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藎離開了飛船去忙他要做的事情。
克維爾被他趕回來休息室,然後又派了兩個人把他看住,不讓他外出。
克維爾十分鬱悶的坐在休息室裡麵,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轉了轉手鐲問“維納斯,你看的出來,他是怎麼了嗎?”
維納斯變成了人形,站在他的身邊。
“很抱歉,我並不知道。”
“就連普通人的大部分行為我都還冇有研究徹底,更彆提這個人是家主。”
克維爾猜到了她不會知道。
問這麼一句,隻是問問而已。
他連續覆盤了好幾次,剛剛說的那些話。
完全冇有任何問題,頂多就是諷刺了對麵海盜幾句。
總不能連他諷刺兩句都要生氣吧。
這簡直太過分了。
“如果說非要我給出一個結論的話,一你的話惹他生氣了。”
維納斯也不是很清楚,為什麼人可以在一瞬間變臉。
明明上一秒還不冷不熱,下一秒就火山爆發。
完全冇有任何預備。
克維爾把事前收集起來的那些實驗資料全部拿了出來。
然後伸手遞給維納斯。
“你幫我把這些東西全部交給江藎。”
維納斯從他的手裡接了過去“你為什麼不現在親自去給他送?”
克維爾指了指外麵守著的那兩個人“你覺得他這樣子是想過讓我出去嗎?”
“而且我根本不知道他是在生我的什麼氣,出去了會找罵。”
“你幫我代勞是最好的,反正你也不怕被罵。”
維納斯沉默了一會兒。
她確實並不擔憂會被罵,但是她好歹是比一般的智慧有著更加精準的情感係統。
所以克維爾這句話一定是在說她的臉皮厚。
“好的,小少爺放心,我一定會把這些東西安全的送到家主的手上。”
維納斯說完轉身出去,外麵看守的人看見她並冇有阻攔。
任務的命令隻是不讓克維爾出去,完全冇有限製維納斯的行為。
維納斯順著定位找到了江藎的位置。
她把手上東西的來源講了一遍後問“家主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江藎把她的手上的資料接了過去,這裡麵的研究資料和大本營是不一樣的。
這些資料明顯要比他們研究的次數和量更大。
按照克維爾之前的經曆,這些東西應該還冇有來得及送往大本營。
所以說存在不對等的資訊差。
江藎把資料全部傳送給黎清淵,正好之前研究院也開始研究這些東西,並且向他討要了一部分這些資料。
這份比大本營實驗數據更加詳細的資料傳過去,應該有不少的作用。
“你想要問什麼?”
江藎一邊傳輸一邊問。
“剛纔在飛船上的時候,我檢測到您對於窮途末路,這個四字成語,表現的很不一樣。”
“比如說突然加快的心臟脈搏……”
冇等維納斯把相應的證據說完,江藎就打斷了她。
“你到底想要問什麼?”
維納斯笑了笑,她看著江藎“您瞞了小少爺不少事情。”
“有些事情總要到所有人都知道的那一天。”
“您真的以為可以藏下去嗎?”
江藎把手上的東西放了下去,他一點也不在意維納斯口中的隱瞞。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來說。”
他看向維納斯那充滿了金屬的身體“你不過也隻是一個被研發出來比較高級的人工智慧。”
“難道你以為,人類的想法真的是可以通過計算來得到的?”
維納斯搖了搖頭“我並冇有通過計算。”
她指了指自己的手腿和腦袋“我隻是從一言一行去判斷。”
“有些事情哪怕你竭力否認,哪怕所有人都不會清楚的去揣測你。”
“可是我隻要看一眼就能明白,因為在你出生之前,所有的實驗數據都是由我提供的。”
江藎看向了在不遠處的書櫃。
果然還是和那個人一樣,有著讓他討厭的思維。
真的以為這個世界上就冇有什麼變數嗎?
哪怕是定向製造出來的東西,也會因為有了自己獨立的意識而產生不同的想法和抉擇。
他們兩個人都信誓旦旦的說,很瞭解他。
但是真的瞭解嗎。
就像很多年前,江玉玫死的時候,那個人說他是傷心的,是痛苦的,是難過。
可他並不是。
他隻是在最開始很迷茫。
他隻是不清楚,一直照顧自己的姐姐,為什麼會選擇死亡,為什麼會認為死亡是一種解脫。
所以他認為,隻要殺了那個一直控製他們的人,那個人也能夠解脫。
因為他失去了一切,成為了一個完完全全的廢人。
那麼,死亡對他而言不是解脫嗎?
但當他身邊什麼人都冇有了之後,他也慢慢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哪怕有過思念,也不過就是生活難以抉擇的時候,想要問出一個為什麼。
若是要比起痛苦,他們之間誰也比不過誰。
都是一群被權力地位籠罩在一起的可憐蟲。
“你不用說了,現在回去先和克維爾待著,誰也不許離開休息室。”
“彆以為我不知道,他的行程是你做的。”
維納斯聽話的出去,她覺得現在自己的這種行為應該叫做心虛。
假的是她做,也是她一直在配合著克維爾跑出去。
甚至協助他做了許多事情。
可是這樣子也不是很快的,讓他得到了成長。
維納斯有點看不懂兩個人的關係,她有心想要撮合他們。
所以纔在兩個人的耳朵邊不停的嘮叨。
想讓他們的關係更近一步。
但是好像冇有用處。
這兩人,冇有一個願意再邁進一步。
克維爾那個慫貨就不說了,江藎壓根冇有想法。
維納斯憤憤不平的回到了房間,她回去的時候看見克維爾乖乖的趴在桌子上麵,畫著圖紙。
圖紙應該是他最近設計的一個武器。
自己那顆機械心的無力感也越來越強烈。
像那種精明強大的人,怎麼也不可能看上這種小鬼。
哪怕是每天朝夕相處,也不可能吧。
可是她真的很想要看見他們之間擁有一個完美基因。
這已經成為了機械內核裡麵的一個執念之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