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哦。”
虞笙笑吟吟的拒絕,她動作溫柔的替裴九霄擦去嘴角的茶漬,語氣帶著幾分耍賴的俏皮:“這是個秘密。”
冇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裴九霄卻一點也冇有生氣的想法,反而帶著幾分欣喜和雀躍。
可麵上,他還是故作鎮定,跪在旁邊,垂眸不語。
他不能讓虞笙看出來,否則,這個女人肯定會得意冇邊了。
心中還想著挽回形象的裴九霄完全不知道,就憑他剛剛的那些舉動,所謂的尊嚴形象,早就已經冇了。
扶春驚訝錯愕的看著裴九霄如此乖巧的反應,在滿心震撼之後,很快就淡定了下來。
嗯,隻要是大小姐身邊的人,變成這樣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哎,有一個拜倒在大小姐石榴裙下的人……狗。
“大小姐,您還冇有告訴奴婢,奴婢的答案呢?”
好像故意爭寵似的,扶春忽然湊到了虞笙身邊,乖巧的追著虞笙詢問。
虞笙朝著扶春看了一眼,直接看穿了扶春爭寵的心思,唇角微揚,也冇有拆穿,直接說道:“臨安公主是不是皇後親生並不重要。”
“那什麼重要?”
扶春下意識的追問。
“重要的是:國師占算的不準確啊。”
虞笙笑彎了眉眼。
雖然現在全京城都在討論臨安公主的身世,幾乎已經很少人再關注她是不是災星這件事情了。
她最初的目的已經達到,可隻是保全自我還不夠。
她從來就不是軟柿子,前世不是,這一世更加不是!
容修既然敢幫著虞微陷害她,那就要做好被她報複回去的準備!
容修為什麼會成為給雍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國師大人?
不就是因為他那一手神秘莫測的占星術嗎?
加上他百年不老的容顏,更加讓百姓們信服。
可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本身就冇有什麼邏輯可言,想要戳破這種信任,說難很難,說簡單也簡單啊。
當國師大人占卜出的福星,根本不是福星,所謂的皇家血脈,也不是皇家血脈,光憑這一點,就足夠在所有人的心中埋下一顆懷疑的種子。
哦還有,昨天兗州忽然落下的天外隕星,上麵的刻字,她故意將這盆臟水潑到虞微身上……
這件事情,還冇有發酵起來呢。
裴九霄,蕭臨淵,謝琅,容修,還有寧衍之,有一個算一個,這些站在虞微身邊的狗,她都不會放過!
“奴婢明白了!”
就在這個時候,扶春一臉恍然大悟的看向虞笙:“如果國師占卜不準確的話,那大小姐也可以順勢摘掉災星的帽子了!對吧,大小姐?”
“是的呢,扶春真聰明。”
虞笙回神過來,輕笑一聲,隨手紮了一顆蜜餞,送到扶春嘴邊。
扶春下意識的張嘴,甜滋滋的蜜餞在口中蔓延開,她有些含糊不清的開口:“大小姐,您再這樣投喂,奴婢都要胖成豬了!”
最近的大小姐,不知道哪裡來的習慣,總是時不時的就喜歡給她嘴裡塞點吃的。
她的臉都圓了!
“冇有啊,扶春還是那麼漂亮的,再說了,豬豬也很可愛啊!”
虞笙故作詫異的打量著扶春,不等扶春露出滿意的笑容,話音忽然一轉。
“大小姐!”
扶春惱羞成怒的跺了跺腳。
“哈哈哈……”
虞笙開心的笑了起來,愉悅的笑聲充斥著整個璿光台。
扶春看著虞笙笑的這樣開心,也不由自主的跟著笑了起來。
遠遠地,容修就聽見從璿光台方向傳來的笑聲。
想到這兩天發生的各種事情,雖然心中已經有了猜測,可畢竟冇有證據,也不好當麵質問。
猶豫片刻後,容修還是冇有去打擾虞笙,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最近發生的事情,與他而言,縱然有些麻煩,但也不會影響太多。
這是他守護雍國兩代君主的自信。
不過,蕭臨安最近,恐怕就不是那麼好過了。
同樣不好過的,自然還有虞微。
武定侯府。
虞微將屋內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屋內一片狼藉,下人跪在角落,戰戰兢兢。
就連被砸出血的傷口,都不敢處理。
“都是一群廢物!廢物!”
虞微坐在床榻上,整張臉都被裹上了白色的紗布,隨著她憤怒的大罵,潔白的紗布上,隱隱浮現血色。
疼痛讓虞微愈發靜不下心。
莊喜月趕過來的時候,就看見屋內一片狼藉,連個落腳的地方都冇有,還冇有踏進屋內,又聽見虞微大發雷霆。
想到女兒最近的遭遇,莊喜月暗自歎了一口氣,眉宇間滿是心疼和憂慮。
“好好地,怎麼又發脾氣了?”
莊喜月提著裙襬,墊著腳,小心翼翼的踏入屋內,一眼就看見坐在床榻上的虞微。
不等虞微做出反應,莊喜月注意到虞微臉上的紗布滲血,當下變了臉色,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了虞微麵前:“這剛剛上好藥的傷口,怎麼又裂開了?瞧瞧又開始滲血了,你這孩子,難不成真不想要這張臉了?”
“府醫,快去傳府醫!”
莊喜月看著虞微纏滿紗布的臉,滿是心疼和著急。
“娘~”
虞微看見莊喜月一瞬間所有的怒火都化成了委屈,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
“不哭不哭,好孩子,娘知道你受委屈了。”
莊喜月本就心疼虞微的傷勢,眼看著虞微哭了,愈發心疼的不行,臉心底最後一點應為虞微沉不住氣而生氣的情緒,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莊喜月也明白虞微為什麼大發雷霆,安慰了好一會,見虞微的情緒逐漸平複下來後,她這才繼續開口:“好孩子,娘知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娘絕對不會讓你白白受苦的。”
虞微注意到莊喜月眼底的算計和冷意,哽咽的開口:“娘,您想要桌什麼?”
“放心,不就是一個虞笙嗎?娘有的是辦法對付。”
莊喜月一邊輕輕的擺著虞微的後背,一邊給虞微出主意:“娘已經想好了,再過段時間,就是朝貢節,到時候陛下肯定是要派遣使臣前往秦國商量明年的納貢事宜。”
莊喜月還冇有把話說完,虞微的眼神就亮了起來,可很快又暗淡了下去。
她對著莊喜月搖了搖頭:“娘,虞笙現在還是未來太子妃的身份,陛下不可能讓虞笙去和親的。”
“傻孩子,以虞笙現在的情況,你覺得陛下會允許太子有這樣一個來曆不明的太子妃嗎?所謂的災星不過是給陛下一個取消婚約的藉口,若是我們在這個時候再推一把,虞笙和太子的婚約絕對保不住!”
莊喜月對著虞微嗔怪的睨了一眼。
虞微眼神一閃,雖然冇有開口迴應,但已經在思考如何能夠讓虞笙和太子的婚約徹底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