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蕭臨淵看著麵前的兩道聖旨,麵容黑沉。
在蕭臨淵旁邊,站著一名侍衛,良久,他忽然開口:“殿下,您在猶豫什麼?”
今日難得空閒,殿下冇有好好休息,反而早早就起來,坐在書桌麵前,看著先皇的兩道聖旨發呆,足足兩個時辰,一言不發的。
蕭臨淵朝著侍衛看了一眼,疲憊的抬手,捏了捏眉心。
他靠在椅背上,長歎了一口氣,好久纔開口:“沉水,你說孤應該怎麼辦?”
沉水朝著那兩道聖旨看了一眼,抿了抿唇,開口道:“屬下不敢妄議。”
麵前放著的兩道聖旨,一道是傳位,一道是選妃。
選妃聖旨上,明確寫明’虞氏女’不得入東宮,這也意味著,不論是虞微還是虞笙都無法成為太子妃。
可冇想到,父皇突然駕崩,這道選妃聖旨的意義就不一樣了。
一旦他違背旨意,那就是忤逆先皇,禦史台必然是要彈劾他的。
如今他恰逢登基掌權的關鍵時刻,哪怕是一點小錯誤,都會被抓住,無限放大。
當然,這些對於蕭臨淵來說,都不算太重要,什麼彈劾不彈劾的,隻要他成功登基,這些人不管願不願意都隻是他說臣子,大不了他就當一回昏君。
可……
蕭臨淵最最忌諱的還是李貴。
幾次試探李貴下來,蕭臨淵幾乎可以肯定,李貴手裡一定還有父皇的旨意,這道旨意很有可能就是和他立太子妃有關係。
“叩叩……”
就在蕭臨淵內心糾結應該如何做的時候,房門忽然被敲響,緊接著,管家低著頭,緩步走了進來。
“殿下,郡主來了。”
“笙笙?”
蕭臨淵眼神一閃,心中升起一絲懷疑:“她來做什麼?”
“奴纔不清楚,不過,郡主是一個人來的,手裡似乎還提了糕點。”
管家說了一句,後抬頭看向蕭臨淵,請示的詢問:“殿下要見郡主嗎?”
蕭臨淵沉思片刻,對著管家揮了揮手:“直接把笙笙帶過來吧。”
“是。”管家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一會後,虞笙在管家的領路下,來到了東宮書房。
“阿淵。”
虞笙走到蕭臨淵近前,柔柔的輕喚了一聲。
蕭臨淵抬起頭,就看見虞笙一襲淺黃色衣裙,淡雅又溫婉的朝著他走來。
光打在虞笙的身上,聖潔的像是天上的仙子。
蕭臨淵微微恍惚了一下。
這一瞬間,他彷彿看見了虞微。
隻是和虞微不一樣的是,虞笙身上多了幾分仙氣,美的不太真實。
虞笙對著蕭臨淵彎身外頭,帶著幾分俏皮的看著蕭臨淵:“怎麼了?”
蕭臨淵回過神來,對著虞笙笑了笑:“你怎麼來了?”
虞笙抿唇一笑,將手中的食盒放在蕭臨淵麵前:“陛下駕崩,我知你心情定然不好,本想來找你,可我自己也脫不開身,所以才一直拖到現在……”
虞笙看向蕭臨淵,眼中帶著擔憂之色:“阿淵,你還好嗎?這些天……過得如何?”
對上虞笙滿眼關切的眼神,蕭臨淵心頭一軟,他伸出手,將虞笙的手握在手中,指腹緩緩的摩挲著。
“侯府的事情,孤聽說了,是孤不好,這些天都忘了去看你,笙笙你彆怪孤。”
虞笙搖了搖頭,很是貼心的說道:“我明白的,阿淵你身為太子,又是陛下指定的繼承人,這段時間定然是忙的腳不沾地。”
見虞笙這般懂事體貼,蕭臨淵滿心是感動,拉著虞笙的手微微用力,便將虞笙帶入自己的懷中。
突如其來的力道,讓虞笙冇有任何準備的跌坐在蕭臨淵的大腿上,下意識的低呼一聲。
“嗬。”
注意到虞笙的驚慌,蕭臨淵發出一聲低低的輕笑。
他低頭看著虞笙,語氣帶著幾分笑意:“怕什麼,孤會吃了你?”
虞笙抬眸,嬌嗔的看了一眼蕭臨淵,雙手勾住對方的脖頸,眼波流轉的反問:“難道阿淵不想吃了我?”
蕭臨淵眼眸一深,喉結微微滾動,目光不自覺的落在虞笙那雙粉潤的唇瓣上,一點點的靠近……
就在蕭臨淵的唇瓣即將碰到虞笙的時候,虞笙忽然轉頭,同時朝著桌上的食盒伸出手去……
“我知道阿淵這段時間忙,擔心你顧不上自己,所以才做了些糕點,阿淵你快嚐嚐,這可是我第一次做……”
虞笙將食盒打開,將一碟精緻的糕點端了出來,還冇等轉身,就又被蕭臨淵拉了過去。
蕭臨淵將虞笙手裡的糕點接了過來,又隨手放在桌上,隨後,寵溺的在虞笙的鼻尖輕點:“你是故意的,嗯?”
“什麼故意的?”
虞笙表情茫然:“阿淵,你不喜歡吃糕點嗎?”
蕭臨淵無奈輕笑,寵溺的哄了一句:“喜歡,隻要是你做的,孤都喜歡,不過,孤現在想吃另外一樣東西。”
蕭臨淵看著虞笙的眼神,逐漸變得侵略,勾著虞笙腰肢的手,緩緩的向上移走,落在後腦勺上。
他似將虞笙鎖住,不讓虞笙有逃跑的機會……
麵對蕭臨淵越來越靠近的臉,虞笙再度偏頭,她目光嬌嗔的看著對方,伸手捂住了蕭臨淵的唇。
“這可是我親手做的糕點,阿淵,你一口都不嘗一嘗嗎?”
說話間,虞笙再度從桌上端起了那碟糕點,送到蕭臨淵麵前,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蕭臨淵垂眸看了一眼那翠玉色的糕點,對著虞笙點點頭。
見狀,虞笙笑彎了眉眼,鬆開捂住蕭臨淵嘴巴的手,拿了一小塊糕點,送到蕭臨淵嘴邊,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蕭臨淵看著虞笙,緩緩的張了張嘴,不等他一口咬下,便察覺到麵前捏著糕點的手微微一顫,糕點直接掉在他的衣服上。
虞笙目光落在書桌上的某一處,臉上的笑意消失,麵色微微發白,雙眸中似有淚水溢位……
蕭臨淵見此情景,心中一個咯噔,目光立刻轉到了書桌上。
隻見那原本被他藏起來的聖旨,不知道什麼時候,露出一角,很是清晰的露出其中的內容。
‘替太子蕭臨淵遴選太子妃,除虞氏女外,皆可參選……’
簡單的一句話,也是最關鍵的一句話,就這麼明晃晃的讓虞笙看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