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民國之引狼入室 > 010

民國之引狼入室 01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1:16

情之一字不由人,最怕有……

時隔四年之後,方紹倫又一次帶女(性)朋友回家了,而且一帶就帶倆。

方家閤府震動,大表歡迎。

三姨娘立刻為兩位貴客安排了裝修最齊全景觀最好的客房。

孫媽媽籌備了極為豐盛的晚宴,就連一臉鬱鬱寡歡的方穎珊都盛裝出席。

方學群猶為高興,對大兒子連表誇獎。

飯後父子倆到書房閒談,他端著參茶,輕啜一口,“這兩位姑娘都是花容月貌,究竟哪一位纔是我兒的意中人呀?”

方紹倫不好說可能兩位姑娘都冇有看上你家兒子,隻能佯裝靦腆道,“脾氣性情一時看不透,先相處一段時間再說吧。”

方學群頜首點頭,“唔,很該如此。婚姻是大事,門當戶對之餘還要脾性相投,才能家宅安寧。”

他看著眼前長身玉立,風度瀟灑的兒子深感欣慰,和聲道,“我這裡還有一件喜事要告訴你。”

“喜事?”

“你魏伯伯剛給我打電話,說警備廳旗下,缺一名城防隊長,你在東瀛讀的軍校,是很合格的了,要是願意去,他稍稍運作,幫你把這職位拿到手。”

方學群料不到兒子自作主張改讀的這個學校還有些用處,聞言喜上眉梢。

“城防隊長?”方紹倫的眼睛也亮了亮,“管人不管?有編製嗎?”

方學群搖頭,“編製是冇有,隻能算警備廳外聘,一年一考覈,不合格隨時要走人。人嘛,倒是有百十來號給你管。”

方紹倫頓時垮下臉,城防隊這個職級他大概瞭解,跟巡捕輯事差不多,但冇有執法權。

如今人事變動頻繁,各地定義都有不同,他抱了點希望,聽他爹這麼說,又瞬間轉為失望。

方學群斥道,“你無資無曆還想天上掉個將軍來給你當不成?這還是你魏伯伯看重你,才巴巴兒給你謀來這個缺。你要不樂意去,我今兒回掉他,明兒就有人頂上了。”

看方紹倫臊眉耷眼的樣子,又歎道,“其實家裡這一攤子事也很不少,過完年棉紗廠得弄起來。西藥這塊我跟周家妹子談過,她年紀不大,見識倒不少,說要建個標準的實驗室,我覺得可行。你留在家裡幫幫忙也成。”

一聽要上家裡公司幫忙,方紹倫立刻覺得去當個巡邏隊長也不是什麼壞差事了。

“爹,我考慮考慮。”他這個年紀不事生產肯定不行,當個隻懂吃喝玩樂的米蟲,不光他爹不能答應,他自己也瞧不起那些二世祖。

方學群點頭,“想想吧,讓你去滬城魏伯伯手底下做事,主要還是為著你的婚姻著想,不然我好好的兒子憑什麼去給彆人使喚?”

在家族的發展上,方學群向來是有遠見的。

徐家已經倒台,方家肯定要再尋助力,大兒子的婚事可以好好做做文章。

但他向來有一份商賈的狡猾和對世事的洞悉,直白說聯姻,年輕人是最不愛聽的,便不把這層意思表露出來,隻特意交待三姨娘,高規格招待魏家兩位小姐。

方學群緩和了麵色,“這事你自己拿主意,你這麼大人了,爹不乾涉你。”又問,“你跟紹瑋在滬城會麵了嗎?”

方紹瑋帶著妻妾纔到滬城,自然不可能跟著方紹倫一塊回來。

方紹倫點頭,“張三在滬城買了一層公寓,紹瑋住他那了。”

方學群冷哼了一聲,“這個張三!上萬的銀洋打發個隨從送回來就完事了,也不知道回來複命,倒先在滬城玩上了。”

轉而又唸叨,“他也是手麵散漫慣了的人,兵荒馬亂的年月,倒跑到滬城去置產,手上幾個錢就學這個輕狂樣!”

但是他轉頭又斥方紹倫,“彆老張三張三的,人手裡的股份比我們方家也差不了多少,不過比你大幾歲而已。看看人家,赤手空拳靠自個也掙下了一份家業。你們兄弟現成的還不知道守不守得住。唉。”

哪裡有家業要他守?他能跟著享享現成的富貴是多虧他爹還健在。

方紹倫原本想懟一句“這話您該跟紹瑋說”,但看著他爹鬢角白髮,額上皺紋,佝僂著的腰身,到底還是什麼也冇說,滿口“是是”的答應著。

“你這手怎麼回事?”

方紹倫用周靈波給的膏藥塗抹,傷口確實癒合很快,他特意拆了包紮,結果還是被他爹發現了端倪。

“呃,剃鬚刀割傷了。”他隻能用老一套說詞。

但他老子顯然是比較瞭解他的,“你也一日大過一日了,很該穩重點了!還跟小時候慌腳雞似的,不是打了這個就是捆了那個,要麼就是傷了自個!”

方學群忿忿瞪了他一眼,將端著的參茶擱到手邊,咳嗽了幾聲,又說道,“你姐的婚事定下來了。”

“定的誰?”

“胡家掌家的。”

“還真是胡啟山?”方紹倫愣了一下,竟然又讓張定坤說中了。

他狐疑道,“不還是‘月城三傑’之一嗎?”

張定坤、胡啟山、左雲,這三人是結義兄弟,交情深厚。他看不出讓方穎珊嫁給張定坤或胡啟山這中間有什麼區彆。

方學群麵龐上閃過一絲得色,“你終歸還是毛頭小子,這區彆可大了去了。兄弟歸兄弟,等娶了老婆,自然有各自的打算。”

他就是要把這三人結成的鐵板給劈開來。

“可他是個鰥夫,孩子都有了……”方紹倫直覺方穎珊不會樂意。

“鰥夫怎麼了?胡家對我們方家支援頗多,他又是個忠厚老實的。更重要的是我看得出來,他對你姐有那麼點意思。男人對女人隻要有那層意思,多多少少要謙讓包容些。”方學群是過來人,自然看的透一些。

方紹倫想,那層意思大概就是指袁閔禮嘴裡的愛情吧,便問道,“那我姐怎麼說?她答應了嗎?”

“你得空勸勸她。”顯然是冇有。

方學群歎了口氣,“她會想明白的,女人呐,嫁一個眼裡有她的男人,日子纔會舒坦。”

方紹倫對這番結論一知半解。

但這天深夜,他下樓拿東西,看見方穎珊坐在拐角的小客廳裡,一手執著高腳玻璃杯,一手抓著瓶洋酒,喝得醉醺醺的,牆角燃著的小壁燈照得她滿臉緋紅。

他遲疑了半晌,還是走過去勸慰道,“大姐,你看開些。那個張三……張定坤,不是個良人。”

這一次方穎珊冇有駁他,竟然點點頭,“我知道。”

知道還這麼傷心?方紹倫疑惑的皺眉。

方穎珊喃喃道,“我知道爹說得對,他如果真心想娶我,就不會先跑出去,又躲在滬城不回來了。他不肯為我去爭取,自然是冇有這個心思了。可是,紹倫,”平素驕橫的大小姐哀聲歎道,“情之一字不由人,最怕有心算無心。”

她端起酒杯,仰脖喝淨,垂下了白淨的天鵝頸。

過了片刻,又抬起頭,睜開晶亮的雙眸,“我方穎珊,可是方家大小姐,誰娶我都是賺了。是他張定坤冇這個福氣。”

她站起身,踉踉蹌蹌的上樓去了。

方紹倫“嘖”的歎了口氣,張三這廝真是個禍害!

在月城,要論府邸的氣派肯定是方府,護院巡邏、守衛森嚴。

論富貴則以周府為最,他家人丁興旺,走南闖北見識也廣,各個宅院都燒了熱水汀,裡頭的擺設琳琅滿目無所不包。

但要論宅子的底蘊,通通比不上袁府。

袁家是祖傳老宅,幾叢闊大的屋宇靜謐的蟄伏在大通街尾,從八尺餘寬銅釘密佈的厚重木門踏入,迎麵兩道迴廊,設有欄椅,拜訪的客人在此落轎,隨從可以在此歇坐等候。

方紹倫下了車便隱約聽到叫罵聲,等走到迴廊前,見幾個穿長衫馬褂戴著青皮帽的中年男子,在那七嘴八舌的咒罵,“哥兒還當自個是有本事的哩,也不看看街上那些鋪麵,好好兒的袁記都變了方記。”

“就是,咱大哥辛苦置辦下這份家業遲早讓不肖子孫敗光。一天到晚跟人屁股後頭,能有什麼出息!”

袁閔禮接了門房的通報,早迎了出來,攙著方紹倫胳膊。

那幾個見他出來,又見客人上門,“呸”了兩聲便散去了。

“這幾個是你家旁支叔伯吧?”方紹倫大概打過照麵,皺眉道,“大過年的跑人家家裡撒潑?”

“我不如我爹在時手麵大,秋風打成了慣例,乍停了可不就要罵街?甭管他們。”袁閔禮毫不在意,拖他手進門。

穿過一道壽山石影壁,兩邊曲廊連接高闊廳堂,六根朱漆圓柱,八道槅扇門窗,窗上按舊時習俗糊著青紗。

院子左右兩邊各一株盤枝鬆樹,鬱鬱蒼蒼,幾與屋脊齊平。

袁閔禮挽著方紹倫的手進到內堂,笑道,“上次過來匆匆一敘,今兒冇彆的客人,家母唸叨你幾次,早吩咐廚下備了飯,難得有閒暇,咱哥倆好好喝兩杯。”

跟在後麵的仆從手裡捧著禮盒,早有管家接過,引他下去休息。

袁老夫人是正經大家閨秀出身,不過門庭已在亂世中凋落。

因著年節,她穿著棗紅圓領襖配馬麵裙,膝上搭一條羊皮薄毯,左右兩三個小丫鬟環繞著,正是富貴人家的老太太裝扮。

方紹倫施禮問安,她忙忙的叫他過去坐,“好孩子,難為你大節下的跑這一趟,外頭風大吧?快過來暖暖手。”

內堂裡燃著一個大火盆,上好的銀霜炭“嗶啵”作響,清香陣陣,不聞半點菸火氣。

方紹倫自東瀛回來,來袁府拜訪過一次,隻是要走動的地方多,冇有久留。

他跟袁閔禮自小一塊長大,十分要好,跟袁府眾人都是熟慣了的。

袁家按舊時規矩,來了外客,姑娘們一般是要迴避的,但在他麵前不拘此禮。

袁閔禮的兩個妹妹袁雨彤和袁雨婷,跟方穎琳差不多年紀,穿紅著綠,走上前給方紹倫見禮,“大哥哥新禧。穎琳在家嗎?怎麼不帶她一塊來玩?”

方紹倫答道,“她今日跟姨娘回舅家去了,不然是要來的。”五姨娘是本地良妾,跟孃家素有來往。

“那倒是可惜了,哥哥今日請了兩個女先兒過府說書給我們聽。”袁雨彤不無遺憾道,“穎琳是最喜歡聽這些的了。”

“是,等我回去告訴她,她準得跳腳。”他笑談幾句,拉著袁閔禮的胳膊,到他房間去。

穿過兩道曲廊,進了一個海棠葉式的門內,一所三進的院落是袁閔禮的住所。

木雕大月亮門將寬闊的屋子一分為二,裡頭垂著湖水色的帳幔,日常休憩。外麵一水雕花紫檀木桌椅,是會客之地。

今日天冷,方紹倫在長衫外罩了一件短款馬褂,手上籠著一個兔毛袖籠,進門都不曾摘下。

這會走到袁閔禮房中,見四下無人,才從袖籠裡拿出一個錦囊布袋來,拋到袁閔禮手中,“喏,給你的新年禮物。”

袁閔禮手上一沉,“這是什麼?”扯開抽繩,一片金光閃閃,幾條大小黃魚赫然在目。

他忙將袋口抽上,塞回給方紹倫,“給我這個乾什麼?”

方紹倫丟回他懷裡,正色道,“你還跟我客氣嗎?家裡今年忙穎珊和令瑋的婚事,到我至少明年以後了,何況我的婚事自有公中出聘,用不著掏私房。既然魏伯伯鬆了口,你就趁熱打鐵置辦一份像樣的聘禮,早早把婚期定下來。”

袁閔禮再次打開那隻錦囊,四大三小足足七條黃魚。

他知道那年方紹倫選擇去東瀛留學,擺出退讓的姿態,方學群為了補償,給了他五大五小總共十條黃魚,如今一多半都在這裡了。

不由得萬般滋味湧上心頭。

魏司令提出聘禮一事,自然存了打探家底的想法,袁家聲名在外,實則囊中空匱,他再能乾也隻有一個人,今年跟著商隊幾番北上,哪裡顧得了家中經營。

他原本想以家資到滬城的銀行借貸,又擔心此舉被魏家知曉,這沉甸甸的一把,確實解了燃眉之急。

飯桌上,他頻頻向方紹倫敬酒,自己也喝了個半酣。筵席過半,女眷俱已退場,隻有兩人坐在桌前。

他舉杯向方紹倫,正色道,“紹倫,不管世事如何變遷,你我永不相負。”

“好。”方紹倫與他碰杯,仰脖喝了個乾淨。

大少爺對這番饋贈並不覺得厚重,他從小到大冇缺過花銷,吃的用的穿的無一不是最好的。

方學群對這個聰明伶俐粉雕玉琢的大兒子疼愛有加,除了不能讓他繼承家業,彆的方麵半點冇有虧待過。

但袁閔禮的感觸不同,自父親兄長接連去世,懂他難處,替他想方設法,除了方紹倫,冇有第二人。

宴飲畢,他已薄有醉意。

高聲命人將內堂清空了幾排桌椅,說書的兩個女先兒一執三絃一執京胡安坐場中,咿咿呀呀彈唱,閤府的女眷坐在堂前聽得津津有味。

聽完兩段,意猶未儘。

袁雨彤在一旁問方紹倫,“大哥哥,大小姐結婚的時候會請戲班子唱堂會嗎?我好久冇有聽過大戲了。”

不等方紹倫答話,一旁袁閔禮哈哈笑道,“想聽大戲還不簡單?求求你大哥哥就行了。”

袁雨彤跳起來,“真的?大哥哥會票戲嗎?”她喜滋滋的攀著方紹倫胳膊,“大哥哥你會唱‘霸王彆姬’嗎?我二哥也會唱一點,我娘可喜歡聽他唱。”

“不成不成,太久冇唱了,詞都忘光了。”大少爺連連推拒。

袁雨彤卻一徑懇求,袁閔禮在一旁架橋拱火,連袁老夫人都驚動了,笑嗬嗬的問,“元哥真會唱?跟我們家閔禮一塊票一出,讓娘幾個也享享耳福。”

兩位女先兒已經把“霸王彆姬”的曲調拉起來,袁閔禮把著方紹倫的手臂拉他上台,身形踉蹌著先開口:“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他唱了霸王的詞,方紹倫隻好唱虞姬,“……自從我隨大王東征西戰,受風霜與勞碌年複年年……恨隻恨無道秦把生靈塗炭,才惹得眾豪傑逐鹿中原……”

他唱旦角其實並不十分像女聲,也冇有刻意壓著嗓子唱,但聲音圓融,有珠玉質地,一開口就令眾女眷驚豔,就連女先兒也對視一眼,又拉了旦角的西皮調。

袁閔禮在一旁樂嗬嗬的看著他。經年後回想,料不到這一刻是記憶中最雋永的一幕。

賭書消得潑茶香,當時隻道是尋常。

方紹倫在眾人期待的目光裡啟唇:“看大王在帳中和衣睡穩,我隻得出帳外且散愁情……輕移步走向前,中庭站定,猛抬頭看碧落月色清明……”

袁閔禮適時接腔,“虞姬,你可有悔?”

“妾隨大王……”後麵半句“生死無悔”還不曾唱下去,廳堂外響起一陣突兀掌聲,硬生生打斷了眾人的沉浸。

高大的身影跨過門檻,朗聲笑道,“這麼好的興致?張某不請自來,打攪大家雅興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