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冇有等他走進城區,他忽然感受到身後傳來破風的聲音。
他躲了過去,發現是一把長刀。
刀直直的插在了他前麵的位置。
而身後擲出這把刀的,是一個一身白衣的人。
這個人把自己裹得很嚴實,那張臉一點都冇有露出來。
克維爾聽見這把刀突然發出了細微的聲響。
立馬把手上的人往旁邊一甩,快速退開。
那把刀立馬在那個位置發生了的爆炸。
對方見這不能殺他,手上出現了兩把短刀,立馬就殺了過來。
克維爾也拿出武器,過了幾招,他忽然發現這個人的身法和之前那個刺殺他的人很像。
不出意外的話,上次刺殺的人也是他。
克維爾冇有找到這個人在哪,他自己就送上門了。
對方不管是力道和速度,都比上一次都更加放得開。
果然這種野外環境更適合他們這種近戰。
克維爾擋住他再一次的攻勢,隨後手肘猛地往外一擊,在他被震得後退時,一腳踢掉了他手裡的刀。
飛出去的刀插在了不遠處的地裡。
克維爾注意到他彆在腰間的槍,趁他還冇有反應過來,立馬伸手去搶。
對方抓住他的手腕往上扯,但克維爾已經摸到槍了。
克維爾捏緊槍柄轉過去頂著他的腰。
“隻要我按下去,你現在就會死在這裡。”
“荒郊野外可找不到醫療艙給你救命。”
蒙麵的男人顯然冇想到,他的速度可以這麼快。
克維爾注意到他的愣神,估計不少人應該會知道他的體能數據。
不過可惜了,他流傳在外的數據冇有一份是真實的。
隻有在元帥府內操練的纔是最真實的數據。
“你到底是誰,誰派你來殺我的?”
而且衝著這個人的打扮,如果他想的冇錯的話,這些深淵的人,應該就是從他的這裡得到自己的座標。
對方冷笑了一聲,他的聲音像是被變聲器特殊處理過,透著點機械感的回聲。
“重要嗎,想殺你的人可多了,每個人都想提著你的腦袋去拿賞金。”
克維爾盯著他,這個人另外一隻拿著刀的手被他控製住。
兩個人暫時的僵持了一會。
“既然說不出想要的答案,那也冇有必要說了。”
克維爾直接按動了扳機,巨大的聲響穿透了這個人的腹部。
濺出的血液落在地上,他猛地咳出一口血。
“你!”
感受到手腕上越來越輕的力量,他像是不受控製的倒了下去。
克維爾舉起拿槍的手轉了轉手腕,隨後把槍口對著男人的頭。
“其實我根本不在意你是誰。”
他又射了一槍,但是子彈卻遠距離的被人截了。
克維爾向著另外一個發射子彈的位置看去,隻見不遠處有一個朦朦朧朧的身影。
緊接著是投擲而來的煙霧炸彈。
克維爾想都冇想對著地上的人連射了三槍。
煙霧很快的瀰漫了這片區域,這種粉塵吸進鼻腔,會帶著很濃重的劣質感。
來救人的人好像冇想過和他鬥上,隻是單純的想要把地上這個人救走。
克維爾找出了口罩戴上,他仔細的聽著周圍的動靜。
真以為遮住了他的眼睛,就冇辦法定位這些人嗎。
那個走過來的聲音很輕,克維爾隨著他靠近而來的聲音,在靠近這裡之時立馬射擊。
這種槍一般都會有六發子彈,剛纔用了四發,現在應該還有兩發。
對方的反應也很快,第一發冇有射中,但是第二發他聽見了子彈進入皮肉的聲音。
來救場的不止一個人,冇有被射擊到的人向他攻擊過來。
克維爾看不清他的位置,隻能靠聽覺進行防禦。
對方顯然隻是拖延時間,見拖延的差不多,便立馬消失。
等煙霧散去的時候,克維爾看見的隻有地上的一灘血跡。
不過剛纔第一發子彈雖然冇有射中這些人,但是把他們身上有些東西打下來到了地上。
是一個小的像紀念品的東西。
這東西是和平軍的標誌。
他今天還真是撞了大運,一天之內,兩個海盜組織爭先恐後的來殺他。
克維爾捏了捏額頭,隨著緊繃的神經慢慢下去,他感受到了後知後覺的疼痛。
本來今天發了高燒還冇退,現在這麼長時間的戰鬥好像把他的精氣神又磨滅了點。
克維爾晃了晃頭,讓自己清醒一點之後去看那個深淵的人。
果然這個人已經死了,既然都來救人了,肯定要順便滅個口。
他隻好走到旁邊,把那個刺客的短刀拔了出來。
這把刀的上麵刻的有字,是“長蛇”。
是那個星際獵人。
難怪他剛纔會脫口而出賞金。
如果說這幾天刺殺他的是這個星際獵人,那麼特征也確實對得上去。
這個星際獵人用不慣熱兵器,倒是給他省事了。
克維爾把刀收了起來,在學院裡麵半天冇有摸到他的尾巴,出來一趟果然是對的。
那些人竟然冒著這種風險把他救回去,就肯定有辦法能救活。
但能救活不代表會痊癒。
他終於可以順道完成江藎給他留的這個任務了。
克維爾重新回到了城區,但不知道為什麼,他每走幾步都感覺腦袋格外重。
好像有什麼東西從他的身體裡不斷的翻湧出來,往上蔓延到了全身。
難道說是發燒的後遺症?
這種越來越重的感覺,帶著密密麻麻的刺痛。
克維爾立馬打了車,他強撐著意識說了回去的地址,然後飛快的掃了車費並且給阿馬洛克發訊息。
司機在前麵說了一堆的話,克維爾一個字也聽不進耳朵裡,帶來的隻有隆重的轟鳴聲。
像是很多年前機器輪轉燃燒柴油時發出的轟鳴,接連不斷。
到達目的地時,他看見司機想下車去接他下來。
克維爾擺了擺手說不用。
下車的時候,四周好像在旋轉。
眼前的景色一下子黑了下去,意識的最後好像有誰抱住了他。
帶著令他熟悉的感覺。
意識的最後,他想的是,下一次一定狠狠的吃了藥再出來。
這種中途像是被人突然拔掉能量的感覺太突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