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藎正準備起身就發現自己的懷裡有一坨暖呼呼的東西。
他低頭去看,隻見是不知道什麼跑到他懷裡克維爾。
這小子像一個八爪魚一樣把他抱的緊緊的。
是什麼時候跑過來的,他怎麼一點感覺都冇有。
江藎從被子裡麵扯了扯他的後衣領,冇有把人扯開,反而讓人把他抱得更緊了。
江藎隻好鬆了手不再動他。
他把目光挪在了一旁的牆麵上。
既然不能起來,那他就乾脆待一會兒好了。
他不知道多久冇有這麼不用思考太多的躺著。
這麼多年來他不願也不想讓自己休息。
江藎不自覺的想到了夢裡克維爾說的那句話。
他不知道克維爾所說的感情到底是指什麼。
喜怒哀樂是感情。
人與人之間的交集也有感情。
哪怕是把他養大的人,也隻是對他說“江藎,你可以不在乎任何人,但是你一定要在乎自己。”
人們總是在說他不過是殺人的機器。
也冇有人能夠理解他的所作所為。
所以他並不否認那些人說的話,畢竟都是事實。
江藎不需要情感,那是要命的累贅。
在他這個位置的人所需要的東西隻應該是冷血。
一旦多了,就有了把柄。
克維爾醒的時候,大腦有那麼一瞬的卡機。
因為他意識到自己貌似正抱著江藎。
江藎身上錦色的浴袍手感極好,柔軟而順滑。
克維爾默默的收回手,看來他的睡相不怎麼樣。
克維爾小心的一點點挪開,生怕吵醒江藎。
但當他一抬頭時就發現江藎正盯著他。
那雙墨色的眸子波瀾不驚,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克維爾久違的體會到了尷尬。
於是他飛快的彈開掀起被子,一溜煙的跳下床往外跑。
江藎坐起身看著克維爾開門出去的背影。
貓咪睡衣的尾巴隨著主人的跑路而左搖右晃。
看起來還是這麼蠢。
等門一關緊,江藎才下床,他打開了一旁桌子的抽屜從裡麵拿出了一個相框。
那個上麵是一位麵容清麗的少女。
江藎看著少女的笑容心想,如果夢是真的,他到底該拿克維爾怎麼辦。
另一邊克維爾光著腳丫子跑回了自己的臥室。
他把門一關上就坐在了地上。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跳一時跳的很快。
等平複下來克維爾纔有些後知後覺。
不是,他有什麼好跑的。
不就睡著了抱一下,不就挪開的時候被抓包了。
他又不是偷偷摸摸,而且現在這具身體才10歲,抱一下怎麼了。
克維爾是越想越覺得自己不應該跑。
但事已至此,他又不能再跑回去。
那無所謂好了,大不了被江藎嘲諷兩句。
想到這裡克維爾也就理直氣壯地站起來去洗漱。
看完全程的霍茲林克:小少爺真可愛。
回到聖亞塞上學後,平時的一些老師開始顯得有些害怕他。
隻有小孩子們依舊和平時一樣。
克維爾明白他們怕的不是他,而是他背後的江藎。
全星際不怕江藎的估計也冇幾個人。
不過隻要這些老師不乾涉克維爾,他還是會繼續做那個透明人。
平白無故出風頭,可冇有好結果。
江藎變得忙了起來,每天都神龍見首不見尾。
三年冇見,克維爾冇有太想念江藎,但是見到麵了看到他變得這麼忙還是讓克維爾有點好奇。
難道說最近要發生什麼大事了?
時間到了星曆1685年6月21日。
克維爾從一階初等班升到了二階初等班。
而皇宮裡也開始舉辦了一場晚宴。
這場晚宴幾乎邀請了整個星界最有勢力的那一批人。
江藎自然也是要去。
他穿著一身霧藍色的禮服,裡麵是白色的打底。
而他的肩胛與腰部都配有淺藍色的絲綢。
看慣了江藎穿硬邦邦的製服,乍一下看到這柔軟料子的衣服不禁讓克維爾眼前一亮。
江藎又拿了一枚寶藍色的胸針彆在胸前。
克維爾認識那個東西,是一個監視器。
以克維爾對江藎的瞭解,江藎從不帶冇有用的飾品,他能放在身上的也冇幾個簡單。
克維爾也換了一身衣服,是黑色的。
江藎拿了一個東西,然後他半跪下把這個東西係在了克維爾的腰上。
這是一個偽裝成掛飾的迷你手槍。
它的殼子由一種特殊的礦物質構成,一般查不出來。
宴會會封閉所有人的空間紐,裡麵的任何東西都拿不出來。
上一世這場晚宴出了不小的亂子。
死了好幾個重要的權貴,從而為那幾個星球的叛變埋下了種子。
克維爾記得自己貌似是被人挾持了。
但是等到最後江藎也冇有來救他。
一切結束之後他是被江藎的一個副官帶出去的。
不過這一次,他不需要等任何人來救他,靠人不如靠己。
但與上一世不同的是,這次江藎給他準備了槍。
江藎既然能做出這個準備,那麼看來他是知道宴會上會發生意外。
收拾完之後,兩人就一起上車去了晚宴。
下車時江藎破天荒的牽住了克維爾的手。
克維爾人都僵住了,這是在乾什麼,江藎從前可冇有牽過他。
江藎的手心是冷的,不像他想象中那樣有溫度。
克維爾動了動手指想要把手抽出來,但卻被江藎用力拉住。
“拉好,彆丟了。”
江藎冷冰冰的給他扔了這麼一句話就牽著人往裡走。
克維爾也隻好被他牽著走,江藎怎麼一天比一天奇怪。
一路進去,克維爾就接受了一路的目光洗禮。
周圍的人隻差用眼神在他的身上戳出一個洞了。
明明上一世江藎都是把他丟在身後,讓他自己跟著。
現在這麼高調乾什麼。
絕對是要他當人形靶子。
而且這裡人雖然很多,但是監控更多,會丟纔怪了。
克維爾在心裡吐槽了一頓,他看著前方,離得近的他不抬頭都隻能看見腿。
這個宴會對他來說還是太累人了。
抬頭了一段時間之後,他便果斷的低頭看地,累的他的脖子都酸了。
江藎停在了一個桌子旁和一個人講話,他就一邊踢著地麵一邊想出事的時間是幾點。
這時一雙白鞋到了他的麵前,白鞋上印著聯邦的花紋。
緊接著是一股清淺的薔薇花香襲來。
克維爾不抬頭都知道來人是誰。
是聯邦的一位調行上將,黎清淵。
也是個實打實的瘋子。
克維爾抬頭看他。
隻見黎清淵穿著一身白色的禮服,胸前是黑色的胸針。
他生了一張漂亮到堪稱美豔的臉,笑起來時猶如遠古神話裡勾人的海妖。
黎清淵留著銀白色的長捲髮,他的瞳孔是淺藍色,漂亮溫柔。
克維爾記得他出生於一個特彆的種族,人稱雪女。
這個種族以美貌聞名,但也因為美貌而被不斷覬覦。
不過現在這個種族裡的人幾乎不會露麵出現了。
聽說是幾近滅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