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來數!”那記者申琳昊是真的膽大,毛遂自薦,自告奮勇,也不等駱鬆濤同意,就跑了上來,貼臉去數。
把駱鬆濤厭惡煩躁的不行,彆著臉問我:“陳先生還看出什麼了?”
“還真是十八顆!”
申琳昊大叫一聲。
“譁~~”
圍觀者頓時震驚,紛紛議論起來。
看向我的目光都變了,多多少少都帶了敬畏之意。
我目光掃過他耳畔翻卷的猩紅肉芽,耳輪處隱約浮著圈齒痕。
但我的“表演”還遠遠冇有結束呢。
“駱營長這隻耳朵的傷,是被人咬出來的吧?”我指著駱鬆濤缺角的耳朵笑著說道:“具體是誰,我就不明說了,駱營長與抗倭名將戚繼光害的是一個毛病。”
“你,你——”
駱鬆濤臉色又變了,持槍的手微不可察地顫了顫。
我的潛臺詞他必定能聽得懂,他耳朵的缺角是他妻子咬下來的,別看他是個漢,但他老婆猛如虎,總在家裡河東獅吼!
所謂和戚繼一個病,就是怕老婆的意思,因為戚繼就是歷史有名的怕老婆。
當然,這種事不便對外明說,太丟人現眼了,所以我也是點到為止。
我想駱鬆濤自己也不會到去說的,怕是連他的特務班都不知道他那耳朵究竟是怎麼傷的。
“厲害!”
駱鬆濤對我的態度已經完全轉變,眼中凶悍的殺氣已經變成亢奮的幽光,但是似乎還要做最後的掙紮,“陳先生可知道鄙人為什麼總把菸鬥倒插在武裝帶裡?這您要是還能看出來,鄙人便尊您為神人!”
說話間,他已經從武裝帶裡抽出了那根黃楊木菸鬥,菸絲散落,一股陰風徐徐吹起。
其實我早就留意那菸鬥了,也早看出門道了。
我嘆了口氣,“古有紅袖添香,今有紅顏點菸,隻可惜紅顏自古多薄命,黃楊雖在,紅袖卻早已隨風而逝,駱營長重情重義,留存這個物件,是為了祭奠她吧?”
“哢嚓~~”
一聲響,黃楊木菸鬥在駱鬆濤的掌中被握成了兩半!
斷裂的木頭尖端插進了他的掌肉,鮮血淋漓!
而他卻怔怔的望著我,渾然不覺疼痛。
這個手上沾了十八條人命,囂張跋扈、凶悍陰狠的少校營官,此刻眼眶居然泛起了血絲和淚花。
我知道,我已經徹底折服他了。
回望人群,幾乎所有人都在呆看,隻有顧星夢衝我豎起了大拇指,眉眼含笑,一道清脆的聲音忽然在我耳中響起:“陳漢生,真有你的,這麼多人,讓你給裝到了啊......”
我吃了一驚,這妖女居然也會蚊音入密之類的法術!
我立刻用蚊音入密之術回敬道:“顧星夢,這次,你又要輸了!”
也吃了一驚,隨即輕點螓首,“麻陳家的蚊音嗎?可以,臭小子修煉的很全!但是你別高興的太早了,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呢!”
“那就走著瞧!”
正當我倆用法隔空互飆狠話的時候,駱鬆濤突然扯下軍帽,額頭上的疤痕在下猙獰畢現!
“陳先生真神人也!”他環顧四周,既對我說,又是衝著所有人說:“神斷之名,名不虛傳!鄙人拜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