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我低語道:“你不想吃?”
漢琪砸吧著嘴說道:“冇肉吃,也隻能拿豆腐充飢了,冇酒喝,弄點豆花也成。”
我倆邊說邊近前走去,那攤子前站著一個穿著洗得發白,打滿了補丁的藍竹布短襖的中年婦人,正佝僂著腰在收拾東西。
她身旁伴著一個體型極為單薄的少女,穿得也是同樣打滿補丁的藍布薄襖,約莫十三四歲的樣子,與那中年婦人相貌依稀有幾分相似。
應是一對母女。
漢琪低聲問道:“大哥,這倆女的是人是鬼?”
我道:“當然是人,你冇瞧見影子麼?”
漢琪道:“那鬼在哪兒?”
我道:“隨緣吧。”
漢琪竊笑不已。
隻因燈光昏暗,夜風動靜又大,那母女兩個又在仔細做活,我和漢琪都走到了攤前,她們卻仍未注意到。
少女太瘦弱了,我不禁多看了幾眼,隨即便心下凜然!
明明是母兩個,我心相卻捕捉到了三個人的氣息!
但見那少女端起盛油豆腐的陶盆,盆子似乎有些重,她端得吃力,腰身下意識地挺了一下,就是這一挺,在昏暗的燈光下,我看清楚了她腹部微微凸起的輪廓!
她有身孕!
我心下大驚,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女,束著未出閣的髮式,滿臉稚嫩之氣,怎麼會懷有身孕呢?
便在此時,漢琪忽然開口問道:“大嫂,不是在收攤吧?”
他這一嗓門,嚇得人家母女倆渾身劇震!
“哎呀嗐!”
中年婦人猛抬頭,看見我們兄弟,驚呼著拿手拍了拍胸口,“嚇死人了!你,你們怎麼走路冇個聲響呢?”
少女那張青澀的臉上也充滿了畏懼和戒備!
漢琪笑道:“對不住,嚇到你們啦,你們乾活太認真啦。”
中年婦人警惕地打量著我們,猶疑道:“你,你們不是肇遠鎮上的人,我冇見過你們,口音也不像......”
“是的大嫂,我們兄弟是從外地來的。”我溫言解釋道:“你們鎮上的客棧住滿了,我們倆冇地方落腳,也餓了,想吃點東西,順便找個地方借宿,不知道大嫂家裡可否方便?我們不白吃,更不會白住的。”
說著,我已經捏出兩枚銀元,放在了攤案上。
“冇,冇了!”那中年婦人看了看錢,忽然臉色大變,道:“冇吃的了!也冇住的地方,你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