐浴過後,穿著東瀛式樣的浴袍,跽坐在低矮方桌的兩側。穿和服的侍女送上一壺溫著的菊花茶,三島春明翻開茶盤上青花瓷的茶盅,倒上一盞遞到方紹倫手邊。

門外的迴廊上,隱隱傳來動靜,兩人轉過目光,張定坤高大挺拔的身影遠遠而來,跨過門廊時還微微彎了一下腰。

他外出向來捯飭得十分精緻,穿著薄款的西服,走了一天路腳上的皮鞋仍然錚亮,神態之間也未有絲毫疲色。

三島春明的目光略帶審視的凝望,的確是個出色的男人……他站起身,“紹倫,還記得‘晚櫻居酒屋’嗎?晚餐要不要去那裡吃?如果張先生願意一起的話,我很歡迎。”

“晚櫻居酒屋”是他們唸書的時候,偶爾的假期必然要溜出來光顧的地方。

“好,一定去。”

三島春明微微一笑,踱步從迴廊的另一端走開了。

片刻之後,張定坤走進來,一屁股往榻榻米上坐下,嘟囔道,“這種裝修真是不適合我們這種大塊頭。”

他洽談一天回來,口乾舌燥,拎起那把小巧精緻的茶壺一頓牛飲。

方紹倫“嘖”了一聲,“哪裡就急成這樣?!”這糙漢子與東瀛式的精緻真是格格不入。

“我乾啥都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意有所指的睨了他一眼。急個屁!非把人磨得發軟發暈才肯鳴金收兵!

“剛那誰,怎麼一見我就走了?”張定坤狐疑的看著消失在迴廊儘頭的身影,“你今天做什麼了?一直跟他一塊?”

“嗯,回學校看了看,又去練武場打槍。”方紹倫點頭,喟歎道,“春明的槍法簡直百發百中,我原來跟他差不多,如今是拍馬也追不上了。”

方紹倫在滬城入職有配槍,但派上用場的時候不多。再加上跟張定坤胡攪蠻纏,近段荒廢了晨練,不像三島春明一日不輟,槍法自然精進不少。

張定坤甕聲道,“一整日都跟他待在一塊?三島家的公子這麼悠閒?”

方紹倫聽他的聲氣,就知道狗東西又開始吃起冇來由的飛醋,“劈啪”在他胳膊上甩了兩掌,“春明今天問我來著……”

“問什麼?”

方紹倫將兩人的對話挑揀著複述了一遍,“我都說了春明是君子,你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張定坤不置可否,看方紹倫目光囧囧等著他答覆,不情不願道,“倒比袁敬知趣些。”

“我就這麼兩個交情瓷實的,你彆埋汰完這個埋汰那個!”方紹倫踢他一腳,“不然……”

“不然怎麼著?”張定坤攥住他穿著綾襪的腳掌,一把將襪子扯了,粗糲的手指攥著腳趾尖不輕不重的揉捏。

方紹倫剛洗完澡,臟是不臟,但唯恐被他人窺見,掙了掙,卻是脫不開束縛。

他伸頭看看門外,迴廊裡一個人影也冇有。和室便有這點好處,一線排開,廊上有動靜屋子裡頭很快便能感知。

東瀛式的小茶桌又圍著精緻的布幔,能略作遮擋,便任他攥著。

“非逼我把‘雙文’扯出來遛遛?”方紹倫因為三島春明的理解而心情頗好,難得開了句玩笑。

張定坤簡直心花怒放,他的大少爺也會拈酸吃醋哩,澄明的雙眸睨視著他,唇角微微翹起,那似嗔似喜的神情簡直讓人恨不得立馬將他扒拉到懷裡,狠狠的蹂躪一番,非讓他哭著求饒不可!

一雙狼眸凝視著他的獵物,抓起那隻腳掌,湊到唇邊,森然的白牙微微研磨著,又癢又痛!

“嘖嘖嘖,要點臉吧張三!”方紹倫鄙夷的挖了他一眼,“回頭彆用你這張嘴來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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