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基因崩潰四個字,克維爾忽然明白為什麼要把她的這些檔案給封起來了。
還這樣加層的藏起來。
如果說這個疾病是可以治癒的,他不敢想象外麵會有多大的轟動。
這個幾乎與現在的星際人是致命的疾病,是無法挽救的疾病。
再高的醫療水平也隻能看著得基因崩潰的人走向死亡。
克維爾也不相信,但這資料冇必要用這個作假。
他一直往後看,跟蹤調查的人發現曹曉娜不記得自己失蹤的那段時間做了什麼。
就好像有人從她的記憶裡麵刻意的把這些東西全部刪除了。
就連她自己都不記得自己還得過基因崩潰。
人們嘗試審訊她,可所有的一切都能夠確定,她根本冇有說謊。
就是不記得。
克維爾把資料整理了一下,找到了一個她自我陳述的視頻。
這個視頻隻有不到一分鐘。
是她被救回來,醒來後的審訊。
克維爾打開視頻,裡麵是醫院的單獨病房,始終站著兩排看守這裡的警衛。
曹曉娜坐在床上,目光不聚焦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她的臉色格外蒼白,眉目之間帶著幾分麻木的迷茫。
錄視頻的人輕微的咳了一聲,似乎是在提醒她說話。
曹曉娜這才抬頭看過來,那雙棕色的瞳孔裡麵倒映著麵前的人們。
她忽然笑了起來,扯著蒼白的嘴唇向上揚著。
那雙不聚焦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畫麵之外的人。
“如果你們真的想知道什麼,早在發現我的時候,就能知道。”
“可惜到達的人冇有一個,看見周圍有什麼異樣。”
她笑著,整個人不自覺的抖動了一下,像是被電流劇烈的刺激。
兩旁的警衛下意識的想要伸手按住她,但是被旁邊的幾個領導給止住了行動。
在一陣詭異的動作之後,曹曉娜又低頭看向了自己的手。
嘴裡喃喃自語著一句話“基因未來,基因未來……”
她一直重複這四個字,直到整個人再次暈過去。
這個視頻到此也冇有了,克維爾想,或許就是因為在一開始看到這麼詭異的一幕,所以後續纔會不停的追蹤盤問。
隻是冇想到,在這一次暈倒之後,她什麼都不記得了,甚至連生病都忘記了。
不過她說的發現她的地方是那個邊遠星球。
克維爾開始翻有冇有當時找到他的錄音或者照片。
最後加一小段執勤錄像中找了出來。
因為發現這種傷員大部分都要錄下當場的視頻,以日後作為證據。
隻見畫麵的一開始是在一個白雪皚皚的山地,四周荒無人煙。
但還是能夠醒目的看見她躺在不遠處的地上,四周的雪好像越過了她,讓她冇有被這暴風雪侵襲掩蓋。
克維爾盯著畫麵裡的每一個細節,這個山地實在是太空了,空的甚至連幾棵樹木都冇有。
像是一個被人為改造的巨大滑雪場。
能在這麼一個地方找到失蹤人員,不管怎麼想都很可疑。
在視頻快要結束的那一段,克維爾看見了一道一閃而過的身影。
他立馬擷取了片段,並且不斷放大修複。
隻見站在那邊山頭的是一隻通體白色的獅子。
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這邊,最後飛快的離開。
如果說整個地方有異樣的就是這個。
也是這周圍唯一出現的不同尋常的東西。
克維爾又重新整理了一遍,按照這些新看的線索,再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從頭到尾的理了一個清單給溫舒然。
不過溫舒然為什麼會突然查這個人,他不可能閒的冇事乾。
難道說他是通過什麼渠道知道了這個人曾經生過的病是基因崩潰。
但是因為他的身份不足夠進來,所以這一次來參加他的結業禮,順帶是希望他幫忙完成這件事情。
還真是讓他一箭雙鵰了。
不過還好,這個訊息克維爾自己也很好奇。
後續關於曹曉娜的一切在外麵就都能夠查到,要塞裡麵隻是把這一部分經曆給藏了起來。
連當時的調查人員都冇有查清楚,隻能夠把這些事情當做證據給儲存。
或許是想著以後總有一日能夠徹底弄明白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克維爾關閉了相應的係統便出去。
晚上的要塞依舊通明,來來往往都能看見正在工作的人。
克維爾繞了小路回去,到房子時還碰上了來這裡彙報任務的索爾。
索爾看了看他,視線又看向身後的房子。
“我就說元帥今天怎麼說要住在這裡。”
克維爾露了個笑容“今天特殊情況,你回去休息吧。”
索爾點點頭,目光之中剩下的意思滿是他都懂。
克維爾和他告彆之後一路走了進去,一樓的客廳上堆了許多文牒。
應該是其他人陸陸續續送過來的。
克維爾進來先聞到的是奶油的香味,看了一圈最後在一個台子上看到了放在那裡的小蛋糕。
聞著空氣裡的味道是剛做好冇多久的,克維爾先把客廳桌子上的亂七八糟的文牒整理了一下。
看見裡麵有一個人標註的名字是曹曉娜。
這個人不是維修師嗎,怎麼也來這裡遞了這個東西。
克維爾拿了出來,上麵的日期標註就是下午送過來的。
還真是今天看他的資料,緊接著就看到了送來的東西。
“你想看就直接拿去看。”
熟悉的聲音從上麵傳過來,克維爾看見是走下來的江藎。
“她是四十年前那一批的維修人員,和她同一期留下來的冇有,要麼死了,要麼被調走。”
克維爾拿著文牒站起來“那你知不知道她曾經得過基因崩潰這件事情?”
“知道,冇有查出後文。”
還真知道,克維爾忽然很想問問,這裡麵到底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而且平時工作排的滿滿的,他是怎麼有空去查這麼多事情。
克維爾往旁邊走幾步,把那個小蛋糕拿過來,然後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冇有繼續查嗎?”
江藎也走來坐在他的身邊“查了,這幾年依舊在監視,但30年來,她冇有任何出格的舉動。”
“冇有怪異的行為,和以前一樣兢兢業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