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梓天看著她靠近的臉龐和手上結結實實的溫度,瞬間感覺整個人都要開始冒煙。
“不是,隻是你應該忘記了。”
杜梓天垂下眼睛看向握在一起的手。
“忘記了?”
杜梓天點點頭“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是在什麼時候嗎?”
海倫娜往旁邊的桌子靠了靠,想起以前的事情“是在聖亞塞入學?”
她完完全全認識杜梓天是因為他和克維爾是同桌,那時候隻覺得他挺好玩的,每次一說話就結巴。
看兩眼就能把頭扭到天上去。
“不,我第一次遇見你是在我五歲的那場綁架。”
杜梓天說著手握緊了幾分,剛纔喝下的那點酒彷彿成了壯膽的藥物,讓這些壓了很久的話全都一股腦說出來。
“那一次除了你我,還有很多其他的孩子,大家都在哭,隻有你一個人坐在角落。”
“那些人挑了個哭的最凶的人想要殺雞儆猴,很不巧,挑的是我。”
杜梓天說著尷尬的笑了一下,他那時候半大點,膽子小也冇辦法。
“在那些人要打我的時候是你站起來說有辦法讓大家不哭,我也不記得你說的是什麼辦法,隻記得你走到我麵前給我塞了糖。”
“直到被救走前,你都一直陪著我。”
很多年前的記憶早就有些模糊,可是杜梓天忘不了那個時候的人。
也依舊記得在聖亞塞再次看見海倫娜的欣喜。
儘管這個人早就已經不記得他了。
那時候克維爾總是罵他戀愛腦,可是克維爾冇見過,在那個時候,海倫娜就像她那金色的如太陽般的長髮一樣耀眼。
海倫娜聽他說著,也有了點印象“原來那個哭包是你,當時你渾身臟兮兮的,哭的打嗝,我看你可憐纔開口……”
話說著,杜梓天的臉越來越紅,乾脆撇過不看她。
嘴裡還嘟囔著“我當時掙紮摔了好幾次才那樣,平時很愛乾淨。”
這簡直是黑曆史中的黑曆史。
可是這也是他們第一次相遇的日子。
海倫娜笑了笑,她踮腳伸手捏了捏杜梓天的臉“真熱啊,過去這麼久了還害羞。”
“我冇有,這是喝酒喝的。”
杜梓天往她那裡偏了偏,把頭放低些。
“是啊,喝的嘴最硬。”
海倫娜放開他的臉,拿起了旁邊的甜點。
“吃甜點嗎?”
杜梓天扭過來看著她手上的糕點,準備伸手去拿,但隨即被塞進了嘴裡。
“可是我現在並不是你喜歡的那個善良的救你的小女孩,我是個為了目的可以放棄一切的人,包括不需要你的感情。”
“你執意走過來,就要麵對刺殺,麵對詆譭,麵對每個人笑眯眯的給你捅上一刀。”
“你不會知道到底未來和死亡是哪裡一個先來。”
海倫娜笑著和他說完,每個字都是在直白的戳開現在的立場。
人都是要向前發展向前轉變,她早就不是年幼的自己。
杜梓天咬著嘴裡的糕點,忽然覺得不好吃了。
他隻是拉著海倫娜出去,路上還順了兩瓶飲料。
遠離了人群的喧鬨,他們走到了後院的花園裡。
此時人造月亮的光亮撒下來,為這些美麗的花朵鋪上一層薄薄的紗。
杜梓天拉著她坐在旁邊的小庭院裡。
“我不在乎你說的那些,很早之前我就和你說過,這麼多年也是這樣。”
杜梓天把外套脫了披在她的身上。
“如果因為這點害怕,我就不會站在這裡。”
“我想要你平平安安,我希望你為了活下去心狠手辣,我不想第二次看見你被當年的刺殺逼入絕境。”
外麵的風吹的杜梓天熱哄哄的腦袋都清醒了不少,思緒也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我喜歡的是你,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接受。”
“我想看著你成為王儲,成為最亮眼的太陽,你不用擔心我的安全。”
杜梓天說著拍拍自己的胸膛“我從小被克維爾打著長大,很扛打,也很耐殺。”
海倫娜聽到這裡忍不住笑出來,那是很難殺了。
不過比起杜梓天小時候肉嘟嘟的樣子,現在的他完全是兩模兩樣。
杜梓天不算是讓人眼前一亮的帥氣,是眉宇間張揚的英氣,這麼多年讓他沉穩內斂了很多。
但一說話又回到那時傻乎乎的樣子。
“回到你一開始問我的話,我喜歡的一直是你,因為喜歡你,我可以陪你更多年,不僅僅是過去,我還想要未來。”
杜梓天撂下這句話,心臟都在發抖,他想說很久了,一直冇機會,也不敢。
比起聽到拒絕,他寧願自己當個啞巴。
但這幾年看著克維爾,他早早的說出來得到了想要的關係,可是依舊被捉摸不定的未來擺了一道。
杜梓天不想要自己連說來的可能都冇有。
他也覺得自己挺卑鄙的,趁海倫娜還冇有被確定王儲早早告知心意,等她真的坐上那個位置,身邊優秀的人隻會更多。
沉默的氣氛讓杜梓天心越沉越低,周圍沙沙的風聲和輕微的呼吸彷彿成了宣判的尾音。
杜梓天有些想要站起來走了,但是手卻拿起旁邊自己順出來的飲料。
他笑了笑開口“要不然我們先喝點……”飲料?
剩下的話被放大的臉龐打斷,溫熱的觸感壓在唇角,帶著花的香味。
“那就帶著你的價值,好好活在我的未來。”
海倫娜說著拿過他手裡的飲料。
“看看有冇有機會坐上我的王夫。”
杜梓天大腦卡殼了一時,他機械的點頭說好,直到清甜的飲料灌進喉嚨喚醒了他飄忽的思緒。
巨大的欣喜讓他抱住海倫娜,手中的飲料也無所得的放在一旁。
“我一定會活到那個時候。”
他們都會活的長長久久。
不遠處的視窗,黎清淵看到這小子把他的徒弟拉走了,跟上來看看發生什麼。
結果看見兩人抱在一起。
這小子纔是蓄謀已久,看的人心酸。
霍茲林克也跟了出來,瞧見這一幕,笑了笑把黎清淵拉回去。
“好了,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想法,作為長輩,我們隻需要祝福他們幸福。”
黎清淵被他拉過去,搖搖頭“我的徒弟當然會幸福,就是那小子還要努力,不然王室那些人可不好糊弄。”
城堡是一個漂亮的爛蘋果,科林死了,其他人可都開始眼饞著國王屁股下麵的那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