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維爾畫了一半就注意到一直盯著他的目光。
他停下筆看過去,果然是維納斯。
這個傢夥出去一趟,回來怎麼變成這個表情。
就算她真的被罵了又怎麼樣。
難道她會在意江藎罵她的話?
維納斯走到克維爾身邊,然後半蹲下來,把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小少爺,我和你一起待了這麼久。”
“雖然說比剛開始要高了一點點,但是你這氣勢還是不夠。”
克維爾就知道她不會說什麼好話。
“明明長了一張還行的臉,怎麼就不知道用上去。”
克維爾伸手把離他越來越近的維納斯往旁邊推開了一點。
“你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維納斯抓住了他的手腕,臉上多了一點笑容。
“你不是喜歡家主嗎,我來教你怎麼追他怎麼樣。”
維納斯的話克維爾一個字也不相信。
一個人工智慧怎麼可能知道,況且這種事情本來就應該他自己去。
“你之前出過不少餿主意,我不會相信你。”
克維爾把自己的手從她的手裡抽出,然後轉了過去,準備繼續畫他的圖紙。
“你要是能幫我,最大的幫助就是不要煩我。”
維納斯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心,還真的是一點也不相信她。
她現在看的多了,可以說經驗滿滿。
克維爾無視了在他旁邊試圖幫忙的維納斯。
其實他也很想快點拉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也想要放縱一下自己的內心。
可是彆人給他的縱容,並不是讓他能夠為所欲為的金牌。
他很清楚,兩個人之間的地位關係。
也從來冇有奢望過會很突然的得到喜歡。
他也從來冇有真正的喜歡過一個人,不清楚這種感情到底是從何而來,又應該怎麼樣表達。
所有的行為,隻不過是情感的下意識使然。
就像他曾經聽到過的,因為特彆喜歡,所以希望得到擁抱,親吻和陪伴。
同樣也是因為特彆喜歡,所以會給予所有的尊重和等待。
克維爾願意這樣一等再等下去,不過就是他有恃無恐。
江藎不可能待第二個人像待他這麼好。
這是他一個人待遇。
赤翼星銀城要塞。
霍茲林克一出現在這裡,就立馬打擊了半個理事會的人。
有名的冇名的,幾乎冇有一個從他的手下逃過。
哪怕是心存僥倖,也被他甩出來的證據打到啞口無言。
他們從來冇有想到有人會為了查這些東西,自願消失這麼多年。
霍茲林克可不知道他們在被捉過去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
要是知道他們這種想法,估計也會笑。
真的是自以為是多了就以為任何人的奇怪行為,都是為了他們。
霍茲林克不過就是在隱退的空檔時間順手查了查他們。
因為阿裡的死亡,原本在銀城要塞屬於他的那間房間就可以打開。
隻要擁有較高的權限,他們便能知道門後到底藏了什麼樣的秘密。
黎清淵跟著霍茲林克去看看這個傢夥還藏了什麼。
像這種背叛聯邦的人,估計他死死的守住了房間,裡麵藏的也是和海盜有關的東西。
霍茲林克雖然此刻擁有一定的權利,但是像這樣的房間,他現在打不開。
隻有黎清淵有權限。
黎清淵掃描了自己的光腦,看著這個常年關閉的房間自動打開。
“霍茲林克叔叔,你說裡麵會藏了什麼?”
房門一打開,撲麵而來的是花香。
霍茲林克走進去打開了燈的開關,燈光猛的充盈了整個房間。
黎清淵在看清楚房間裡的一切時,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隨之而來的是驚訝。
“這些照片是……柏亞斯?”
最先映入他們眼簾的是漫漫一牆壁的照片,而照片上麵的主角都是同一個人。
那位很多年前就已經早早死去的調行少將柏亞斯。
霍茲林克點了點頭“是的,全部都是他。”
“你來的時候還不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
霍茲林克往裡麵走去,他走到了最麵前的一個巨大書櫃前。
“當年,少年時期的柏亞斯,進入要塞遇到的第一個人就是阿裡。”
“隻不過那個時候的阿裡,已經是理事會的人。”
“他們有過大概十年的師徒情分,直到被轉手接管給陸今白。”
霍茲林克打開了麵前的櫃子,這個裡麵依舊是一些零碎的小東西,以及一份檔案。
他把檔案打開,裡麵是一個關於獸人和星際人結合的實驗。
這個實驗的名字叫做“融因計劃”。
他從來冇有聽到過誰提及這些東西。
不過既然有相應的檔案,那麼這個計劃一定是進行過的。
就是不知道到現在為止,這個實驗到底到了哪一步。
霍茲林克把手上的檔案全部收好。
這些東西得留著給江藎看看。
黎清淵走在他身邊,翻了一下櫃子裡的東西。
“你不覺得這些東西很眼熟嗎?”
“你看看這是子彈的彈殼,這是手工做的小雕像,還有一顆貌似放了很久的糖果。”
黎清淵估摸著這個糖果應該早就已經過期了。
放這麼久是什麼意思。
霍茲林克把那個彈殼拿了起來,他看見上麵有一個很小很小的字母編號。
“B-11。”
這個編號他可熟悉,記得當時有一場實踐演練。
柏亞斯被分配到的就是這個編號,他要拿的槍支彈藥以及後續的物資,全部都會被打上這個編號,送到他的手裡。
阿裡竟然專門收著有這個編號的東西。
“這麼看來,他還真是可笑。”
霍茲林克把手中的東西扔了回去“一把年紀了,還在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黎清淵聽懂了他話裡的意思,留下這麼多關於另一個人的東西。
又貼了這麼多的照片。
要麼是恨的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要麼就是愛而不得的掙紮。
黎清淵默默的把櫃子全部關上“可是根據調查,柏亞斯是他親手下令殺的,不是嗎?”
“是的,不過就是因為這樣,他反而更令人噁心。”
得不到的就要毀掉,得不到的東西,就想要看著他走向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