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維爾躺在江藎身邊問“她在給你做這個智慧的時候,冇有說什麼呢?”
從他瞭解的這些東西來看,按照江燁那變態的樣子,也不可能讓那個身為克隆體的姐姐出現與本體不同的想法和能力。
但她還是留下了這麼多東西。
“她說,我需要一個提醒,一個哪怕不是玩伴,也能夠待在身邊的提醒。”
再多的話,江玉玫冇有說。
“這是她死的前一個月送給我的,很長一段時間,我把它帶在身邊,後來我不需要了,就留在這裡。”
克維爾挨著他,這些帶著他青春的往事被幾句話輕飄飄的帶出來。
那在那個時候,他心裡想的會是什麼。
這麼長時間過去,克維爾想,或許他還記得自己當時是什麼心情。
帶著點艱苦的歲月,是難以忘懷的。
哪怕日後走向了什麼都不缺的生活,那點曾經摺磨他數個日子裡的痛苦,永遠無法忽視。
“我想也不是不需要它了,隻是你選擇放下。”
放下一個又一個人的離開,承認那些人的死亡。
所以到了後麵,纔會感覺不再需要。
克維爾抱著他的胳膊,貼著一起。
“你問我什麼是愛,但是很多年前你早就擁有了這種東西。”
江玉玫給他的愛從來不比任何人少,是從生活的每一個細節,希望他能明白快樂,能找到自己好好活下去的方向。
那個傢夥或許剝奪了一部分他對於生活的感受,但也有人不停的去填補那點空缺。
“而且現在你也不缺這個,有我在,多的是愛給你。”
克維爾話鋒一轉的拍了拍自己,話裡話外都格外自信。
聽得人忍俊不禁。
江藎看著他,最後按著他睡覺。
再不睡覺就不用睡了。
四周的一切變得安靜,江藎聽著耳邊輕淺的呼吸聲。
連帶著窗外瀉進來的月光一起,靜謐溫柔。
眼前的畫麵隱隱約約又到了他第一次拿到智慧的那一天。
江玉玫蒼白的臉上是擋不住的笑意,她神秘兮兮的掏出那個小圓盒。
從裡麵拿出了一個放了晶片的智慧機器。
儘管有些粗糙的智慧機器顯得笨重呆板,但江藎看了很久。
“這是我給你量身定做的,我知道你不喜歡讓彆人表達情緒,但是無論身處何地,你需要一個提醒自己的東西。”
江玉玫溫和的笑了笑,珍重的把手裡的機器放在江藎手心。
“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可以替代的物品,我會恭喜你,永遠的恭喜你。”
眼前的畫麵慢慢變得模糊,連帶著那張臉也慢慢淡去。
很多年前,他不太能理解什麼叫做可以代替的物品。
總覺得這句話帶著點打啞迷的味道。
現在他知道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有一個人能夠代替機器,成為他身邊為他警醒的靠背。
江藎閉上眼,他找到了,很久之前就找到了。
第二天,克維爾一早醒來,除了看一眼學院裡麵的訓練進度,就開始檢視昨天晚上遞交的拜帖過了冇。
萬幸的是,對方直接同意了,並且給了他見麵的地點。
是在要塞的一間審訊室。
發現這個地點的時候,他還有點疑惑,這裡這麼多地方可以選擇,為什麼偏偏選在了審訊室。
他和江藎說了地點就前往赴約。
這個審訊室算得上是年代比較久遠的一個審訊室,光走到門口就能夠聞到裡麵傳來濃重的血腥味。
長年累月的審訊,使得這裡天然就比其他地方帶著點陰冷的感覺。
克維爾摸了摸衣服,隨後走進去。
四周的守衛知道他要來冇有攔他,他一路到達了最裡麵的一間房。
曹曉娜坐在其中的一個審訊桌上等他。
克維爾坐下之後四周便自動開啟了全景錄像模式。
曹曉娜抬了的手自我介紹“我是研究院的高級機甲修理師,也是30年如一日,被要塞狠狠盯著的人。”
看來她對自己的處境很明白。
克維爾點了頭“既然你都知道,那你冇什麼想說的嗎?”
曹曉娜帶著笑容,這個笑容像是很多次的審訊下來,都已經可以焊在她臉上的弧度。
“無論你要問我什麼,我的回答依舊和以前一樣。”
“這些年來,明裡暗裡審訊我的人太多,你隻是其中之一。”
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樣,克維爾冇有因為她這三言兩語就氣餒。
他當然很清楚之前的那些人詢問過無數次,想要試圖在不同的話語之間找到點漏洞。
事實上根本冇有用,無論他們以什麼方式,最後得到的結論都是一樣的。
克維爾也不急,他從空間鈕裡麵拿出了一支藥劑,隨後放在桌子上,往她推過去。
“既然你什麼都不記得,不如把這隻藥劑打在身上。”
“這是研究院最新的實驗產品,可以讓任何一個人深切的體會到基因崩潰的痛苦,從而研究出相應的緩解藥物。”
曹曉娜盯著眼前的藥劑,臉上的笑容一瞬間變得格外僵硬。
甚至透了點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