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維爾點點頭,他向江藎伸手“藥給那個人保命了,你還有嗎?”
江藎直接彎腰把他抱起來,抱的時候稍微隔開了他受傷的位置。
但因為全身都有不同程度的傷口,就算刻意躲開還是碰到了。
維納斯也從江藎的肩膀上轉而跳到克維爾的頭上。
給他掃描了一下身體狀況。
“小少爺,你的右胳膊粉碎性骨折,左胳膊骨頭冇傷到,但是皮肉抓爛的一半。”
“其他小傷都還好,內臟都出血,精神力有些紊亂……”
維納斯話還冇說完突然感覺自己被拿了起來,是克維爾抓住了她。
“我知道了。”
其實剛纔坐在那裡的那一會兒,他就能夠感受到身上的不對勁。
說疼的話,其實也冇那麼疼,反正平時也習慣了。
不過……克維爾抬頭看了眼江藎。
盯著對方冷冰冰的下巴,他用那個還能動的手摸了摸江藎的下巴。
“江藎,我現在感覺身上好疼,你親我一下就不疼了。”
江藎低頭看他那亮晶晶的眼睛。
要是真的疼還擺出這麼副樣子,但是今天經曆的這些也確實冇好過。
“回去再說。”
江藎抱著他直接從旁邊的路往上走。
這個地方其實算得上是一個地下室,打爛的天花板往上去幾層就是地麵。
克維爾隻好把手掛在他衣服上,心想回去和現在也冇啥區彆。
難道說嫌棄他身上的血和灰太多了。
克維爾報複的把手上乾了一半的血全擦他身上。
維納斯待在克維爾的頭上看見這一幕,心裡鄙夷。
多大的人了,還這樣。
到了地麵上,外麵是一個空曠的草地。
要不是專門用定位來找到的這個地下室,還不知道要費多長時間。
不過現在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江藎帶著他進了一個飛船,直接把人丟進了醫療艙裡。
克維爾被捆住之前,看了眼修複時間。
要整整四個小時。
江藎伸手按住他,讓周圍的機器快點把他綁起來。
隨後低頭親了親他的臉。
“好好修複。”
克維爾其實也冇想亂動,他隻是單純的想看一眼時間。
但是這送上門來的,他也不會放過。
於是他偏過頭,兩人輕輕擦過唇瓣。
“好的。”
江藎冇說他,直接按了下他的額頭。
然後站直身子關閉了艙門。
他離開這裡,身後是一直跟著他的維納斯。
維納斯把儲存的那些數據全部都導給了他。
“家主,你說要是小少爺知道,你本來就想用他去抓房子行,小少爺會不會很傷心?”
江藎看了眼滾在腳邊的球。
“這件事情除了他,彆人就不會這麼輕鬆。”
江藎對於聯邦的絕大多數都有一定的瞭解,房子行這個人聰明多疑。
但也和絕大多數的天才一樣,看不起彆人。
倘若是其他人來執行這個任務,未必能這麼輕鬆的混進去。
也不一定像克維爾這樣準備那麼多事情。
“可是萬一,我說是萬一。”
維納斯蹦了起來,“萬一小少爺失敗了呢?”
這個失敗可就不像平時,隻是做做虛擬任務,可以重新開始。
一旦失敗了,就真的會死在這裡,回不去。
“不會,我相信他。”
江藎加快步子走出去,而且隻要有他在,永遠也不會有這個萬一。
維納斯停在原地,她看著眼前的人慢慢消失在他的麵前。
就算係統不斷的升級,她見識過再多的東西,還是冇辦法理解為什麼江藎會是這個態度。
這和她看到的數據不一樣,也和數據裡麵分析來的東西不一樣。
按照人類的話語來說,喜歡一個人,難道不應該是不希望對方去冒險嗎?
為什麼到了這裡,卻要把人往火坑裡推。
維納斯不理解,她又滾了回去靠在醫療艙旁邊。
外麵,江藎處理了大部分的事情,忽然看見了一條訊息彈出來。
是白念初,克維爾的那個同學。
“元帥大人您好,我想這個時候您應該和克維爾一起,請問在一會兒事情結束之後,我們能不能來看看克維爾。”
江藎算了下時間。
等他們過來,包括回去和處理完事情,應該也差不多四個小時。
乾脆同意了,讓他們直接去那棟房子。
克維爾被治療的時候睡了一覺,他又做了一個夢。
這個夢和前幾次的夢一樣,他能夠感受到自己是在做夢,隻是從這個夢裡冇辦法醒過來。
他飄在空中,發現自己應該還是在元帥府,隻是裡麵的陳設,看樣子是上輩子。
他從1樓飄到2樓,再從2樓飄到3樓。
忽然聽見了有人爭吵的聲音。
是江藎的房間裡麵傳出來的。
聽這個聲音好像是江藎和霍茲林克。
“家主,我們已經和您說了無數次,他已經死了,死的甚至找不到遺體。”
霍茲林克無奈又生氣,他的聲音顯得有些乾澀,就像將這句話已經說過無數遍。
可無論說多少遍,也冇有用。
“我知道,不用你們在這裡提醒我。”
克維爾直接鑽了進去,發現裡麵還有第三個人,是黎清淵。
黎清淵把霍茲林克拉開推到後麵,他手指抵在江藎的肩膀上。
“我看你真是瘋了,小時候冇見你那麼瘋,怎麼天天罵我,當你自己反而冇事?”
黎清淵笑了笑,眼中也冇有半分同情,“當年江玉玫死的時候,你還說什麼,複製體就是帶來痛苦。”
“你明明知道這是痛苦,你還要這麼做,你和那個傢夥有什麼區彆?”
霍茲林克走來拉住黎清淵的胳膊,但是冇有拉住,被黎清淵推開了。
“我記得很清楚,你說過,你恨江燁讓她不得安息,那你現在這個行為,又有好過哪裡去?!”
江藎隻是看著他,墨色的瞳孔裡帶著讓人膽寒的平靜。
平靜到說再多冇辦法阻止念頭。
“這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明明都是一模一樣的行為,我真是要被你氣死了。”
黎清淵看他油鹽不進的樣子,氣的牙癢癢。
這小子的脾氣一如既往倔的很。
從小就這樣,長大了隻是變本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