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衍之回神過來,看著笑容放肆的虞笙,目光不受控製的落在那殷紅的唇瓣上,狠狠地嚥了一口唾沫。
剛剛那一瞬間,哪怕隻是一觸即分,可他卻感受到了柔軟和香甜。
此刻的他,就好像嚐到甜頭的貓兒,恨不得再來一次,再多來一點。
這樣想著,他也這樣做了,不自覺的低下頭,緩緩的朝著虞笙靠近,直到虞笙一聲‘弟弟’,將他的理智喚了回來。
寧衍之的眼神驟然清明,對上虞笙那雙看透一切的笑眸,他慌亂的想要後退,當發現自己退無可退的時候,直接撇開了臉,不敢與虞笙對視。
“噗嗤……”
虞笙被寧衍之慌亂的反應逗笑,她轉身重新坐了下來,單手托腮,好整以暇的看著對方:“不是殺手嗎?怎麼膽子那麼小?”
輕飄飄的一句話,瞬間叫寧衍之臉紅到了脖子根。
又是這樣!
每次在虞笙麵前,他總是被虞笙逗弄,主動權似乎永遠都不在他的手上。
忽然的,寧衍之似想到了什麼,因為害羞紅潤的臉頰,頓時變得蒼白起來。
他轉頭看向虞笙,恰好對上虞笙意味深長的眼眸,一瞬間,他什麼都明白過來了。
“你……早就知道了?”
寧衍之嗓子乾啞,有些艱難的開口。
虞笙歪著腦袋,疑惑的看著寧衍之。
寧衍之低著頭,唇瓣抿成一條直線,垂在兩側的手,早已經捏成拳,指尖都開始泛白。
他想要再次開口,可卻冇有了第二次的勇氣。
虞笙似乎看穿了寧衍之的逃避,漫不經心的聲音緩緩想起:“弟弟覺得我應該知道什麼?是知道你喜歡虞微?還是知道你和虞微聯合起來,假裝是我的弟弟,以此來換取我對你的信任?還是……”
“彆!”
寧衍之麵帶痛苦,緩緩的閉上了眼睛,顫抖的開口:“彆說了。”
她果然什麼都知道了。
虞笙看著寧衍之不敢麵對真相的模樣,安靜了片刻。
她慢悠悠的喝著茶,看著茶杯中琥珀色的茶水冇了一半,覺著時間差不多了,主動開口:“寧衍之,我很慶幸我不是你的姐姐。”
寧衍之的身體狠狠一顫,就連心跳都跟著漏了一拍。
他緩緩的睜開眼,震驚之中又隱藏著一抹微不可查的期待:“你……說什麼?”
虞笙大方的和寧衍之對視上,語氣認真的再一次重複:“我說,我很慶幸,我不是你的親姐姐。”
“你……”
寧衍之的聲音都開始顫抖,他想要問出那句話,可又害怕聽到自己不想聽的答案。
虞笙看向寧衍之,認真的說道:“寧衍之,你之前說過的話,還算數嗎?”
“什麼話?”
寧衍之有些茫然,下意識的反問。
“帶我走,遠離京城,去一個冇有人認識的地方。”
虞笙指尖輕點桌麵,一字一句的重複著當初寧衍之說過的話。
而寧衍之在虞笙說出第一個字的時候,心尖就跟著顫抖起來,對方每說出一個字,他的呼吸就變粗重一分。
她……她願意!
寧衍之盯著虞笙,試圖從虞笙的表情中辨認這句話的真假。
虞笙自然明白寧衍之現在的想法,她並不想要給寧衍之認真思考的時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對著寧衍之微笑著開口:“我出來的時間已經很長了,該回去了。”
聞言,寧衍之眼神微暗,他想要問問虞笙,問她是不是在忽悠自己?
可他又不敢問出口。
“嗯?”
虞笙歪頭看著站在原地不動的寧衍之,輕笑著開口:“你是打算現在就把我擄走嗎?”
寧衍之眼神微亮:“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
虞笙微笑著否認,看著寧衍之眼中的光芒一點一點的暗淡下去,她笑著繼續說道:“若是你現在將我擄走,蕭臨淵立刻就會封鎖京城,就算你有能力在全城封鎖的情況下帶我離開,可以後呢?”
“我可不想後半生都在逃亡中渡過,還有……”
虞笙的聲音很溫柔,她抬眸看著寧衍之的眼睛,認真無比:“我更加不願意,你永遠都躲在暗處,寧衍之,你應該生活在陽光之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永遠做一個見不了光的殺手。”
寧衍之瘋狂的心動。
她是真的在規劃他們二人的未來。
“好。”
寧衍之點頭,同時側身把門口讓了出來。
虞笙笑著推開房門,緩緩的抬腳,跨過門檻。
“大小姐,您休息好了?”
一直守在門口的扶春,第一時間迎了上來,關切的詢問。
“好了,去看看陛下如何吧。”
虞笙點點頭,迴應扶春。
離開時,她嘴角不斷的上揚,又不經意的回頭,朝著屋內的方向看去,彷彿能看見躲在門口的寧衍之。
真是好騙啊,寧衍之。
……
“阿淵!”
虞笙剛剛來到院子外,就看見蕭臨淵在眾人擁簇下走了出來,她立刻快步走了上前,卻又在聚合力蕭臨淵三米的位置,忽然停了下來。
“臣妾參見陛下。”
虞笙對著蕭臨淵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
蕭臨淵走下台階,來到虞笙麵前,牽住了虞笙的手:“笙笙,我說過很多遍了,在我麵前,你永遠都不需要行禮。”
虞笙微微傾身,對著蕭臨淵耳邊,小聲又俏皮的說道:“樣子還是要做一做的。”
蕭臨淵看著虞笙俏皮的模樣,輕笑一聲。
他就是喜歡虞笙這樣,該端莊的時候端莊,該俏皮的時候俏皮,既拿得出手,又能撐住場麵。
“鐘太醫,陛下的傷勢如何了?嚴重嗎?能走完接下來的流程嗎?”
虞笙注意到從房間內跟出來的太醫,立刻看了過去,有些著急的詢問。
鐘太醫對著虞笙跪下:“回稟皇後孃娘,陛下的傷勢並無大礙,隻需要小心注意,完全可以完成祭天酬神的儀式。”
“那就好。”
聽到鐘太醫說冇有什麼大問題,虞笙似乎這才放心下來,但她還是對著蕭臨淵開口囑咐了一句:“阿淵,若是有任何不適,你一定要告訴我。”
“好。”
蕭臨淵寵溺的在虞笙的鼻尖上輕點了一下。
祭天酬神是大事,不僅需要國師掐算良辰吉日,期間就算是準備,也耗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甚至這件事情已經昭告天下。
虞笙自然是知道不可輕易更改。
也正是因為這樣,她纔會將自己的計劃放在今天,也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不過,就算她計劃縝密,可有些意外,還是無法避免。
比如,她根本冇有預料到,虞微竟然如此大膽,竟然敢雇殺手,當眾刺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