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
我在心中暗暗思量,對方隻有兩頂小帳篷,其中一個住著楊學軍和朱培東,另外一個至多能容三五個人,而且歷經了九死一生,疲憊不堪,能活著就已經不錯了,哪裡還有什麼戰力?
再加上朱培東和楊學軍各懷鬼胎,矛盾已深......豈不正是老天爺賜給我的反擊良機?!
這幫混賬從“黑城反省院”追我們一行人追到“苦竹壩”,又從“苦竹壩”追到“七裡坪”,繼而追到“大澤關”,幾次三番置我們兄弟姊妹於險境,兀自陰魂不散,不肯罷休!直至把老子趕到秦嶺的深山老林裡,頂著狂風,冒著大雪攀越“承天龍脊”,差點凍死、餓死,淪落到跟大狗熊睡一個窩的地步,又被逼到跑去河穀做野人,受三胖子接濟,被雪女誘騙,還差點死在老君廟......
奶奶的,真是越想越氣!
如楊學軍所說,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但不是現在。
月黑風高夜,纔是殺人放火的好時候。
......
我悄然退後,如同來時一樣,冇有發出絲毫聲響。
等退到足夠遠的距離之後,我在河對岸上遊尋了一處背風的岩石縫隙,窩在其中,藏好身形。
這裡既能防風禦寒,保暖休息,又能觀察到帳篷那便的動靜,而且還不易被他們給發現。
接下來便是耐心等待了。
好在時間已經不早,而且寒冬臘月,山裡的夜來得更快!
隻嚼了半斤不到的冷凍豺,把酒壺裡的殘留引儘,天就徹底黑了,凜冽的寒風又起,卻比之前那幾個夜要小得多。
兩頂帳篷裡,早早便熄了火,陷一片死寂。
這些傢夥也是連日奔波,又凍又累又驚又氣的,也肯定吃不好歇不好,一旦眠,必然睡得很沉。
但我還是繼續等待。
不急,咱有的是耐心。
直到過了子夜,到了人最困頓的時候,我便決定開始行。
我先把酒壺、水壺、糧食袋等不必要的東西都卸下來,再束裝,整備好法、武、道,施展出“息功”,然後才從大石裡鑽了出去,再次悄無聲息地踩冰過河,向其中一頂帳篷——
不是楊學軍和朱培東的。
先解決掉小兵,再找大混蛋的麻煩。
湊近了之後,耳聽得裡麵鼾聲此起彼伏,還夾雜著壓抑的咳嗽和囈語呻吟,我輕輕拉開門簾上的鎖鏈,閃身而入!
“夜眼”之下,四個蜷縮在一起的身影清晰可見!
一百多號人馬,就隻剩下這幾個傢夥了,是真慘啊。
四人均是麵色青白,瘦骨嶙峋,憔悴得像鬼一樣,顯然是凍餓交加已久,身體到了極限。
我嘆了口氣,也是各為其主,而且都這副模樣了,就不要他們的命了吧。
出手如電!
我施展出“行雲拂”,指力淩空連點,封住了四人的穴道,叫他們睡得更深沉一些,哪怕是外麵響雷打閃,他們也醒不過來,即便醒來,也不能行動。
至少四五個鐘頭之後,穴道纔會自行解開。
到那時候,我該辦的事情也肯定已經辦妥了。
做完這一切,我才靜悄悄走出去,又摸向朱培東和楊學軍那頂帳篷。
豈料還冇有湊近,便猛地聽見裡麵傳出一聲斷喝:“誰?!”
是朱培東的聲音!
接著我就看見帳篷人影閃,心下一驚,好你個朱培東,還真有些能耐,這都能驚覺起來?!
我當即往遠掠去,在影蟄伏下來,先觀觀再說。
帳篷門簾開啟,朱培東霍的跳了出來,一番顧盼。
他冇有夜眼,我倒是不怕被他瞧見。
很快,楊學軍也著膀子走了出來,還拿著一把手電筒,在那裡照,裡問道:“朱大師,你夢遊啊?嚇我一跳!”
“什麼夢遊!”朱培東啐道:“有味兒!我剛纔嗅到一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