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洗把臉吧。”
素梅端著一盆清水,走到了虞微麵前。
虞微走到了水盆麵前,緩緩的摘下了臉上的麵紗,露出滿臉縱橫交錯,猙獰的肉疤。
她低下頭,看著水中倒影著自己醜陋的模樣,想到前不久裴九霄下意識的否認虞笙的壞,一股無來由的妒火升騰而起!
“哐當!”
虞微的麵容驟然扭曲猙獰,忽然抬手將水盆掀翻。銅製的水盆掉落在地,清水也在同時灑了一地,弄濕了虞微和素梅二人的裙襬。
素梅麵對突然發怒的虞微,嚇得麵色蒼白,幾乎條件反射的跪了下來,身體不受控製的微微顫抖。
“小姐恕罪!小姐恕罪!”
素梅對著虞微不斷的磕頭,聲音都變得顫抖起來。
虞微看著素梅害怕到發抖的模樣,怒火不減反增:“我很可怕嗎?”
“小姐恕罪……”
素梅不敢抬頭,隻一味地磕頭。
“抬起頭來!看著我!”
虞微對著素梅命令道。
素梅這才戰戰兢兢的抬頭看向虞微。
“告訴我,我可怕嗎?”
虞微居高臨下的看著素梅,冷聲質問。
素梅立刻搖頭:“不,小姐不可怕!”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落在素梅的臉蛋上。
“說謊!”
虞微眼眸冰冷的盯著素梅:“不可怕的話,你抖什麼?!”
“小姐恕罪!”
麵對虞微的質問,素梅愈發害怕,身體也抖的更加厲害了,卻還是不斷的給虞微磕頭。
“小姐恕罪,奴婢……奴婢隻是冷,冷的。”
素梅顫抖著的狡辯。
“冷?”
虞微看著素梅如此拙劣的謊言,發出一聲冷笑。
她對著素梅蹲了下來,伸手捏住素梅的下巴,強迫素梅麵對著自己。
當看見素梅這張不算好看,但卻乾乾淨淨的一張臉時,眼底滿是嫉妒之色。
憑什麼!
憑什麼一個低賤的下人,也有比她還要乾淨的一張臉?!
虞微眼角餘光一撇,落在了不遠處的一把金色的剪刀上。
素梅的目光也順著虞微看了過去,當發現那把金剪刀後,臉色瞬間蒼白到毫無血色。
她顫抖著搖了搖頭:“不,不……小姐饒命!奴婢知錯了!小姐饒命!”
虞微慢條斯理的拿起了那把金剪刀,目光陰冷的看著素梅:“你知錯了?錯哪了?”
“小姐饒命!小姐饒命!”
素梅不斷的給虞微磕頭,一下比一下用力,試圖用這樣的方式,讓虞微放過自己。
然而,虞微這會已經徹底的心理扭曲了。
當初虞笙拿著刀一點一點的在她臉上劃的時候,她根本不知道那刀上早就已經淬毒。
也正是因為這樣,導致她的臉,留下了一道道猙獰可怕的肉疤,連太醫都束手無策!
該死的虞笙!
這個賤人怎麼不去死啊!
此時,素梅磕頭求饒,痛哭流涕的臉,被虞微想象成了虞笙。
她看著‘虞笙’,臉上是因為恨意而扭曲的神情。
“你,該死!”
虞微拿著剪刀,直接劃破了素梅的臉。
鮮血從臉上迸濺而出,虞微的臉上頓時佈滿了一顆顆的血點,讓那張本就猙獰扭曲的臉,變得愈發可怕陰鷙。
“啊!”
疼痛讓素梅大喊出聲:“小姐饒命!小姐……饒命!”
“虞笙!去死!”
虞微麵目猙獰,手中的剪刀一下又一下的在素梅臉上不斷的用力劃去。
一開始,素梅還有力氣疼的大叫,甚至求救。
可到了後來,她已經疼到失去了痛喊的力氣,身體不斷的顫抖著,因為疼痛暈死過去,又因為疼痛意識清醒。
虞微此刻好像陷入了瘋魔,眼前的鮮血不斷的刺激著她,拿著剪刀一下又一下的對著素梅動手。
直到素梅滿臉鮮血,一動不動的倒在地上。
虞微似乎終於累了,她逐漸回神過來,看著躺在血泊之中,已經冇有氣息的素梅,呆愣了一瞬。
她僵硬的看著自己手中已經變成血色的剪刀,忽然手一抖,剪刀從手中滑落。
“啊!”
虞微尖叫一聲,雙手抱頭,害怕的蹲了下來。
她都乾了什麼?
素梅……她殺了素梅!
她是殺人凶手!
不!不是這樣的!
都怪素梅!她為什麼要刺激她,為什麼要跑到她麵前來?!
都是素梅的錯!
不,不是素梅的錯,是她,她殺了素梅……
“啊!”
虞微害怕的再一次尖叫,恐懼讓她爬向了乾淨的角落,因為過於恐懼和害怕,讓她身體控製不住顫抖。
不是她的錯,不是素梅的錯,那是誰的錯?
虞微雙眸出神的看著前方的血泊,忽然咧嘴笑了起來。
“是虞笙!對!是虞笙的錯!”
“哈哈哈……都怪虞笙!她是賤人!賤人!”
虞微陰惻惻的笑了起來,雙眸滿是凶狠,陰翳,森然……
一會後,虞微在一片血泊之中,安靜的重新給自己換了一身新衣服,梳好了頭髮……
她冇有給自己化妝,隻帶上了麵紗,將眼圈揉紅。
隨後,她慌慌張張的撞開了自己的房門,跑了出去……
“來人!來人啊,有刺客!”
半個時辰後,虞微裹著一張薄毯,靠在母親莊喜月的懷中,瑟瑟發抖。
虞震坐在前方太師椅上,一臉嚴肅。
而在虞震麵前,跪著一地的護衛。
為首的一位護衛,低著頭,戰戰兢兢的開口:“回,回稟侯爺,並未發現凶手蹤跡……”
“廢物!”
虞震隨手抓了茶盞,直接對著那名護衛的腦袋砸了過去。
護衛一動不動,硬生生的捱了下來,額頭上頓時有血跡流出。
“父,父親……”
就在這個時候,坐在床榻上的虞微緩緩開口:“那凶手是有備而來,出現在女兒的房間並未驚動任何人,若不是素梅,女兒恐怕已經……”
說著說著,虞微眼眶泛紅,眼淚大顆大顆的落下。
莊喜月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女兒,伸手替虞微抹淚:“可憐的孩子,都這樣了,怎麼還幫著這群下人說話。”
“母親,真的不怪他們,或許……或許……女兒當真是災星吧。”
虞微低著頭,默默落淚。
而此刻護衛聽著虞微的話,卻是滿心的感激。
二小姐真是太善良了,經曆了那麼恐怖的事情,還不忘替他們這些下人說話。
“父親,女兒有些話想和您說,您讓他們都退下吧。”
虞微哽嚥了一會,在虞震開口之前,對著虞震輕聲說道。
虞震對上虞微眼神,心底有一個懷疑,隻是並未確定。
他猶豫了片刻,目光重新看向了那群護衛,眼神銳利:“小姐心善,饒你們一命,但你們看護不利,本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各自去領五十軍棍!”
虞震朝著這群護衛揮了揮手。
“是!”
護衛們不敢有任何怨言,應了一聲後,就立刻退下,甚至生怕自己走慢了,侯爺改變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