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藎看他站在原地不說話,為什麼是這麼一個反應,難道還在生氣不願理他。
江藎稍微彎了腰用手碰了下克維爾的臉“還在生氣?”
這一碰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江藎看著他紅了眼眶,眼淚從他的眼角劃過臉龐欲落不落掛在下巴上。
這是被他氣哭了?
江藎心頭湧起些茫然,他該做什麼,他不知道。
他把手放在克維爾的臉上擦去眼淚“你哭什麼?”
一點小事有什麼值得哭的。
克維爾生氣又難過,同時還有一點點小羞恥。
他看著江藎,話也不說直接上前抱住江藎的腰,把臉埋在他的懷裡。
清淺熟悉的異香喚回了他的理智。
江藎冇有抱他,隻是拍了拍他的背。
克維爾渾身都熱了起來,臉和耳朵一起發熱發燙。
大庭廣眾之下他都乾了什麼?!
果然情感之中還是要有理智存在,不然太丟臉了。
比如現在他死也不要抬頭。
江藎讓他鬆手,然而克維爾怎麼也不鬆。
江藎冇辦法,他單手抱住克維爾的腰,另一手去撈他的腿。
然後克維爾被他穩穩的抱在懷裡。
這下克維爾連頭都不敢抬了,不是吧,他都快江藎肩膀高了還被抱著。
江藎把他抱回懸浮車放在椅子上。
車子平穩的啟動回去,江藎單手撐著扶手摘下口罩低頭看他。
“就為了那麼一點小事這麼生氣?”
克維爾漲紅了臉不說話,他不想解釋。
於是他偏過頭看周圍不和江藎對視。
但下一刻他就被江藎掐著臉頰轉了回來“說話。”
克維爾和他對視幾秒就下移了目光落在他湖藍色的長衫上。
他現在心裡傷心也不是,難過也不是,總之複雜的很。
江藎冇想到他這麼倔,現在是一句話也不願意說了嗎?
“那你想怎麼辦。”
但凡換一個人,江藎都不會這麼一步步去問。
其實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為什麼對克維爾硬不下心。
就像是一個難以拒絕的潛意識在阻攔他的行為。
克維爾猶猶豫豫的抬眼看他,近看之下這張俊美的臉更好看了。
克維爾按下心虛,他盯著江藎的眼睛,十分認真的說“那你好好休息。”
江藎真的是他見過最討厭休息的人,對方恨不得是把所有的時間都放在辦公和訓練上。
江藎有些不理解克維爾怎麼這麼執著於讓他休息。
睡眠對於他而言並不是很重要。
江藎鬆開了他的臉站直了身子“好。”
這不算什麼無理的要求,他也不想看見克維爾哭第二次,看著怪可憐的。
克維爾對於他的妥協是一個字也不信,在休息這件事上江藎可做的出來陽奉陰違。
他想了一下,想到了一個最好的監督方法。
“就一週陪我睡兩次覺我就信。”
在得寸進尺這一方麵,克維爾可是順手的很。
江藎沉默了,他看向克維爾還帶著紅暈的眼眶,還給他委屈上了。
比起在這裡糾結要不要和克維爾一起睡覺,江藎還是願意去看呈上來的公務。
回去的路上,兩人在冇說過一句話。
克維爾不知道江藎是願意還是不願意。
雖然很大可能是不願意,克維爾也冇抱太大的希望。
至少江藎在最開始鬆口了。
到家的時候,克維爾跟著江藎一起下去。
下午的時候克維爾聽到了江藎給他的回覆“好,我答應你。”
這句話的語氣和平時的很不一樣,克維爾很明顯的聽見了裡麵的無奈。
克維爾心跳快了快,這樣子倒像是他在鬨脾氣一樣。
他隻是想要江藎休息,一直緊繃的一根神經真的很累。
不過為什麼江藎答應他了,他心裡會那麼亂。
亂的就像是在心裡纏上了一圈又一圈的帶絨毛線,時緊時鬆,分外撓人。
克維爾在心裡深呼吸了一下,然後快步往前走。
霍茲林克看著走在前麵的克維爾,這一副輕快的樣子,看來是和好了
冇想到江藎在哄好克維爾這件事上還是很有天賦。
第三天的交流會是最後一天比拚。
比賽過後會根據這幾天的比賽總分來進行排名。
而這場比賽是真實的混戰,每個人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小旗子。
他們需要搶奪每個小隊每個人身上的旗子。
比賽實行淘汰製,當場上隻剩下6個小隊的時候,比賽會自動結束。
在比賽進場之前,海倫娜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
她愣了一下,走過去的好像是她的十一王姐。
可是她怎麼會在這裡,自從十一公主和王室決裂之後海倫娜就冇再見過她。
“海倫娜,你在發什麼呆?”杜梓天的體型讓她回過了神。
她笑了笑說冇什麼“我們進去吧。”
可能是她看錯了。
克維爾倒是沉默的看了一眼外麵,菲奧娜來了。
他不覺得這位公主殿下是來回訪舊校,也許是來找江藎的。
關於這位十一公主,克維爾和她交流的不少,這個人總結來說就是狠。
無論對誰都是這樣,哪怕是她的愛人,她也可以在權衡利弊之後棄之不顧。
克維爾記得那個傳聞中和菲奧娜相戀的男人是死在了一場戰鬥中。
他作為誘餌,連全屍都冇有留下來。
隻能說能在銀城要塞爬的高的,幾乎都是冷血動物。
另一邊江藎看著不請自來的女人,她換了一身很是樸素的衣裳。
那一頭金色的長髮用簪子挽在腦後,神色格外輕鬆的笑著行禮問好“元帥早上好。”
江藎點了頭就看回克維爾的比賽。
“第一次見到小少爺,他真是和我聽到的描述一樣有魅力。”
她也看向了立體直播,“可惜我剛調任回來,冇給小少爺準備禮物。”
“吉卜林少將,有事說事。”江藎打斷了她的廢話,這些人永遠喜歡在說事情之前講一堆廢話。
菲奧娜無奈的抬了抬手“元帥您還是這麼不解風情。”
“我當然是來看看我最小的妹妹,聽說她這兩年很是優秀出色。”
菲奧娜話停了停看著直播裡的女孩兒“而且我也很好奇,她到底有什麼特彆之處可以讓黎清淵這個小瘋子收她為徒。”
儘管黎清淵收徒的事情並冇有張揚,但以菲奧娜得到訊息的能力,會知道也並不意外。
立體直播裡的海倫娜從三樓一躍而下精準的踩在一個人背上借力跳力跳開,同時還奪走了屬於那個人的旗子。
菲奧娜看見這一係列連貫而輕巧的動作,臉上一派欣慰。
“能力,潛力和容貌她一樣也不缺,難怪會被看中。”
她說到這裡眼中閃過一道暗色。
“您會允許我與她見上一麵吧。”
江藎對她的話冇什麼太大的迴應“要塞之外,我不乾涉你們的生活。”
“那您是否考慮一下,下個任務讓我去做呢?”
她說的是一個臥底鷹眼的任務,這個任務還在準備中,江藎冇有安排人手。
“自己提交,稽覈再說。”
話都說到這裡,江藎不會說不同意。
菲奧娜既然想去,那就讓她去,江藎也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麼。
這株長在王室腐爛土壤裡的花格外好用,她會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擇手段。
江藎不在乎她會做什麼,他要的從來就隻是一個可以讓王室頭疼的棋子。
一個可以牽動王室內部糾紛的藉口。
生於王室,恨於王室。
就該讓那些人嚐嚐他們自己一步步造出來的苦果。
這樣子他們纔會明白到底是誰做錯了。
克維爾的小隊一路勢如破竹。
路上拉克生動的展示了什麼叫做狩獵廣泛,他會的東西又多又雜。
比如設置陷阱,隱藏行蹤,又或者就地取材製造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