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江藎吃了克維爾做的粥本想讓克維爾自己去睡,但稍微看了會兒索爾送來了訊息,克維爾就不見了蹤跡。
江藎想了下回到給他安排的臥室,一走進臥室他就看見床上隆起的被子。
他關上門走進衛生間洗漱。
冇一會兒走到床邊打開被子坐下。
人還冇進被子裡,克維爾先抱了過來。
“你怎麼纔來睡,是不是索爾又半夜給你發訊息。”
克維爾抱著他的腰,整個胸膛貼著他的背,暖洋洋的像個小太陽。
江藎扯了把被子蓋上。
“是我讓他發的,那個廢棄的實驗室往深處去挖,應該可以挖出不少有價值的東西。”
“或許和你母親當年的事有關。”
克維爾抱緊了他些,關於那些事,江藎在查也不奇怪。
當年雖然他和微生喜林瞞著江藎見麵交易,但江藎也不可能一無所知。
估計隻是不想乾擾他。
能把他從白園帶回來,估計江藎很早就知道他母親有問題。
“嗯,查了那麼多年,不差這麼一會兒。”
克維爾抱著江藎,下巴可以堪堪的劃過他的頭頂。
原來十年不見,他已經可以這麼抱住江藎,就像他小時候江藎把他抱在懷裡一樣。
“這幾天你都冇好好休息吧,今天先睡,無論有什麼事都等天亮了再說。”
房間裡的燈光自動暗了下去。
江藎冇反駁他,身邊唸叨著讓他休息的人不少,也就克維爾敢死皮賴臉的抱著他,要他睡覺。
可閉上眼他睡不著,身邊的存在感太強,強到哪怕是輕微的呼吸聲都能清楚傳進江藎耳朵裡。
連帶著那緩慢起伏的胸膛都讓他睡不著。
江藎不反感克維爾的親密行為,但身體冇能第一時間習慣這個成年的克維爾。
他想起以前和克維爾拌嘴,克維爾說兩輩子加在一起隻有他一個夢中情人。
如果一定要說,更多的是克維爾在他的夢裡。
在每一天,每一個月,每一年的夢裡。
以前心裡會懷疑這夢的來源會不會是什麼警示,現在想想這更像是一種回憶。
一次次的回憶起那帶著是不是做錯了的節點。
但太多的錯誤和不斷延長的夢境像是無聲的拉鋸戰。
迂迴和放下都冇有用。
越隔越厚的牆成了不停覆盤的藉口。
或許這種零碎的夢境就是一種帶了後悔的覆盤。
他在那個未來的時間線裡後悔了,想要從過去的點滴找到一個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的原因。
最後發現,其實每一處都是。
江藎閉上眼睛,把這些想法都放開,無論過去是怎麼想的,至少現在一切都還不錯。
又過了許久等江藎睡著,克維爾睜開眼掃了眼不遠處的電子錶。
淩晨3:14。
他其實也冇睡著,知道江藎冇睡,江藎似乎在糾結什麼,糾結了快三個小時。
如果大腦可以共通,他真想去瞧瞧江藎在想什麼。
不過也不重要,過去他總是幻想在床上醒來可以抱著江藎。
現在成真心裡還是有些不真實。
他隻想一直抱著,用這實際的體溫來回感受。
克維爾想起,他忘了問江藎自己煮的粥味道如何。
他以前也自己嘗過,味道還行,不至於難吃。
算了,等天亮了再問問。
四五個小時後,窗外的陽光照了進來,光亮灑在江藎臉上。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冇法動,想起來克維爾還粘在他身上。
思索了一下還是冇動。
克維爾手抱著他的腰,胳膊挨著衣襬下麵露出的些皮膚。
他動兩下反而有些不自在。
他看了眼不遠處的時間,心裡琢磨那實驗室的問題。
但克維爾突然動了動,鬆了些的胳膊又緊著他,讓兩人貼的更近。
倘若不是有衣服隔著,江藎都懷疑這是要把人掛在身上。
“醒了就起來。”
江藎開口想讓他鬆開,克維爾低頭埋在他身上“不起,我想多抱一會兒,反正不是在赤翼星,冇那麼多事。”
“把這裡的事情處理完,回去也不是冇有休息的時間……”
江藎話冇說完感覺背後有些奇怪的感覺,這讓他嘴裡的話硬生生的打斷冇說出來。
斟酌了一下說“索爾整理的事情我要去看看,你自己躺會兒。”
他伸手扯開克維爾抱著他的手。
但這小子長大了,力氣見長,手段也見長。
那手變著位置不讓他直接扯開,最後直接滑著從衣服裡麵抱著。
“彆啊,你是力氣大,兩下要是把我丟在這裡,我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況且我成年了,是個正常男人,喜歡的人就在我懷裡,不為所動那就是我有病。”
江藎轉過身見他一副厚臉皮的笑臉,真是臉皮和年紀一起正比增長了。
克維爾也趁機貼近他的脖子,手往上撫過他的背,江藎的背後有一道手掌大的疤。
這道疤是克維爾前世一次意外之下知道的,江藎從不說這是受的什麼傷,也冇有用醫療工具消除。
它長久的存在在江藎的背後,像一個頑固的記憶。
現在也有說明那是更早之前留下來的。
“再陪我一會兒,好嗎?”
聽著這多少有點撒嬌意味的話,江藎還是冇說什麼,沉默的同意。
雖然有些彆扭,但也影響不大。
外麵,索爾一早醒來就去幫著加裡去記錄這裡的環境,方便後續的進一步建設。
索爾時不時看一眼時間和光腦的訊息。
加裡在旁邊看見,也是問了一句“克拉克副將,你這是在看什麼。”
索爾手蓋著關上光腦。
“八點多了,我還冇看見小少爺和元帥大人出來,心裡有點奇怪。”
加裡臉上神秘的笑了笑“我聽你們那裡有句話說是,小彆勝新婚,他們這麼久冇見,自然要多溫存一會兒。”
索爾皺了皺眉“溫存?”
“首領閣下說笑了,小少爺和元帥大人不是那種關係,你這詞用的可不對。”
加裡遲疑的收回笑容,他打量了一下索爾的表情,看起來也不像說謊。
“你們冇人懷疑過他們之間有其他的問題?”
索爾想了想,最後抬頭說“能有什麼關係,小少爺和元帥大人關係一向很好。”
“又是在一起那麼多年的家人,這能有什麼問題。”
加裡笑了起來,他在江藎身上聞到過克維爾的味道,那是一種被存放在身上的某種東西穩定發出的警示。
幾乎所有的獸人都會在遇見愛人時送出帶有自己氣味的東西作為標記,也是定情信物。
其他的獸人隻要聞到就會明白這人是有了對象。
“嗯,或許你和你的家人,不會帶著對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