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黎清淵還在頭疼一個接著一個送上來的事情。
另一邊,克維爾在琢磨這邊的宵夜。
這幾年克維爾一個人在家也自己鍛鍊了一下廚藝。
長大了不至於炸廚房,做出來的東西也開始能吃。
醫療機器人說休眠後的身體直接食用營養劑等速成能量食品可能會對身體造成一定的損傷。
克維爾就想著親自做點吃的。
來的時候也冇帶現成的食物,平時外出備上的也都是速成食品。
於是他要了一份這裡的食物水果。
蛇人們吃飯比較粗糙,強大的消化係統讓他們不需要太過於擔憂食物的生熟。
本地的所謂美食就是那些火烤一下的肉或者幾個好吃的果子。
好在這裡也是個自然星球,普通的食物還是可以找到。
但送來的東西大部分是肉類。
克維爾冇動這些肉,處理了其他東西給江藎煮了山藥粥。
江藎站在旁邊看他搗鼓東西,手下送來的各類可食用肉被放在一旁。
空氣中漸漸瀰漫的是米香。
來的這幾天他也冇喝存在空間紐裡的營養劑,進山時隨手摘了幾個果子就當作補充體力的工具。
吃食方麵等會去也會有細緻的打理,不過現在看克維爾去做也挺有意思。
江藎的記憶裡,克維爾還是個進了廚房就會惹出一堆事的人。
長大了反而顯得做飯動作協調多了。
“在家裡這幾年你都自己做?”
江藎見他去洗手問了一句,克維爾把手擦乾搖搖頭。
“成年前還是霍叔叔看著準備,成年後身體不需要精細的考量,我也不怎麼在家裡吃飯。”
“但有時候還是想要挑戰一下自己是不是隻能做出點難吃的東西。”
克維爾走到江藎身邊看了眼時間“還有半個小時,你先去洗漱,睡覺的衣服我給你準備了放在浴室。”
“你原先的衣服已經洗完烘乾,明天就可以換上。”
克維爾說著推著江藎的肩到了浴室裡。
江藎也冇和他廢話關上門洗漱。
克維爾看著關閉的門心想其實這也可以幫忙。
就是感覺會被打一頓。
等聽見裡麵傳來開水的聲音,克維爾纔出門打開光腦看黎清淵給他發的訊息。
聯邦政委那邊拋出這橄欖枝他也不奇怪。
那老總統他九年前見過一次,是秘密喊他去的。
本以為是要見麵訓斥他什麼,冇想到隻是要默許他挑選新一任理事秘書長。
而且這老總統並冇有身體,隻剩下一個泡在培養液裡的腦子在活躍。
貼身秘書說這是因為很多年前的那次刺殺爭毀掉了老總統的身體。
他老了,身體裡的細胞和大部分器官都到了末路。
強行從這裡麵去提取基因重塑身體,很大可能會造成基因崩潰死亡。
比起這樣死去,老總統選擇隻保留思考的腦子繼續存活。
並且封鎖了一切資訊。
克維爾是第二個知道的人,除他以外就是江藎。
老總統想要一個繼承人,但是快50年也冇找到。
直到他看見克維爾。
克維爾記得那天的話,那浸泡的腦子重複了三次的話語。
“你心裡有足夠的憐憫善良,所以你註定不適合軍方,我這裡是你更好的選擇。”
到底什麼是更好的選擇,克維爾自己心裡清楚。
克維爾當時拒絕了老總統,是那他明白自己手裡的籌碼不夠,答應隻會成為傀儡。
老總統也給出足夠長的時間思考和成長。
直到現在直白的跑來讓克維爾做出選擇。
看來那老總統的時間不多了,不知道還能不能撐到下一次大選。
克維爾給黎清淵回覆知道了,有時間會注意。
“那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黎清淵發來的問題,克維爾也想了這個問題很久。
從見過老總統後到現在都想著。
以前冇有答案,現在他也可以給出一個答案。
“儘我所能。”
當時聽老總統的話就知道,他是在含沙射影的說隻有江藎那樣冷血的適合在要塞裡。
這樣的人不會為了犧牲的數字動搖,能不在乎一次次戰爭後的負麵情緒。
他本就是為戰爭而生的機器。
房間裡傳出開門的聲音,克維爾關上光腦走回去。
帶著些濕氣的江藎走出來,原本剛剛好的短髮長了些,後襬稍稍劃過脖子,沾了水倒顯得江藎看起來多了幾分乖巧。
身上的睡衣上麵是幾隻毛茸茸的小獅子圖案,走上兩步好像這些小獅子也跟著一起走動。
看得克維爾心裡又熱又軟,他取了毛巾走去放在江藎肩上。
心想要是真的能像看起來這樣人畜無害就好了。
這樣的光景頂多看上這麼兩日,等會去一切都會慢慢恢複。
但能看上就是賺了。
“這睡衣好看嗎,我專門挑的,本想著以後有機會穿就一直壓著冇拿出來。”
江藎看了看衣服的模樣“這品味是一如既往,模樣是和你很像。”
克維爾目光略過那幾隻小獅子,拉著他去烘乾頭髮。
“聽你這話那就是喜歡。”
克維爾說著低頭靠近正對著他的江藎。
下一瞬江藎看見眼前出現一對毛茸茸的耳朵。
比小時候大了不少,看起來更加柔軟好摸。
動作大過語言,江藎伸手捏了捏,手感還是冇有太大的變化。
頂多是接觸的麵積變大。
這麼輕鬆的轉變,看來他應當是徹底掌控了。
“衣服上的和我,你更喜歡哪一個?”
克維爾半個人傾斜在他身上,低頭抬眼看著他。
霧藍色的眼睛泛著光又映出他自己那張習慣性冷著的臉。
“當然是你,好了,現在不要打擾我烘乾。”
江藎收回手讓他離開。
但這話說了和冇說一樣,克維爾還是貼了上來,順便打開開關。
“不影響,也冇打擾。”
他說著,那尾巴也習慣性的卷在江藎的腿往上牢牢抓住。
這還真是長大了和冇長大一樣。
江藎試圖溫和一點讓他鬆手,可他軟的受著,硬的也受著。
全然一副死皮賴臉的模樣。
“我很快就能好。”
克維爾指了指上麵“是很快,一分鐘就夠了,但是我想多看看你。”
江藎冇再說話,他隨便的靠了靠後麵的靠背,任由克維爾待在他麵前。
想看就看吧,少了不會如何,多了也不會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