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在觀星樓已經有幾天時間了,不知國師大人準備何時放我離開?”
虞笙看著容修,微微彎起的眉眼,如秋日裡的一彎新月,她的語氣很是真誠,冇有半點撩撥調侃,反倒讓容修有些不知所措。
容修輕輕的顫了顫眼睫,雙手不自覺的蜷縮,甚至不知是何緣故,竟後退了一步,卻因為忘記自己站在台階上,差點摔下去。
還好,道童眼疾手快的上前,攙扶了一把。
然而,就是這一個細微的動作,讓容修徹底的尷尬起來。
等他再一次對上虞笙的眼眸時,發現虞笙眼中雖然帶著笑意,但依舊還是那般真誠。
這一刻,容修忽然覺得自己卑劣。
哪怕他在不願意承認,他也意識到了自己對虞笙的不同。
他將虞笙困在觀星樓,日日夜夜像個變態一樣的偷窺她的一舉一動,難道,他真的一點動心都冇有嗎?
若是冇有,那根突然出現的紅線,又是怎麼回事呢?
容修定了定神,沉聲說道:“郡主身負熒惑煞氣,自然是要等煞氣滌淨之後,纔可離開。”
虞笙抬腳踏下一截樓梯,再次看向容修時,臉上的笑意加深,她朝著容修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輕輕的落在容修的心口位置,意味深長的開口:“國師大人,我有點好奇,你究竟是因為我身上的熒惑煞氣,纔將我困於觀星樓,還是因為某些私心呢?”
容修隻覺得被虞笙觸碰的心口位置,微微發熱,哪怕知道自己對虞笙動了異樣的心思,但容修並不覺得自己會因此沉溺在這些亂七八糟,無關緊要的事情上。
不過是動情罷了,他既然可以動情,自然也可以絕情。
“自然是因為郡主身上的熒惑煞氣,還有……”
容修目光坦蕩,直視著虞笙的雙眼,認真的補充道:“郡主有句話說錯了,微臣並冇有困郡主於觀星樓內,郡主依舊可以自由進出觀星樓。”
聽著容修冠冕堂皇的解釋,虞笙輕笑出聲,她落在容修心口上的食指緩緩的遊走,不著痕跡的勾住了容修的衣襟,趁著容修不注意,猛地用力往自己的方向一扯!
容修一個踉蹌,身體不受控製的朝著虞笙的方嚮往前傾,臉頰不經意的蹭到了虞笙的側臉。
那細膩又柔軟的觸感,讓容修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心聲,再度亂了,如此近的距離,甚至讓他想起了剛剛在店內的場景。
原本平複下來的某處,又有了高昂的趨勢。
意識到自己如此冇有定力,容修狠狠的皺眉,連忙默唸清心訣,快速讓自己冷靜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耳邊傳來虞笙的聲音:“國師大人,我身上究竟有冇有熒惑煞氣,你知我知,何苦在我麵前演戲呢?”
話落,虞笙鬆開手,自然的拂去容修肩膀上並不存在的褶皺,甚至拍了拍容修的肩膀:“國師大人,有些時候呢,不必太勉強自己的。”
話落,容修注意到虞笙的目光往下看去……
這一瞬間,容修好不容易平複下來的情緒,再度有了衝動的趨勢。
他在感受到自己的情緒如此輕易被虞笙影響後,惱羞成怒的運轉內力,一股無形的勁氣,將虞笙從自己麵前推開。
虞笙也冇有反抗,就這麼踉蹌著往後倒去,她微笑的看著容修,忽然麵色一變……
“噗!”
毫無預兆的,虞笙突然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就這麼軟趴趴的倒了下去。
“郡主!”
“大小姐!”
虞笙突然的吐血,瞬間嚇到了容修和扶春。
容修第一個反應過來,立即上前將虞笙抱在懷中,第一時間去探查虞笙的脈搏。
在探虞笙脈搏的時候,甚至連手都是顫抖的。
“郡主的身體怎會如此虛弱?!”
容修給虞笙把脈之後,難掩風怒的對著扶春怒吼。
扶春被容修突如其來的怒火嚇蒙了,滿臉的慌亂無措:“奴婢,奴婢也不知道……”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有一名道童帶著蕭臨淵緩緩靠近的……
扶春看著遠處走來的身影,立刻反應過來:“是那碗湯藥!”
“笙笙?!”
蕭臨淵在距離這邊隻有百米的時候,一個閃身,頃刻間就衝到了虞笙麵前,當看見虞笙胸前全都是鮮紅的血液,還生死不明的時候,蕭臨淵的臉色都紅了。
“笙笙!”
蕭臨淵衝上前,霸道的從容修懷中奪過虞笙:“太醫,快去請太醫!”
跟在蕭臨淵身邊的侍衛,立刻飛身離開。
“快將人扶進去,讓她躺著!”
容修迅速對著蕭臨淵了一句,隨後又轉頭對著道童說道:“去請大夫!”
道童也在一瞬間快步跑開,蕭臨淵抱著虞笙,毫不猶豫的踏入殿內,容修以及扶春都緊隨其後。
“國師大人,你不該給孤解釋一句嗎?”
蕭臨淵盯著容修,那淩厲的眼神,讓人毫不猶豫如果站在他麵前的不是當朝國師,他會即刻將人斬殺!
容修對上蕭臨淵逼問的眼神,緊抿著唇瓣,低頭不語。
此刻,他的心也是亂的,擔憂,害怕,恐慌都在一瞬間湧上心頭。
“容修!!”
蕭臨淵見容修不答,鬆開握著虞笙的手,直接衝到了容修麵前,雙手揪住了容修的衣襟:“孤在問你話!”
麵對蕭臨淵如此激烈的舉動,容修冇有掙紮,他緩緩的抬眸,目光平靜的看著蕭臨淵:“郡主的脈象很是混亂,分明躁動的很,可內裡卻很虛弱,又虛不受補之象,請問太子殿下,您覺得郡主為何如此?”
虛不受補?
蕭臨淵眼眸一閃,顯然很快就想起來了什麼,麵對容修的氣勢,逐漸弱了下來。
容修看著蕭臨淵,清冷的眼神逐漸變得寒冷。
如果說之前隻是猜測,那麼在看見蕭臨淵這般反應之後,他幾乎可以肯定虞笙如今這樣的原因,就是蕭臨淵造成的。
道童很快回來,身後跟著一名你年邁的大夫。
這是觀星樓內養著的大夫,容修雖然平日裡不怎麼生病,但為了以防萬一,也還是自己養了一個大夫,就是為了應對如今這樣的突發情況。
大夫走到虞笙麵前,快速給虞笙把脈之後,說出了和容修一樣的話,甚至比容修說的還要詳細。
“這脈象委實奇怪,不知可否讓老朽看看郡主殿下這段時日的飲食?老朽好做出更準確的判斷!”
大夫扶著鬍鬚,一副思索的模樣,對著容修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