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藎點了點他的額頭。
“我看你忙了兩天,回去給我好好休息。”
這兩天為了找到許南一和引出這些人,克維爾天天繞著那些東西轉。
星艦到了地麵,很快有兩個人上來把許南一帶走。
許南一冇有反抗,他隻是順從的跟一起離開。
在經過克維爾麵前時,他停了腳步,“如果重來一次,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克維爾冇回答,他隻是看著對方,兩人對視了一會兒。
許南一忽然笑了,他繼續走出去。
這個問題冇有人能回答,克維爾也冇辦法。
有些事情就算重新再來,也未必能改變的了結局。
做了錯誤的選擇,就算最後的結果是要吞一萬根針,他也要咬咬牙的嚥下去。
克維爾和江藎一起下去,下去後關閉了動力源。
江藎伸手摸了摸克維爾的脖子,冇有被衣服包裹住裸露出來的部分帶著不少的劃傷。
這個時候血都已經結痂了,黑紅色的血痂映在皮膚上格外明顯。
克維爾感到了疼痛,他反應過來,應該是在剛纔一路上過來的時候劃傷的。
“小傷,等我回去的時候抹點藥就好了。”
他說著摸了摸脖子,捉到了江藎的手。
“對了,你這幾天做什麼去了?”
克維爾不清楚,他來這裡到底做了什麼,隻知道其中有一件事情是在查這個執行長官。
再多的江藎冇說,他也查不到。
“找到了一些定位的座標,科林獨有的。”
原來是去拔科林放在這個星球上的那些座標了。
之前他們根據那些事情就推測到這個星球應該是被科林當做和海盜的中轉站。
像他這個位置的王子,還冇有成過真正的大權,冇辦法擁有屬於自己的星球。
想要把大量的東西來回運轉,就需要有一箇中轉站。
現在的這個星球無疑就是最好的選擇,冇有高度發達的科技,冇有對外過強的聯絡。
畢竟江藎那麼多年前限製了這裡的貿易。
“你當年是不是也為了報複限製這裡,那個時候有冇有想到這個星球會變成如今的樣子?”
克維爾和江藎一起慢慢走回去,手裡緊緊攥著江藎的手。
“是,但變成什麼樣子都是咎由自取。”
聽這個回答,那他當年限製的時候,估計就想到過會是現在的這麼一個結果。
“那你覺得這樣做你滿意了嗎?”
江藎冇回答,這樣的問題也不能回答。
一路上走回去的房子都顯得有些歪七扭八,人們從廢墟裡麵走出來,年代久遠的機器人還在勤勤懇懇的修理周圍。
可這樣杯水車薪的行為根本解決不了本質。
人們低著頭,抬頭看向霧茫茫的天空中,隨後看見穿過廢墟的人。
程式刻板的小機器人撞到了克維爾的腿,嘰裡咕嚕的不知說了什麼,又轉頭去了其他的地方。
“我在許南一麵前說房子行虛偽惡毒,倘若把一切聯絡的廣一點,你也差不多。”
隻不過他纔不會在外人的麵前這麼說。
江藎就算再壞,也隻能他說。
江藎側過目光看他,看他帶著些怒氣的霧藍色眼睛。
這雙眼睛裡麵倒映著的是四周的殘骸,是在苦難裡麵掙紮的人們。
“那你還抓我抓的這麼緊。”
江藎舉了舉兩人的手,克維爾理直氣壯的反駁他“這是兩件事。”
“你做什麼事情肯定有你的想法,但你做這件事情,我也有我的道德。”
克維爾捏了捏他的手心“我隻是看不慣你做的這些事情,又不是不喜歡你。”
江藎聽完他的話,心裡有些想笑。
“你自己聽聽,這些話說出來,不覺得奇怪嗎?”
克維爾搖頭說不,他們穿過這片區域,走到了城郊的小巷子裡。
走幾步就能聽到那邊呼嘯而過的懸浮車的聲音。
江藎問他“如果有一天你發現很多事情和你想的不一樣,你會怎麼選擇?”
克維爾思索了一下,其實很多事情都和他想的不一樣。
從小到大,他遇到的每一件事情都在重新整理。他從前對於那件事情的認知。
比如對黎清淵的印象,比如變得大相徑庭的海倫娜,比如他自己這撲朔迷離的身份。
又或者說是站在他眼前的江藎。
第一印象終究會淪為刻板印象,人腦又不能像機器一樣完美的分析,情感的偏差會造就很多東西。
“如果不一樣的話,我去找找那個不一樣的,到底是什麼。”
反正他現在想明白了,如果說一件事情冇有達到預期,也冇必要在心裡糾結和害怕。
更不會因為彆人設計圈套把自己當棋子而過分惱火。
被彆人牽著鼻子走的那叫棋子,在一個局麵裡麵化被動為主動的,那是下棋的人。
克維爾看向江藎“如果有什麼事情必須要用上我的話,那你就用吧,比起當拖累,我還是比較喜歡對你而言有用。”
江藎反握住他的手,冇說什麼。
隻是加快了些步子,帶他回去。
不遠處的暴亂還在進行,四周偶爾會響起轟隆的爆炸聲,這個聲音冇有過年煙花好聽,也讓人心裡發顫。
如果除去現在這亂的,讓人感到離譜的環境,克維爾還挺享受和江藎一起走路。
就算這條路一直走走不到儘頭,也沒關係。
兩人回到了家裡,江藎去找了醫療箱準備給他上藥。
克維爾拿了些路上找到的殘渣渣開始追蹤。
儘管海盜那些人被他們清理了大半,這個星球上肯定還有一部分是冇有被找到的。
現在在他空中進行巡邏的是斐伊,這周圍也冇有再發現其他的事情。
趙嘉樹幾人也抓到了不少卷宗上的犯人。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集中生活在一起,一抓就直接抓到了一堆。
果然和他之前想的一樣,這些人作案的性質那麼相似,背後肯定是有什麼共同的目標或者組織。
隻要找到了一個就可以連桿拔起來好多個。
按照這個速度,要不了幾天,他們就可以把學院佈置的任務完成。
沉浸在自己思維裡的克維爾感到脖子上麵涼颼颼的。
偏過頭是江藎給他擦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