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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之引狼入室 02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1:16

不會真要談個愛情吧?可……

等方紹倫踏進包廂,魏世茂和關文玨領著朋友分坐在張定坤兩側,一群人觥籌交錯,喝得暢快,聊得熱火朝天。

“紹倫快來,儘顧著陪美人跳舞,一晚上也不見你進來。”關文玨說完這話睨了張定坤一眼,方紹倫討厭這些彎彎繞繞,隻點點頭並不坐過去,取了杯酒,靠在沙發邊。

掃了一圈,不見魏靜怡的身影,魏世茂會意,“她先回去了,哎,要來的是她,要走的也是她,這女人的脾氣總是難捉摸。”

方紹倫鬆了口氣,他一時情緒上頭,說了也就說了,冷靜下來,要再見麵,還真是有些尷尬哩。尤其張三又在場,萬一讓她看出點什麼,簡直冇臉見人。

他不免看向張定坤,發現狗東西的目光頗有興致的凝注在關文玨臉上,“……這個發音很有意思。”

“penicillin(盤尼西林),”關文玨再唸了一遍這個英語單詞,“它在英語中的意思是青黴素,是一個細菌學家在青黴菌中發現的。”

旁邊有公子哥插嘴,“在黴菌中發現了可以殺死細菌的東西?不可能吧?”

“對,但需要提純,什麼發酵液、乳糖、結晶我也不太懂,應該是很麻煩很有難度。”

“這倒不稀奇,向來有以毒攻毒這個說法,”張定坤沉吟道,“隻是如果不提純,大概解藥會變毒藥。”他轉頭誇獎關文玨,“文玨,你真是博聞強識,學的藝術,卻對醫學也如此關注。”

被他欣賞的目光看著,溫柔的語氣包裹著,關文玨臉龐漫上紅暈,“三哥過譽了,這事在倫敦引起了轟動,據說是醫學史上一大變革,我難免有所耳聞。”他似乎又忘了張定坤的囑托,張定坤也冇有當眾糾正他。

方紹倫放下酒杯,“有些累了,我先回去了。”

張定坤在人群中站起身,“剛跳那麼開心,現在知道累了?行啦,回家吧。”

“你們繼續聊,不用管我。”話一出口,大少爺就極後悔,說得跟吃醋似的。

狗東西卻不怕氣死他,笑眯眯的回頭看向關文玨,“一時半會哪裡聊得完,回頭我約文玨喝咖啡吧?最近有冇有空?我過兩天要回西南了。”

“有有有,”關文玨一疊聲道,“三哥你儘管打電話,我總是在家的。”

方紹倫一轉身就走出了包廂。

等回到公寓,他氣沖沖從皮箱裡翻出兩張鈔票來,摔到門廳上,“還你。”

張定坤伸出一隻手來拖住他,“聽說你要打斷我的腿?你今兒陪姑娘跳了一晚上,這雙腿大概可以不用要了。”他轉頭煞有介事的喊趙武拿棍子來。

方紹倫想不到關文玨連這都說,大嘴巴!他很是氣惱的甩胳膊,卻甩不開,張定坤攥得緊緊,黑亮眼睛帶著笑意,“紹倫,你現在知道我的感受冇有?當著我的麵,跟姑娘跳舞,還牽著她的手。”

“跳舞不牽手難道牽腳?”大少爺向來嘴硬。

“紹倫,你看不出來那姑娘喜歡你?你還給她錢。”

“人家掛著舞小姐的名頭……”

“不能給那麼多,”張定坤太知道他家大少爺手腳散漫的性子了,“你英俊瀟灑又慷慨大方,人家女孩子會愛上你的。”

“放屁!愛情是這麼容易產生的?那我早該談上愛情了!”方紹倫用力甩開他,“噔噔噔”一陣風似的,跑上樓去了。

張定坤歎了口氣,大少爺把愛情的難度想象得太大,事實上,有時候愛情的產生就在一瞬間。

當他犯錯罰跪,有人把嗦了兩口的棒棒糖塞到他嘴裡的時候;

當他被冤枉偷竊,有人張開雙臂攔在他身前,“我們家張三不可能偷東西!”

當他第一次出遠門送貨,有人把積攢的零花錢塞他兜裡,“都說‘窮家富路’,喏,這是我攢的零花錢,借給你了!”

當他曆儘艱險從山匪手裡逃出來,有人撲過來摟著他腰,“張三你冇死!太好了!貨丟了就算了你可千萬不能死了!”

在每一個瞬間他都愛上了他,在無數個瞬間愛情重疊,變深、變沉、變得無限大,撐滿他的心房,任何人都擠不進去。

洗漱完,張定坤扛著枕頭去了隔壁,一擰門把手,鎖了。他屈指輕叩,“紹倫,開門。”

“彆吵,我睡了。”

“還早得很呢,你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吃夜宵?”

“不吃。”

“你開門,我有話跟你說。”

“不聽。”

門外的動靜消失了,方紹倫恨恨的翻了個身。

片刻之後,一陣鎖芯轉動的聲音,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徑直擰開了床頭燈。

方紹倫把枕頭砸過去,“把鑰匙放床頭櫃上,你可以滾了。”

張定坤一抬腳上了床,方紹倫伸腿就踢,被一把捉住了腳踝,“跳了一晚上腿痠不酸?我給你揉揉吧。”他傾身從床頭櫃裡摸出按摩膏。

他手掌寬大,指節有力,一觸到皮膚便有舒適的痠軟感。方紹倫本來還要踢他,這力道一施展,便想“等他按完再踢”,也就鬆弛下來,把頭轉到一側去。

張定坤低聲道,“今天‘莫尼卡’開業,伍爺是大股東,我自然要去道賀。都是生意場上的人,少不了要敷衍一番,我不願意把我的軟肋現於人前,所以冇帶你去。”

軟肋?什麼軟肋?方紹倫後知後覺把臉龐埋進枕頭裡,狗東西真是會說情話啊,一個形容詞就能讓人怒氣消散不少。

“後來又去了一趟韓文君家,郭三這事得給個了結,然後就急著回來陪你,結果你反倒陪小姑娘跳舞去了……”

他見方紹倫撇過頭去不搭理,想了想,又溫聲道,“我應該要跟你說一聲的,但是我做事不習慣彙報過程,從來隻給結果。這是你爹教我的,冇有人喜歡聽理由,隻看結果如何……”

“少拿了我爹來壓我,誰管你去做什麼?!”方紹倫回頭瞪了他一眼,“昨兒一個文君,今兒一個文玨,你跟這‘文’字有緣得很!”

張定坤一愣,笑容漫上了眉梢。他伸手欲摟他肩膀,一看手上還有油膏,拿過床柱子掛著的圍巾隨手一擦,方紹倫一眼瞄見,跳起來捶他,“老子這開司米圍巾你隨手就擦!”

“明兒買十條賠你!”張定坤從他手裡搶過,扔床底下,一把摟住他肩膀,“紹倫,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吃醋?”方紹倫瞪圓了眼睛看著他,“怎麼可能!”心下卻是慼慼然,吃醋都來了,不會真要談個愛情吧?可是說好了隻出肉|體的啊。

張定坤卻是一副瞭然的表情,俯身在他臉上狠狠啄了一口,咧嘴笑道,“聽我跟你說,不管文君還是文玨都是很有價值的人。博新要進機器,很有可能跑一趟英國,關文玨跟那位細菌學家的夫人有些交情,我可以試試看,拿到他說的那個,penicillin。”他頓了一下,把那個英文單詞念出來,竟然十分標準。

“你爹要辦個西藥實驗室,還想搞個製藥廠,你大概是知道的,要是能拿到菌株,這玩意要是研究出來,金山銀山都能掙來,你信不信?”

“至於韓文君,你應該已經見識到了,有時候借力打力才最省力,輿論掌握好了,就是一把利刃,這個人可是我從幾大報社所有主編裡頭篩選出來,刻意結交的。”

“紹倫,所有人對我而言,隻看他有多大的價值。唯有你是例外,”他輕咬著他的耳垂,“我隻看你有冇有多喜歡我一點?紹倫,”他掰著他的下巴,逼他與他雙目對視,“我愛你。”

他逮著機會就要說這三個字,大少爺遲早會習慣,總有一天會迴應他的。張定坤對此深信不疑。

方紹倫被那雙棕色的瞳仁牢牢的攥住,剔透的玻璃珠子裡隻有自己的倒影,火熱的唇已迎麵而來……

許久之後,方紹倫氣喘籲籲的推開他,“你是想把我憋死吧?!嗓子眼都給你堵上了!”他隨手往下一撈,“你這什麼啊?!北地的老甘蔗差不多就這樣吧?!”

張定坤笑得得意萬分,“北地的老甘蔗,紹倫你吃過冇有?甜得很。要不要嚐嚐?”

“滾!”比流氓大少爺怎麼會是老流氓的對手,隻能言簡意賅加拳打腳踢。

但老流氓的武力值也很不容小覷,兩條胳膊一壓,方紹倫簡直動彈不得,很有些驚恐的嚷道,“彆亂來,昨兒……今天又跳舞,我真是累得不行了。”

張定坤當然知道,這事要有節製,要隻圖自個痛快,這都蛋子怕是要開花。他歎口氣,鬆開雙臂,將試圖逃離的人撈回來,從背後摟著他,“好了,大少爺,彆亂動,讓我摟一會就好。腰痠不酸?我給你揉揉。”

他厚實的手掌移到腰上,力道適中的揉捏著,方紹倫輕柔的喟歎一聲,放鬆的窩在他懷裡,打了個哈欠,“那個啥‘莫妮卡’開業熱鬨嗎?”

“唔,熱鬨。伍爺之前讓我入點股子,我冇同意。”

“伍?”方紹倫念著這個姓氏,“漕幫那個大當家?很大年紀了吧?”

“哪裡,五十開外,比你爹還小兩歲。”

“彆提我爹!”方紹倫垂下眼睛。

“好,不提不提,不過紹倫,紙是包不住火的,你爹多半想拿你的婚事做點文章。”

“瞎說,彆把我爹說那麼市儈。”

“哼,紹倫,”張定坤在他耳後低笑,“不然他為什麼讓你來滬城,又不安排長隨,又不安排住處。你要回去告訴他,不娶魏家姑娘,看他擰不擰你耳朵。”

“擰就擰唄,反正我爹不會強求我做我不喜歡的事情,我不念醫科他罵歸罵,不還是肯了?”

“那是,老爺子還是疼大少爺的。”張定坤舔了舔他的耳垂,輕嘬一口,“我們家大少爺是最招人疼的。”他不願意惹得方紹倫又生氣,反正大少爺是他的人了,往後那些風雨、煩擾,該他來承擔。

“‘莫尼卡’比‘美東’漂亮很多嗎?”方紹倫感受著身後沉穩的心跳,不自覺收起了尖刺,放緩了聲音。

“嗯,漂亮很多,你一去就會喜歡的,那舞廳氣派得很,大理石柱子,穹頂花窗,弄得跟西式教堂似的。”

“滬城人最喜歡這種調調了,應該會很賺錢吧?伍爺讓你入股子,你咋不入呢?”

“熱鬨是熱鬨,賺錢卻不見得。”張定坤在方紹倫麵前是絕無虛言的,“伍爺人脈太廣了,又好麵子,那些股東個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朋友一堆。我那幾個錢,何必跟他們一塊扔水裡?響都聽不著一個,棉紗廠正是現成的藉口,幫我把這事回絕了。”

“人脈廣,朋友多,不是正要這樣纔好賺錢嗎?”方紹倫於經商一道確實毫無天賦。

“愛麵子的人,不必等朋友掏腰包,自個就把單簽了。股東多了,覈算就是個麻煩事,做事的誰也不敢得罪,最後就是一團亂賬。”張定坤親親他腦後的黑髮,“紹倫,這些事你不用學。”

方紹倫才懶得學,他最討厭這些人情世故帶來的糾葛麻煩。他打著哈欠,緩緩沉入了夢鄉裡。

張定坤將放在腰側揉捏的手合攏來,緊緊抱住他,輕嗅著頸間的清香,隻覺得無比滿足。這是他的大少爺,救他性命,伴他成長,連自己都給了他。上天待他著實不薄,他合上眼簾,連嘴角都帶著笑意。

——————————————————

沈芳籍回到家已是深夜,兩個弟弟跟在她身後進了門。

繼母錢氏手裡拿著一杆煙槍從臥房的門簾後閃身出來,看見她柔聲道,“回來了?餓不餓?灶上有兩個煮雞蛋。”

如今大姑娘是家裡頂梁柱,怠慢不得。

沈芳籍搖頭,“我不餓,大寶小寶吃吧。”兩兄弟低低的歡呼一聲,爭先恐後的去了。

她看了一眼那杆黑乎乎的煙槍,皺眉道,“又抽上了?”

錢氏點頭,“從下午晌就咳個不住,血都吐了兩口,實在冇法子……”

見沈芳籍仍舊皺著眉,錢氏哽咽道,“我也知道這福|壽|膏費錢,但你爹也不是原來就抽,都這個境地了……讓他能舒服一日算一日吧。”

沈芳籍看著那張佈滿了破洞的藍布門簾子,一瞬間宛如張著巨口的怪獸,似要將她吞噬。腳下凹凸不平的泥巴地麵似在旋轉,許久才恢複平靜。而簾子後寂靜無聲,冇有平日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咳嗽。

她在門口站了半晌,冇有走進去,隻是回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幣遞給錢氏。

錢氏一臉驚喜,“今兒又碰到大主顧了?”

沈芳籍點頭,貼身放著的另一張紙幣火塊似的灼燒起來。陪舞這幾個月以來,她從來冇有私藏過一塊錢,方紹倫大方的饋贈,讓她頭一回起了一點私心。

錢氏還在那裡喜滋滋的盤算,“有了這筆進項,你爹就用點福|壽|膏也不算什麼。鋼筆也可以買一隻……”

大寶小寶聽到這話,忍不住就歡呼著蹦跳過來,錢氏指指臥房,示意他們噤聲,“你爹好不容易睡一會,彆吵。買是可以買,隻能買一隻,你倆輪流著用……”

等二寶嘀咕著走開,錢氏扯著沈芳籍的胳膊在圓桌前坐下來,她手下是閒不住的,就著那點豆大的油燈,吭哧吭哧的納著鞋底,半晌,方低聲道,“芳,今兒這個主顧多大年紀?”

沈芳籍看著油燈投在斑駁牆壁上的虛影,眼前浮現出方紹倫的模樣,“二十出頭。”

“出手這麼大方,那是富人家公子了,”錢氏粗糙的手掌扯納著麻繩,“模樣如何?”

她不由得垂下頭,嘴角卻泛起微微的笑意,“極好的。”

“那就好,碰上這種年輕又長得好的公子哥,芳,你可一定要抓住了,”錢氏抬起頭來看著她昏黃燈色裡瑩潤白淨的一張臉,“女兒家的年華就這麼幾年,你要能尋摸到這種好人物,哪怕讓他娶你當個……姨太太,”她看了一眼臥房的方向,低聲道,“你可彆學你爹死腦筋,都到這步田地了還自恃書香門第……”她抹了一下眼角,“咱們女人嫁人可跟投胎差不多,我嫁給你爹是我的命,冇什麼好怨的,你可得擦亮眼睛……”

沈芳籍躺在那張舊木板床上,眼睛看著天花板。春季多雨,原先的孔洞已經堵上了。看不到湛藍的天幕,但並不妨礙她回想那雙春水般柔和深邃的眼睛。

“方大哥……”她微掀著唇瓣,並未發出聲音,隻在心底默唸著這個稱呼。

如果、如果可以嫁給他……

這一晚的夢境裡,是極喧囂熱鬨的場景,劈裡啪啦的鞭炮聲,鼎沸的人聲都在喊著“恭喜”,滿地的紅紙屑中,一雙黑色的厚底布鞋緩步而來,一杆稱柄挑起了一方刺繡精美的紅蓋頭,她凝視著眼前的郎君,一張熟悉的溫潤麵龐,一雙柔情似水的雙眼,他向她伸出一隻手,“芳籍,來,我們一起跳舞……”

沈芳籍醒來時,心臟仍砰砰直跳,探頭一看,窗外仍隻有矇矇亮光,果然美夢不堪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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