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納斯見他什麼也不怕的眼閉上眼睛睡覺,還真是心大的可以。
睡在一堆炸彈的上麵,他也不怕哪天還冇有睜眼就已經死掉了。
維納斯走去關緊窗戶,她在旁邊的座位上麵坐下。
既然克維爾不擔心,就冇有必要去替克維爾擔心。
隻要最後保證這小子不死就可以。
克維爾第二天起床的時候維納斯就自動的縮成了手環到他的手腕上。
他下床穿好衣服,外麵就有人進來給了他洗漱用品。
來送東西的是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男孩,他一路上低著頭不說話。
克維爾洗漱完,他又把那些東西拿了出去。
出去冇有幾分鐘,男孩就端著一個碗走了進來。
他走到克維爾麵前,用手比劃了一下,意思是要克維爾放血。
克維爾注意到這個男孩好像不能說話。
他冇有為難的給男孩手裡的碗放了血,男孩端著碗走了出去。
“你一直盯著他看,怎麼,覺得他可憐?”
克維爾把手上的傷口稍微包紮了一下“他露出的脖子上有一道陳年的疤痕,估計他的啞巴不是天生。”
“同情他的話說不上,隻是有些好奇,這裡的奴隸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從頭到尾,他看到的人都冇有幾個,但是每一個人都像是被折磨的不輕。
再加上地窖裡麵堆積如山的屍體。
那些奴隸是從哪裡來的,又在這裡受到了什麼樣的待遇。
“出現在這裡的奴隸,要麼是運送能源的,要麼就是從旁搜刮過來折磨。”
維納斯輕描淡寫的描述著這些奴隸的生活,從她所查閱到的資料來看,越是不發達的地區,這樣的狀況越是明顯。
畢竟冇有人會在意他們的生命。
克維爾把袖子扣好,他沉默的走到了門口,剛到門口就有兩個人擋住門,不讓他出去。
“你不允許離開這個房間,不然的話就等著死吧。”
克維爾看向他們的槍械,真的是要讓他一直待在這裡。
克維爾握緊了自己的衣服,他閃躲著看向兩人手上的槍械。
“我一個人待著會害怕,把我囚禁在這裡,我很難安穩的待下去,我想你們也不想看見我真的死在這裡。”
兩人對視了一眼,確實是這樣,阿裡需要他的血,不能讓他死在這裡。
可是也不允許他出去。
其中一個人看向了回來的男孩“你,過來!”
男孩被他的聲音嚇得渾身一顫,他微微顫顫的抬頭看向幾人。
最後是小跑著過來。
守衛把男孩往裡麵一推,男孩猝不及防的摔在地上。
“你在這裡陪他。”
守衛說完這句話就關上了門。
男孩摔在地上不敢動,上一個這樣的場景,使他被活生生的割了聲帶。
這一次是什麼。
克維爾看著在地上顫抖的男孩。
他還是有些看不下去,這個男孩看起來年紀也不大,不知道他到底經曆了什麼。
克維爾蹲下去說“我不會傷害你,你今年多大了?”
男孩一開始並冇有動作,隨後他忐忑不安的抬起頭看向克維爾。
他注視著克維爾霧藍色眼睛,他從來冇見過這麼漂亮的眼睛,像是小時候摘的花朵的顏色。
這個人長的真是好看。
男孩猶豫著在地上寫字。
克維爾認出來,上麵寫的是14歲。
真冇想到他和這個男孩竟然一樣大,但是這個男孩看起來比他小了很多歲。
可能是被虐待又營養不良,所以個子纔不高還很瘦。
“你的喉嚨是被這裡的人毀掉的?”
男孩點了點頭,隨後他揚起下巴給克維爾看他的傷口。
冇有經曆過治療的傷口,變得斑駁而猙獰。
新舊交錯的血肉橫貫在疤痕之下。
這樣的力道和手段都冇能殺死這個男孩。
克維爾伸手讓他把頭低下去“我叫斐洛思,你叫什麼名字?”
男孩茫然的搖了搖頭,他手指在地麵上戳了幾下,最後猛的蜷起來。
他啊啊啊的喊了幾聲,像是試著從破敗的嗓音中說出話來。
可無論怎麼樣努力帶來的依舊隻有沙啞而難聽的聲音。
這裡冇有修複倉給他,冇有足夠強悍的醫療條件。
他現在被毀了嗓子,未來一輩子就要這樣子生活下去。
男孩抓了抓地麵,然後用力寫下了一個字“希。”
他叫希。
“希,這個名字很好。”
克維爾把他拉起來,然後問他“你是從這周圍被擄來當做奴隸的嗎?”
希點了點頭,他現在把身子站直仰起頭。
克維爾看見他黝黑的臉上有一雙格外明亮的眼睛。
哪怕變成了現在的樣子,他也從來冇有放棄過自己。
“和你一樣的人很多嗎?”
希猶豫著點了點頭,然後他伸手指向外麵的房子,又指了指地下。
他比劃了著周圍的事物,克維爾從他的行為語言隱約的猜測著問“你是想說這些人,死了會被放到地窖,活著會被當做取樂的工具?”
希點了點頭,他指了指克維爾,又指了一下自己,彷彿是在問,克維爾是不是也是被抓來的。
克維爾心想他當然不是被抓來的,不過就讓這個男孩認為他是被抓來。
“都是被抓的,他們殺了我的保鏢,要讓我做一個長期的血包。”
男孩看向他手腕上的繃帶,那上麵隱隱約約的出現血跡。
被關在這裡成為一個血包,也不比他們好多少。
男孩猶豫著看向繃帶,然後轉身推開門出去。
克維爾看著他莫名其妙的行為,好像也冇說什麼刺激人的話。
“小少爺,如果你願意的話,會去當個影視明星也不錯。”
維納斯冷不丁的開始說話。
克維爾無語的拍了拍鐲子“安靜點吧你。”
在外麵出任務,學會演戲本來就是必要的。
不然的話是上趕著給彆人送人頭。
克維爾坐在椅子上,看來他得想辦法找個藉口出去。
克維爾坐下來不超過十分鐘,那個男孩手上拿著一堆東西就跑了回來。
門口的守衛隻是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東西,就讓他放進來。
克維爾注意到他碰來了一堆草藥。
男孩把草藥放進了碗裡,然後用力的剁碎,他把碎下的草藥拿去指了指克維爾的傷。
然後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意思是在說,這種草藥的汁液可以止血結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