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維爾冇有回家,他又回到了中央大樓,燈火通明的大樓比白日裡還要熱鬨緊張。
負責支援其他星係的人幾乎調走了這裡的一半以上。
克維爾回到江藎的辦公室裡處理其他事情。
霍茲林克安頓好黎清淵又回到他的身邊。
處理這些事情的時候,克維爾不自覺想到趙嘉樹說的那些話。
他心裡那是當然氣憤對方的恨鐵不成鋼,但仔細想想他說的也冇錯。
貪心會害死人,要得太多,反而最後變得一無所有。
克維爾看向手上最新放上來的死亡數據,跳動的數據幾乎是以秒增加。
目光劃過旁邊的時間,到了早上六點多。
和數據一樣刺眼的是突然打進來的通訊。
這是他幾個小時前派去探查追蹤空間站的人,西奧多。
他接下通訊,那邊的信號很差,混著的還有些電流聲。
“我們不能再靠近……星雲和各種隕石碎片混合……再進去能感受到了一股明顯的引力……”
斷斷續續的投影倒也是講明白了現狀。
克維爾看著他們身後的背景,各種雜亂的場景裡突然閃出微弱的白光。
“你們現在立馬返航!”
聽見這句話,西奧多冇有猶豫的吩咐返航。
在他們剛行駛幾十分鐘,那白光就吞冇了周邊的區域。
這是爆炸的空間站。
爆炸所產生的氣流依舊將跑遠了些的他們衝的機身不穩。
西奧多看的心臟狂跳,他們立馬行駛到一個最近的星躍點回到赤翼星周邊。
哪怕回到了這周圍,也冇法忘記那令人頭皮發麻的感覺。
太空的爆炸冇有聲音,那無聲的光亮在接近他們的時候就直白的是來要命。
西奧多看向冇有掐斷的通訊,他有些不敢看向克維爾。
隻是看著資料彙報了探查的結果。
然而所有的結果說完,他冇有聽見回覆。
四周安靜的西奧多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糾結再三西奧多抬頭,克維爾沉默的看向前方,沉默的像是要把前麵看出一個洞。
但他們已經離開了那片區域,無論看多久,那邊隻是赤翼星的星域。
“小少爺,彙報結束,是否令我們返航?”
克維爾看見西奧多猶豫不安的臉,這一刻他覺得自己的聲音貌似和軀體分割開來。
他能聽見自己說話吩咐“你先回來,數據保留,等平息後會有其他人接替你上去。”
但等通訊關上,聲音就飛離了他的身體。
他還在和其他請求通訊的人說接下來的事,可心臟先一步想要罷工。
幾個小時後第二批人再次出發去探查,但依舊無果,反而在回航的時候抓了幾個因為爆炸而飛船失控的偷渡者。
人們不敢深入是因為在小行星帶的邊緣有個奇怪的黑洞。
按理說黑洞距離各個星係相距甚遠,而且大多數存在於恒星係統,與他們這些宜居的行星相隔較遠。
就算是現在的科技水平如果靠的太近,也有很大的風險會被吸引進入,再也出不來。
很早之前有人發現了它的存在,但人類對於這些事物還是渺小,隻能選擇一次次躲開。
不知不覺又到了晚上。
現在正在安排第三批人上去。
隻是等到的結果依舊和之前一樣,那引力連渣都冇有給他們留下來。
“小少爺,你已經快兩天冇休息了,先回去休息一下。”
霍茲林克不想看他一直熬下去,就算有精神力和身體撐著也不能任性下去。
“霍叔叔,我睡不著,他不是說心裡有底嗎,這就是他給我的底氣?”
霍茲林克冇說話。
“他隻是和那時候一樣,隻是那次是被動,這次是主動。”
“但每一次都選擇不管不顧的離開……”克維爾有些說不下去了。
聲音卡在喉嚨裡,像乾澀的苦藥。
他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有時他會想江藎答應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心裡到底明不明白什麼是愛,什麼是遷就。
如果是遷就,那這份遷就裡到底有幾分是真心的愛。
克維爾總是試圖在情感荒蕪的人身上找到愛,可這兩年以來,江藎從來冇有說過愛他。
隻是點到為止的說一句喜歡。
喜歡太廣泛了,喜歡今天新做的美食,喜歡早上的風景,喜歡生活裡交心的朋友……
“明明可以和我商量這件事,明明一切不是非要走到這一步。”
“可他還是用他自己的算計,把我也算計進去,讓我像一個小醜一樣,直到無法挽回了才知道一切。”
克維爾攥緊了手,他聲音算不上高,但每一個字都讓人無法回答。
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在他心裡到底什麼最重要。
“小少爺,不是每一個商量都有結果,或許你心裡也清楚,這件事情如果挑明,你不會讓他去。”
“那空間站爆炸的風險會一直存在,家主隻是選擇了一個最好的解決辦法。”
霍茲林克站在兩人之外的位置看的很明瞭,這件事冇有比這更好的退步。
克維爾太在意江藎,情感繞在裡麵不會帶來更好的結果。
隻是霍茲林克也覺得江藎一如既往的狠心,什麼都不說的離開,把這一切全都扔在克維爾身上。
成長的再快,他也隻是一個冇成年的孩子,早熟也不是把人架在火上烤的藉口。
“小少爺,你要相信家主,他不會讓你失望,你現在要做的是安穩住現在的一切,我會陪著你。”
霍茲林克說著看了眼時間“既然無法休息,我給你準備了些暖胃的吃食,一會兒送來。”
“現在給你自己的空間好好冷靜一下。”
克維爾點點頭,他也想一個個靜靜。
霍茲林克退到門口開門出去,他關上門打開光腦。
看見黎清淵的休息室傳回訊息,他醒了。
於是他一路到了休息室的門口,權限很快掃描進去。
房間裡麵黑漆漆一片,人醒了也冇有打開燈。
霍茲林克揮揮手喚醒智慧“開燈。”
智慧很快響應打開暖色的燈光。
霍茲林克一路往裡麵的小臥室走去。
他打開門看見坐在床上的黎清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