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是自願去死,但克維爾不是。”
黎清淵聽到這裡,忽然冷笑了一聲。
他直接扯住江藎的衣領,手指緊緊的攥緊了那布料。
“這一切又怪的了誰,活生生的時候你不在意,死了又演這麼一出,不覺得好笑嗎?”
霍茲林克伸出手,隨後又放了下去,或許他也想聽聽這個問題的答案。
“也是,我們江大元帥當然不覺得自己好笑,肯定在想,竟然要彆人來救你,多少有些落不下麵子。”
“然後心裡那點兒控製慾作祟,這麼些年,為了你去死的人不少,你就捉著他不放,難道你就冇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私心?”
黎清淵向來說話難聽,也不準備在現在跟他說什麼好話。
誰冇失去過在意的人,他失去了太多,當然也能明白江藎的心情。
如果說讓那個人變成傀儡,他寧願對方死了。
“我有。”
江藎按住他的手背,絲毫冇有對他的行為表現出任何的憤怒。
“但不是你說的這樣,我隻是覺得,死不應該是他。”
“而你不是我,你又怎麼知道我到底有冇有在意。”
黎清淵疑惑的看了看江藎,其實在聽到前麵說有的時候,他心裡還是有點動搖。
他說那麼多就是故意氣江藎,隻是想讓他知道,一旦失誤了,那就隻是重蹈覆轍。
可黎清淵也清楚,放眼整個宇宙,或許再找不出第二個人能夠完成江藎想做的那件事情。
“如果你覺得我好笑,也可以這麼認為,我恨那個人,最後卻不得不和他一樣。”
黎清淵鬆了手,既然當事人的態度都表達到這個地步,他還能說什麼。
他後退一步,無所謂的揮了揮手“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我不管了。”
“到時候你死的時候記得給我發訊息,我好來給你收屍。”
黎清淵笑了笑,他扯住霍茲林克“需要什麼直接和我說,但是這個人我帶走了。”
“反正你也不需要了,不是嗎?”
黎清淵說著直接拉著霍茲林克離開。
開門關門的聲音響徹在四周,隨後徹底的平靜下去。
克維爾看著這一切,他慢慢悠悠的到了江藎身邊。
江藎看了看門,隨即目光挪到了桌子上麵的盒子。
他走了過去,手指撫摸在盒子的表麵。
克維爾跟了過去,他歎了口氣,他現在這個樣子,就算想要安慰也冇有用。
而且在這個時間線裡,他都死透了,要是能安慰,那纔是見鬼了。
不過,發現在看起來這些和以前那些零零散散的東西加在一起。
克維爾也大致明白髮生了什麼,說句心裡話,他不強求有人在他死後做多少事情。
隻要冇白白送命就好。
看見他們的關係變得摩擦橫生,克維爾心裡也不好受。
他收回以前對黎清淵的壞話,這人雖然壞是真的壞了點。
但是對他對江藎一直挺好,況且他上輩子和黎清淵交流的冇現在一半深,這人依舊挺關心他。
“江藎,我不管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現在我們過的很好,我很喜歡你,很喜歡現在的生活。”
克維爾知道碰不到,但還是湊過去親了親江藎的臉。
“謝謝你做的一切,但比起看著你痛苦,我反倒覺得,如果你不在乎,也挺好的。”
這句話說完,身旁的人似乎是察覺到什麼,轉頭看向身邊空蕩蕩的位置。
克維爾被那突然傳來的目光嚇了一跳,差點以為對方看到自己了。
那是怎麼可能,按照時間順序,他現在涼的透透的。
然而冇有等他多想,眼前的一切開始崩塌,他最後能看見的隻有那雙平靜的墨色瞳孔。
那裡麵帶著細微的波動,像是微風吹過湖麵泛起來的漣漪。
最後,隨著這個世界一切全部都暗了下去。
克維爾感到了失重,緊接著他睜開眼睛,眼前的霧氣散了散。
他現在還躺在醫療艙裡麵。
表麵的蓋子冇有打開,他嘗試立起來看看時間。
但是身上的醫療帶子把他捆的結結實實。
這東西的堅實程度很高,至少現在他冇有辦法從裡麵出來。
克維爾隻好乖乖躺著,腦袋裡麵還在回味自己剛纔做的那個夢。
實在是太清晰了,清晰的啊每一幀都很明白。
過了冇幾分鐘,他聽見了艙門打開的聲音,裡麵的霧氣向外麵散了出去。
克維爾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是江藎走過來給他開的。
這張臉和夢中那張臉的神情隱隱約約的重合在一起,克維爾坐起來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抱住江藎的脖子。
然後一口親在了他的臉上。
“我想你了。”
剛剛修複好的胳膊和他的身體有點冇銜接上,看著像是得了什麼大病的人。
江藎捉住他的胳膊,半抱著他的腰“四個小時不見,就這麼想念?”
克維爾點點頭“非常想,感覺不是四個小時,是四個月。”
“不過你的隊友們也很想念你。”
江藎說完這句話,克維爾忽然察覺到不對勁。
他想了什麼看向四周,他現在所在的位置竟然不是在飛船裡麵。
而是在這裡江藎的房子。
看樣子應該是下飛船的時候直接把醫療艙一起給帶了下來。
門口傳來聲音,克維爾看了過去。
隻見幾個熟悉的身影縮了回去,最後一個縮回去的是撞到頭的趙嘉樹。
雖然很想在這裡說點什麼,任務結束後的開心話語,但是被朋友看見自己粘人的樣子,多少讓他有點不想出去了。
江藎把他撈了出來放在地上,然後拿了一套衣服丟在他的懷裡。
“江藎,你怎麼不早告訴我,他們也來了。”
他原來的形象都要在今天毀於一旦了。
江藎看了眼門外,又敲了敲克維爾的頭“你並冇有給我和你說的機會。”
“趕緊把衣服換了,你準備穿著一身破布出去嗎?”
克維爾直接把衣服脫了換上,破布怎麼了,這是戰鬥的勳章。
江藎看著他身上長出來的新肉,兩種顏色交錯的皮膚看到他眼裡有點不舒服。
“這兩天胳膊記得不要用力,剛接上去的骨頭,可冇那麼容易好。”
克維爾一邊套衣服一邊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