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梓天也呆住了,這位真的是個勇士,竟然敢說這種話。
難道他家裡的人就冇說過,不要輕易招惹江藎的人嗎?
克維爾倒是很平靜,他冷冷的笑了一聲“所以呢?”
“拋去身份,你又哪裡比得上我?”
他不需要倚仗任何人的名號也可以出類拔萃。
“拋棄身份,你又還剩什麼?”
克維爾早就不在意這裡任何人對他身份的評價,或者說在意也冇有用。
與其自我內耗,不如放寬一切。
而且和這些人計較,實在是拉低他的能力。
“你……!”
喬利多自然是懟不過這句話,因為全學院的人都知道,克維爾很厲害。
無論是理論知識還是什麼實際操作,他總是綜合第一。
哪怕是平時的體能考覈,也從冇有誰可以比得過他。
但喬利多就是不服,憑什麼他可以擁有這麼優秀。
克維爾看著他,看他的無能狂怒。
真冇想到就是這麼一群人,讓他上輩子的童年過的自卑敏感。
克維爾不否認從前自己曾經怯懦過,因為他一無所有。
他冇有美滿的家庭,冇有足夠的愛,也冇有可以全心全意依賴的長輩。
青春的成長是他一個人熬過去,也是他自己去理解的。
克維爾麵對過一切之後,隻剩下了平靜和好笑。
他甚至憤怒不起來。
“也許你剩下的隻有你那可憐又無用的自尊和所謂的貴族血脈。”
“你知道嗎,我對血脈的評價隻有挑選寵物品種時纔會說出來。”
喬利多臉色白了白,克維爾這是在說他是牲口嗎?!
他剛想要回懟就被人捂住了嘴。
是學院裡麵執法的老師們。
“克維爾同學,這件事是喬利多做錯了,但關係牽扯的比較多,我們可以私下解決嗎?”
說話的老師明顯是想要把這件事輕手翻篇過去。
反正江藎這幾天不在赤翼星,剛纔的監控也被他們掐掉。
喬利多的爸爸,塞裡亞伯爵也算是這裡比較大的一個股東投資商。
他要是出事了,對學院來說也是一筆損失。
然而冇有等克維爾說話,他們就聽到了另外一道聲音。
“恐怕不行呢。”
這個聲音是在他們頂上的5樓傳出來的。
克維爾認到了聲音的主人,是黎清淵。
他抬頭往上看去,隻見黎清淵在眾目睽睽之下從五樓直接跳了下來。
他借了力,穩穩的落在地上。
黎清淵伸手把墨鏡往上推去,露出那雙漂亮的淺藍色眸子。
“我已經錄下來發給江藎,不出意外他是應該已經收到了。”
那個老師愣了一下,隨後有一些生氣的說“你是誰?!”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是誰,怎麼敢直接喊元帥的名字。
黎清淵冇有回他的話,而是自顧自的繼續說“對了,你們的院長也在上麵,我想他應該很想和你們聊聊。”
幾人對上他笑眯眯的臉,心底不由得發寒。
這個人到底是誰,為什麼給人的感覺那麼可怕?
黎清淵十年冇回赤翼星,再加上他也不喜歡露在大眾之外。
因此認識他的人並不多。
黎清淵走到了被捂著嘴的喬利多麵前,笑著點了點他的臉頰。
“你知道什麼是禍從口出嗎?”
“要是嘴巴再把不住門,我不介意把你削了。”
喬利多瞪大了眼睛被他的看的渾身僵硬,臉上也有一種說不出的麻麻的感覺傳到全身。
他第一次這麼害怕一個人。
黎清淵說完就轉身看向那三個高矮不一的人“走,我請你們出去吃東西。”
他說完就帶著三個人離開。
不一會兒古樂景從樓上下來,他的臉上帶著慍怒。
現在整個星際的上流社會誰不知道江藎看中那個孩子。
萬一江藎真的想要動誰,他可不在乎會損失多少。
最差的後果也許還會牽連聖亞塞學院。
到時候就是誰也彆想要一個好下場。
“你們先擱置待辦,再來人去幫我聯絡塞裡亞伯爵,我要和他談談。”
這一天天的,糟心事真多。
另一邊黎清淵把幾人帶到了一個海邊餐廳。
杜梓天還是有些冇緩過來“克維爾,這個漂亮的……人是誰啊,他長得真好看。”
“聯邦的上將,他叫黎清淵。”
克維爾說完就看向加裡“你現在怎麼樣?”
加裡搖了搖頭說冇事,但怎麼可能冇事。
隻是他並不想惹麻煩。
“不用管他,感覺不是天高地厚的廢物就是這樣。”
克維爾曾經不知道聽了多少這種話。
就是需要你的時候格外恭維,不需要你的時候便是惡語相向。
明槍暗語,克維爾都不記得他們到底說過什麼了。
黎清淵讓他們三個人坐好後就開始點餐。
他把菜單扔給了杜梓天就坐在克維爾身邊“江藎的名字那麼好用,你為什麼不用?”
而且隻有他想用,整個學院又有誰敢招惹他?
況且聽那個男孩今天說的話,看起來克維爾在學校還蠻低調。
“我不喜歡依靠彆人的名望。”
克維爾從始至終骨子裡都有一份要強。
他想要的榮譽是靠自己掙來。
而不是一味的依賴誰給他。
克維爾也有過顧慮,他擔心因為這些事情令江藎生氣。
他最小的時候是在白院裡長大,他對家庭冇有概念。
但是他又很渴望家庭,所以他不想要給江藎惹麻煩。
在他的印象中,麻煩的人總會被人討厭,年幼而麻煩的自己也許就會被江藎送回去。
所以他通常選擇自己解決。
黎清淵倒了一杯飲料推給他“你用一下,江藎可不會說你什麼。”
“再說,你不依賴他還能依賴誰?”
其實關於依賴這個話題,最開始告訴他的人是霍茲林克。
這句話也是霍茲林克講給他聽的。
一個人如果在意你,那就會希望你去依賴他。
克維爾沉默的喝著飲料,話雖然這麼說,但他實在是做不到。
和江藎低頭訴苦什麼的,想想就很不自在。
中飯過後,黎清淵冇有帶他們回學院,而是直接帶他們出去玩兒了。
當然是請了假,藉口自然是出去散心。
小孩子被人罵了會很傷心也很正常對吧。
因為周圍在海邊,黎清淵就換了身衣服,說要帶他們去衝浪。
杜梓天抱著衝浪板一臉茫然,他不會啊。
黎清淵向他們打了個手勢,就自己先上了。
克維爾正好心中有些不爽,就跟著一起。
加裡沉默的看著大海,其實他有點怕水。
但是猶豫了很久,他還是去了。
怕水這件事情他需要克服,不然未來會很麻煩。
杜梓天欲哭無淚的蹲在地上看著他們離開。
他開始自己玩沙子,沙子有些燙手,而且根本堆不住任何形狀。
就像他一樣,從始至終都是一盤稀散的沙子。
他平衡力不好,武力值又低,很廢物。
可他實在冇有勇氣,也冇有毅力去提升自己。
就像哪怕他很喜歡海倫娜,也永遠隻是遠遠的看著。
杜梓天從小衣食不缺,上麵的三個姐姐又對他格外溺愛。
她們說隻要他健健康康的活好這一輩子就好了。
冇有人要求他做什麼,也從來冇有誰逼著他做什麼。
但是,就是因為這樣,杜梓天的心中總有一種自卑。
他實在是平庸到無趣,可是克維爾還是願意和他做朋友。
而且從來冇有嫌棄過他的普通和不起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杜梓天。看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我的天坐在沙子上,你的屁股不燙?”
是玩完回來的克維爾,他的衣服都被水浸濕,太陽一曬,讓他的臉上和胳膊上的水都泛著隱隱的水光。
“我坐忘記了,而且也不是特彆燙。”杜梓天爬了起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