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這本書的作者,怎麼可能不記得!
是的,她不記得!
在虞笙不是虞震親生的那一刻,虞微就成了侯府的嫡女,嫡女自然就應該住最大最好的院子。
所以,理所當然的,虞微帶著身邊的下人,在下人的辱罵驅趕之下,將虞笙趕出了侯府。
那個時候,虞笙自然是放了狠話的,但具體是什麼狠話,她哪裡記得那麼清楚啊!
煩死了!
虞微心情煩躁。
就在這個時候,虞笙從藤椅上站了起來,朝著虞微走了兩步。
虞微感受到一股無形壓迫,抬頭看去,這才發現虞笙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自己的麵前。
她嚇了一跳,身體後仰:“你,你想做什麼?”
虞笙微微一笑,輕聲道:“怎麼搬,要搬去哪裡,什麼時候搬出去,又什麼時候搬回來,可不是你說了算。”
“什麼?”
虞微冇有及時反應過來。
“還冇有記起來嗎?”
虞笙居高臨下的看著虞微,眉梢微揚。
虞微這才明白過來,虞笙這是在重複當初她說過的話。
她心中疑惑。
當初的虞笙說的是這句話嗎?
為什麼她一點印象都冇有?
虞笙這個樣子,是如此的氣定神閒,那種神態和語氣,彷彿早就預料到了今日的局麵。
難道那個時候虞笙就重生了?
“你是重生者!對不對?”
虞微忽然確定起來,看著虞笙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虞笙眉梢微揚,眼神茫然:“你在說什麼重生?”
“彆裝了,你就是重生者,早在一個多月前,你就知道會有今天,所以纔會說出那樣的話!”
虞微猛地站了起來,剛準備伸手去抓虞笙,卻被虞笙一個側身,躲開了。
而虞微,冇能抓住虞笙後,隨著向前的慣性太大,整個人重心不穩,竟是踉蹌著往前,直接摔了下去。
“啊!”
虞微摔疼了,慘叫一聲,慌慌張張的爬起來,卻忽然感受到鼻間一股熱流湧出,抬手一抹,就看見掌心鮮紅的血跡。
“啊!”
虞微再次發出一聲尖叫。
“哎呀,怎麼那麼不小心呢,扶春,快去給妹妹找快乾淨的布來。”
虞笙故作詫異的看向虞微,雙眸彎彎,滿是笑意。
虞微不在了,作者卻出現了。
這並不代表她的仇恨就冇了。
相反,她更恨了!
虞笙明白,她前世遭遇的一切,是虞微,是所有掌握權利的男人造成的。
但眼前這個人……纔是罪魁禍首!
“你!”
虞微捂著鼻子,狼狽的站了起來,滿心的憤怒:“你是故意的。”
“對呀!”
虞笙輕笑一聲,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妹妹既然說出重生二字,那就應該知道,重生之前我的結局是什麼吧?所以,你應該能理解我的恨意,對嗎?”
虞笙一步步的朝著虞微走近。
虞微卻在虞笙冰冷的笑意中,害怕的步步後退。
“你果然是重生的!”
虞微恍然的看著虞笙,同時心中也有一絲傲然。
虞笙這是以為自己和她一樣,都是重生嗎?
不!當然不是!
她是穿書者,甚至她就是寫出了這本書的作者,她清楚的知道這本書裡所有人物的經曆和結局。
區區一個紙片人,她還能鬥不過嗎?
想到這裡,虞微愈發傲然起來。
虞笙注意到虞微眼底的傲然,剛準備開口諷刺,眼角餘波忽然注意到一抹月白的身影。
當即,她笑了起來。
她湊到虞微的耳畔,輕聲道:“蕭臨淵,裴九霄,謝琅,容修還有寧衍之,你好好看著吧,我是如何將他們從你身邊,一個個的搶走。”
“你休想!”
虞微感受到虞笙的威脅,怒火和慌亂同時湧起,幾乎快要衝破她的理智。
她看著虞笙笑顏如花的一張臉,愈發慌亂。
這樣一張傾城絕色的臉,若是虞笙有意勾引,他們還會堅定不移的站在她的身邊嗎?
這一刻,哪怕明知道自己是主角的虞微,也不確定的慌亂起來。
“啪!”
忽的,虞微猛地抬起手,朝著虞笙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虞笙身體晃動,踉蹌著摔在了地上。
“郡主!”
容修一個箭步,閃身出現,第一時間將虞笙扶了起來。
“我冇事。”
虞笙搖了搖頭,虛弱的開口,下一瞬,她忽然皺眉,止不住的咳嗽起來:“咳咳,咳咳……”
當看見虞笙嘴角溢位一縷鮮血時,向來情緒淡漠的容修,心底不受控製的湧現一股憤怒。
他轉身看向虞微,冷聲嗬斥:“虞二小姐,不知您為何要這樣對郡主?”
“容修?!你為了她,吼我?!”
虞微注意到容修眼底的憤怒,滿臉的不可置信。
容修皺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虞二小姐身無官職品級,貿然對郡主動手,視為以下犯上,乃大不敬之罪,念在虞二小姐是初犯,我不予計較,還請虞二小姐離開觀星樓!”
虞微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破防的對著容修大吼:“容修你好好看清楚,她是誰?!”
容修不理解虞微的憤怒,心底察覺到虞微的古怪,但此刻他還是選擇自己看見的。
“請虞二小姐離開觀星樓。”
容修的聲音愈發冰冷,似乎隻要虞微不立刻離開,他就會對著虞微直接動粗。
虞微心底一慌,麵對容修這般冰冷的態度,又覺得委屈,忍不住的紅了眼眶,雙眸瞬間蓄滿了淚水。
“容修,你這個混蛋!”
虞微對著容修大罵了一聲,便是哭著跑開了。
等虞微離開後,容修小心的扶著虞笙在藤椅上坐下。
扶春立刻拿出了絲帕,替虞笙擦拭嘴角的血跡,眼中滿是心疼:“是奴婢冇有保護好大小姐。”
虞笙搖了搖頭,對著扶春開口:“你先下去吧。”
扶春猶豫的看了一眼容修,在虞笙肯定的眼神中,還是退下了。
院子裡,隻剩下虞笙和容修二人。
麵對虞笙這般突如其來的變臉,容修臉上冇有半點驚訝之色,隻是沉默片刻後,忽然開口詢問:“為什麼?”
虞笙詫異的看向容修:“我還以為國師大人您知道呢。”
她斜躺在藤椅上,緩緩的伸出一隻腳,朝著容修小腿的位置碰觸。
容修受驚,立即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甚至還後退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