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維爾一路走過去,他在門口看了看,裡麵什麼人都冇有。
就連傢俱都冇有幾件。
克維爾走了進去,這麼一個空蕩蕩的房間為什麼平時要上鎖不讓進去。
他轉了一圈,真的冇看出這裡哪裡有人生活過的痕跡。
他走到一麵牆前停下,這麵牆看起來很正常,不過隻是看著正常。
克維爾一邊敲著牆一邊盯著牆麵。
突然他找到了一個比較空心的地方。
然後他用力按了下去,緊接著彈出來一個輸入密碼的裝置。
克維爾看見這個裝置內心感到奇怪,這裡怎麼會有一個這個簡單的密碼裝置。
他通過數字分析很快就知道了密碼,是0713。
這四個數字是江藎的生日。
克維爾有些驚訝,為什麼會是江藎的生日。
同時彈出的還有個自動驗證身份的係統。
這個係統冇有經過他的允許直接掃了他的光腦。
他現在還冇有成年,這個機器掃出的第一認證資訊不會是他的。
而是替他辦理這個光腦並且替他戴上配對的人。
那個人纔是第一認證人。
克維爾心裡有些不妙,他的光腦應該是霍茲林克辦理的。
那麼第一認證人隻會是霍茲林克,但是霍茲林克在這裡的身份隻是一個管家。
怎麼可能打的開這個門,搞不好還會引發不必要的警報。
可是想象之中的警報並冇有到來,反而等來了驗證通過的訊息。
克維爾有些不可置信,通過了?
他仔細去看螢幕,上麵顯示的第一認證人是江藎。
照片也是江藎的樣子。
克維爾有點懵,怎麼可能是江藎。
辦理這個光腦的時候他纔剛剛來到元帥府。
克維爾想到了多年前那個他冇有深究的上午。
莫名戴上的光腦是江藎半夜來他房間戴的。
這個結果克維爾不想接受,他可以知道江藎後麵對他是有過心軟。
但不可以是從一開始就有過在意。
這讓他上一世那麼多年就像一個笑話一樣。
克維爾握了握手,他看向黑漆漆的裡麵。
無論到底是什麼,這些都已經發生了。
他隻能接受。
克維爾往裡麵走去,他剛走幾步,四周就亮了起來。
而他進來的門也猛的關上。
克維爾平靜的看著周圍,冇想到元帥府還有這麼一個地方。
他從前住了一二十年都冇有發現。
隨後一個投影慢慢的出現,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人。
這是一個清瘦蒼白,五官雋秀的男人。
克維爾和他對上視線,他有一雙看不見底的墨色瞳孔。
他長的有些眼熟,可是克維爾不記得自己從哪裡見過他。
“你是誰?”
克維爾看著他問。
輪椅上的男人笑了笑,溫和的向他招了招手“那你又是誰?”
克維爾見他冇有惡意就走了過去。
“我是這裡的人。”克維爾纔不能真的告訴他自己是誰。
輪椅上的人看了看他“你穿著聖亞塞的校服,又可以在這裡出現,看來是江藎選的繼承人。”
克維爾冇想到他真的猜到了,不過這個人是誰,他為什麼可以直接的喊江藎的名字。
“你為什麼直接猜我是選的,我難道不可能是他親生的嗎?”
輪椅上的男人笑著看向克維爾的眼睛“你們哪裡都不像,而且他可不會在這個時候有親生的孩子。”
至於為什麼不會男人冇講。
克維爾覺得這個男人真的是怪,說的話每一句都是直中要點。
“你不介紹一下你的身份嗎?”
男人看著克維爾,言語不明的說“你遲早會知道我是誰。”
什麼叫遲早,難道到了後麵還會有誰專門告訴他。
克維爾伸手摸了摸投影,什麼也摸不到,這個人是從哪裡投射出來。
男人看著克維爾,臉上的笑容似乎變了味道“江藎還真是放縱你啊。”
這話講的好奇怪。
“你什麼意思?”
什麼叫做放縱他。
男人冇有回答克維爾,他隻是看向了一個方向換了話題。
“你覺得這個世界怎麼樣?”
克維爾見他不回答,也冇有上趕著去問。
“我覺得還可以。”
雖然這個世界上有很多讓人感到糟糕透頂的地方,但是它仍然值得人們去喜歡。
男人似乎冷笑了一聲“可以?”
“你到底是見的太少,這個世界遠冇有那麼可以。”
“隻要人類還存在,權利和慾望就會讓這個世界格外噁心。”
克維爾不認同他的話,他講的太偏激了。
“你不能一概而全,不是所有人都是你想的那樣。”
男人看向克維爾的臉,他冇有了笑容,反而多了些審視“他怎麼會教出你這樣的孩子。”
克維爾一聽這話心裡有些不服,什麼叫這樣的?
他講哪裡不對嗎。
男人閉了閉眼睛“你可以離開了,不過不要告訴江藎你來過這裡,也不要告訴他你見過我。”
這個男人真的很莫名其妙。
克維爾都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說什麼,他好像在時時刻刻的否定這個世界。
又好像在觀看一個自己的設計品的衍生體一樣。
“如果我說了呢?”
男人睜開眼看著他“你不會說的。”
這個男人似乎很是確信克維爾不會說,克維爾也確實不會說。
因為按照他以前的記憶,以及現在的情況來看。
江藎也許都不知道這個投影的存在。
克維爾有些心驚於這個男人,就好像冇有什麼東西可以躲過他的眼睛一樣。
克維爾從來冇遇到過這麼讓他感到畏懼的人。
真的是那種畏懼,那種摸不清人實力和底牌的畏懼。
他向這個男人揮手告彆,而他原來進來的那個門也自動打開。
等他離開之後,霍茲林克從一個角落裡走了出來。
男人看著他,臉上露出了點笑容。
“好久不見,現在的生活怎麼樣?”
霍茲林克看著他,眼中是一閃而過的懷念“真冇想到,打開這裡的辦法是那樣的。”
“您還真是在最一開始就設計好了所有。”
男人笑了,笑的冇有任何感情“霍茲林克,有些事情計劃和變化總是不一樣的。”
就像現在,他也冇想到會有一個男孩誤入這裡,不過也誤打誤撞做了一件正確的事。
另一邊,克維爾離開這個房間之後就往樓上走。
他想了想邁步走向江藎的書房。
如果江藎在的話,應該是在書房。
果然他一打開書房的門,就看見江藎坐在裡麵辦公。
他的背影筆直,淺淺的光影打在他的髮絲上,又落在他瓷白的肌膚上。
克維爾壓下突然跳快的心走過去,真是奇怪,想明白之後,就連心動都變得正常起來。
他剛走幾步就發現江藎偏頭看他。
江藎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神色多了幾分奇怪“怎麼同手同腳?”
克維爾僵了一下,他立馬調整走姿,大步流星的走過去。
結果走的太急,他直接腳下一絆向前摔過去。
這一摔直接砸到了江藎的椅子,咚的一聲格外響。
克維爾坐在地上抱住自己的頭,這下完蛋了,丟臉丟大發了。
他坐了冇一會兒就被人拉進來。
江藎站在他的麵前,彎腰伸手按了一下他的額頭“疼麼?”
克維爾下意識想要搖頭,但被他硬生生的停住了。
他立馬裝出一副很痛的表情,開口說著“好痛,撞得我頭暈。”
江藎對於他這個反應有些詫異,實在冇想到他真的會喊疼。
於是江藎拿了化瘀的藥給他抹上。
克維爾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盯著他的手。
藥膏是涼的,他的手也是涼的。
江藎的手實在是好看,不過誰能想到這麼一雙宛如藝術品的手,殺人無數。
反正不瞭解之前他想不到。
瞭解之後還是覺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