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彙星
一連過去兩天,克維爾下來之後,其他幾人便按照順序依次進行巡邏活動。
克維爾則開始根據之前的那個血液樣本找人,他黑進去這個地區大部分的血液庫。
冇有找到任何匹配的。
或許就和他之前想的一樣,來刺殺他的的這個人,和後麵在房子行家門口來殺他的是同一個人。
他冇看到這個人的模樣,但是也能大概從他出招的方式裡麵感受相同。
他冇能在這裡的任何一個醫療機構查到這個血液樣本的存在情況,說明那個人被他打傷之後,冇有來任何一家醫療機構治療。
要麼是他有自己的醫療倉,要麼就是他已經死了。
克維爾更傾向於前麵那個結果,那些人費儘把他救走,不可能讓他這樣死了。
不過醫療艙這個東西,要是想查來源也很簡單。
百彙星醫療水平不高,境內所有的醫療倉進出都會有著嚴格的把控和記錄。
哪怕是私人購買的也會有相應的痕跡,就連飛船或者戰艦進入這裡,安檢也會把相應的東西掃描做備案。
隻是,他的權限有點不夠。
他思索了一下,乾脆決定直接黑進去。
這個星球的網絡係統雖然有加固,但是對他來說,加固的也冇那麼牢靠。
他連赤翼星的絕大部分網絡都可以黑進去,拿到這裡的暫時權限也隻是時間問題。
想到就乾,克維爾立馬開始實施。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感受到有人往他的桌子上麵放了一個杯子。
裡麵傳來鮮牛奶的味道。
克維爾按下最後一個鍵,抬頭看過去,是江藎。
江藎在這裡變得格外神出鬼冇,克維爾完全感受不到他到底在哪個位置。
隻是時不時的會在他的身邊重新整理。
比如說現在,不僅重新整理了站在他麵前,還給他帶了杯牛奶。
江藎目光看向顯示屏上的那些終端地址。
“一個個查太慢,你直接鎖定最近半個月。”
最近半個月?
江藎怎麼這麼確定,他隻是最近半個月纔來這裡。
不過這個時候他冇有先問為什麼,而是聽話的去查。
查到了這些訊息之後,他才問“你怎麼確定的?”
“來殺你的人,很明顯是最近纔來這裡,第一次殺你的時候是試探踩點。”
“第二次挑了你的弱點下手,但能力冇跟上。”
“而救他的人,是最開始雇傭他來的那批人,隻不過雇傭他並不是讓他來百彙星,而是在赤翼星。”
克維爾聽他直接把這些東西都說出來,知道的可真不少。
他抬頭看江藎。
“是許南一吧。”
江藎也不意外他說出這個名字,這麼多證據擺在眼前猜不到纔怪了。
“對,本來對他隻是懷疑,所以安排專門跟著你們,現在已經基本可以確定了。”
克維爾之前也一直感覺他不對勁,所以試探了很多次,包括後麵那一次,讓他把自己送到房子行的家門口。
隻是一直冇確定,許南一到底是哪一方的人。
“你是什麼時候懷疑他的?”
江藎點了點螢幕,很快的把麵前的資訊掃了過去。
“來之前見到他的時候,蘇院長收我當徒弟這件事情,冇有和任何人說過。”
“因為我也不算是整天待在她身邊學習,隻是在碰到不會的問題的時候會去請教。”
而且關於蘇卿安其他的那些學生,蘇卿安冇有和他多說,隻是說等到結業的時候再介紹。
許南一知道的這麼清楚,除了是蘇院長親自告訴他,就是要塞裡麵那些臥底告訴他。
有些東西是拔也拔不乾淨的。
就算這些年他們清理了那麼多的叛徒,這些蛀蟲依舊會存在。
克維爾盯著江藎側臉“那你呢?”
江藎天天在要塞裡麵,又冇有插手,他學院裡麵的事情,是怎麼會突然懷疑到一個老師身上。
江藎把螢幕上的地點縮小到了最後三個位置,並把三個位置的座標全部給克維爾。
“整個學院最值得雇傭星際獵人來殺的隻有你,稍微查一下,接近你的人就注意到了他。”
對於這個理由,他還真是深感“榮幸”。
之前他都冇把這些事情往自己的身上想,是因為不覺得星際獵人大費周章的來赤翼星就是為了殺他。
現在想想,還是他把自己看的太輕了。
“他是真正的許南一嗎?”
這個人在學院裡麵任職,能夠查得到往昔的訊息,不是突然出現的。
江藎反而反問了他一句“你想他是真正的嗎?”
克維爾不想,如果說這個人真的是許南一,那麼他在赤翼星的這麼多年,豈不是一直都是叛徒。
或許,許南一知道他與蘇卿安關係的那條路徑並不乾淨,可他依舊是蘇卿安從前的學生。
蘇卿安如果知道了這一切該有多失望。
自己曾經悉心教導出來的徒弟,成為了星際上麪人人唾棄的星際獵人,和海盜們狼狽為奸奸。
但如果他不是真正的許南一,那這位星際獵人為了拿到這個身份,就一定會把真正的給殺了。
無論哪一個結果都難以抉擇。
“我不知道,但我不想看見蘇院長失望的樣子。”
江藎瞧著克維爾低下頭摸著自己的光腦,那毛茸茸的發頂就這麼正對著自己。
他伸手摸了摸克維爾的頭,隨後手指向下,把克維爾整張臉都掰起來。
“他就是許南一,如假包換,原先的時候並不在赤翼星任職,是近兩年才調回來。”
“在外地任職的時候,這一直是他的另外一個身份。”
克維爾對上江藎那雙漂亮的眼睛,看見裡麵自己的模樣。
“所以,失望是在所難免的,你也冇必要為了彆人難過。”
克維爾忽然明白過來,江藎這是以為他在因為這件事情難過。
其實他一點都不難過,隻是覺得蘇卿安一把年紀了,突然知道這些事情,豈不是要血壓升高。
他更擔心的是蘇卿安的身體。
克維爾壓了壓唇角,他伸手握住江藎的手背,慢慢悠悠的把自己整張臉壓在他的手心上。
“我現在一點也不難過,相反,我挺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