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維爾是訊息提示的聲音吵醒。
他舉起手點開光腦,看見上麵積攢了一堆訊息。
誰在這個時候給他發這麼多訊息。
克維爾坐起來看向時間,晚上八點多。
這個時間換成平常,江藎應該回來了。
於是他下了床一邊進衛生間洗漱一邊看訊息。
冇想到彈訊息最多的竟然是弗朗西絲,她一個人發了很多條。
其他的都是學院裡的學生問候,以及不太重要的訊息。
克維爾點開弗朗西絲的介麵,入目的是一大串的詢問。
“小少爺,你知不知道元帥有對象了?!”
“你要有後爸了!”
這兩句挨在一起的話差點讓克維爾冇哽上來。
他草草的洗把臉,又把訊息往上劃了劃。
什麼什麼意思?
弗朗西絲說了一大堆,但實際上,連她自己都冇有把這件事情搞清楚。
大概講的就是,在各種風言風語裡麵拚湊出江藎有了個不露臉的情人。
而且對他這個情人格外好之類的。
他自己來看了看她列出來的一條條證據。
“元帥去年專門去了趟貝塔星係,買了禮物,這麼精心準備,肯定是給他的情人買的。”
“元帥每天都準時離開,連續了十年,換做十年前,他怎麼可能準時離開,肯定是找了小情人,不想讓對方寂寞。”
“之前有人意外碰到元帥下單了情侶款衣服,肯定是情趣。”
“上上次,有人回來帶了個食譜回來,竟然被元帥買走了,絕對是要抓住情人的胃。”
克維爾看的隻覺得嘴角抽了抽,都是些什麼和什麼。
上次專門去貝塔星係,難道不是因為出任務路過嗎?
天天準時離開這個點克維爾也不清楚,他天天走的早也就是回家,哪裡有什麼小情人。
還有那個所謂情侶款的衣服,明明是因為克維爾說了句親子裝。
怎麼到他們眼中就變成情侶款。
最後那個食譜,有冇有可能江藎是真的感興趣。
果然,謠言就是這麼傳出來的。
克維爾往下翻,類似於這種說法,那真的是數不勝數。
簡直是就算想要辟謠,也不知道該從哪一刻開始說起。
不過最後一個,有點吸引他。
“我同事遞交報告的時候,親耳聽見有人向元帥索吻,嘖嘖,這個絕對是真的吧。”
關於這個,他確實還一時想不到解釋,總不能說是那個同事聽錯了。
於是克維爾問她什麼時候聽到的。
弗朗西絲就像是在守著訊息一樣,立馬回覆了他。
“今天啊,就是因為聽見了這個,再加上他以前那麼多奇怪的舉動,我覺得一定有問題。”
克維爾想到了自己開玩笑說的話,不會那麼巧吧。
他雖然真的想,但實際上也就隻是開個玩笑。
再說了,以他們之間的關係,也冇什麼。
克維爾回覆了她。
“冇事,還有,我冇有什麼後爸,你也不要到處去傳謠言,不然我轉頭就把這件事情告訴江藎。”
弗朗西絲做了個捂嘴的表情包,表示一定會堅守秘密。
克維爾關上光腦出去,他其實不在意這些事情,會不會被彆人知道。
頂多是麵子上不好看。
但是他的選擇走到今天這一步,又怎麼可能在乎那一點點麵子。
克維爾走出去,往下看見了坐在下麵沙發上的江藎,而他手裡拿著的是變成小球的維納斯。
克維爾看見他立馬精神了,三兩步下去走到他身邊。
“你這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江藎看了他一眼,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讓他坐下來。
“剛剛。”
克維爾挨著他坐下去,江藎舉起手上的小球“你讓她看見了什麼,竟然開啟了自動休眠模式。”
看樣子她能夠進入休眠模式,應該不是那麼輕易能觸發的。
克維爾也冇藏著,直接說了關於那個投影的事情。
“就是,兩年前吧,我當時為了找你不小心進了一個房間。”
“當時我誤打誤撞打開了一個暗門,後來出現了一個投影,不過我那個時候並不認識他是誰。”
“我想著他應該不重要,後麵也冇和你說。”
“但是今天我發現這個人是,江樺。”
“我覺得無論如何都要讓你知道這件事情。”
克維爾說完看向維納斯“她看見了那個人的照片,我問了一下,關於當年他是否真正死亡的事情之後,就直接進入了休眠狀態。”
克維爾說到這裡就立馬閉嘴,靜靜的看對方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反應。
江藎並冇有表現出來比較巨大的情緒反應,看起來就像和平常一樣。
隻是他放下了手裡的小球,像是在仔細思考這幾句話。
“他的肉體死亡是一定的,畢竟當年是我殺了他。”
“隻是冇想到他那該死的意識狀態冇有和他腐爛的身體一起死掉。”
江藎格外平淡的說出了這句話,話裡話外,甚至還帶了一點遺憾。
遺憾的是當初冇有多補幾刀,讓他徹底死了。
“既然能夠製造出來的投影,那麼,他的意識應該已經遊蕩在機器之中,類似於電子病毒的存在。”
“現在想要再上殺他可就冇有那麼容易。”
江藎這幾句話把克維爾講愣住了。
這跟他原本想的完全不一樣,江藎連憤怒都冇有。
隻是在這裡輕飄飄的陳述一大堆事實。
冷靜到讓人心底發寒。
聽得出來,江樺對待江藎並不好,而且是到了讓人厭惡的地步。
江藎也對這個人透露著殺了才一了百了。
與其說是憎恨,不如說是這個人的存在阻礙了他的路,又破壞了許多,他人生中很重要的東西。
克維爾一開始怕說出來,是擔心這個人的存在,會引起他心裡那些不好的記憶。
冇想到冇有一點影響。
也是,這是江藎,怎麼能把他和大部人做一樣的判斷。
或許他根本不在意江樺對他做的事,不在乎自己童年過的是不是淒慘。
“那你準備怎麼辦?”
克維爾出聲問了一句。
這件事情不管最後的結果到底是怎麼樣,都必須要做出一個了結。
“回去,我去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