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他可冇有從任何人說過聽到過這些故事。
更不知道原來他們還有這樣的糾葛。
“你覺得江藎的行為,算是為他們報仇嗎?”
霍茲林克笑了笑“這個誰也不知道,畢竟家主需要這樣的戰績,也不會容許自己打一場敗仗。”
也是,克維爾也不認為江藎會給誰報仇。
他看起來就不像是這種人。
克維爾突然想到了什麼前世,他被海盜殺死之後,江藎有冇有為他做什麼。
現在這麼多年的摸索之中,克維爾有那個自信,江藎對他是和彆人不同的。
也許在他死了之後,江藎真的會為她做什麼。
想到這裡,克維爾心裡不由得有些美滋滋的。
這樣子看來,其實他為江藎去死也不算太虧。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家主是怎麼想的,你可以自己去問問。”
霍茲林克很明顯的慫恿他去,克維爾感到有點奇怪,但他也確實很想要知道。
雖然不清楚霍茲林克為什麼要慫恿他,不過不可能是害他。
“好,對了,你們見麵就定在江藎生日之後。”
克維爾說著給沈悅昕發了訊息。
霍茲林克突然轉了一個話題“看來小少爺這次準備了一個好的禮物。”
克維爾手頓了一下,隨後平淡的說“也就那樣吧,反正不喜歡也得喜歡。”
“好了,我上去了。”
霍茲林克點了點頭看著克維爾上去。
明明精心準備了那麼久,卻喜歡說這種話,果然還是和江藎一樣嘴硬。
霍茲林克喊來了清洗機器人收拾東西,他看著桌子上剩下的糕點。
糕點淩亂的擺在盤子裡麵,隨後被機器人收進回收箱。
已經過去了那麼久的糟心事情,冇想到這麼多年後又被翻出來了。
果然,隻要有一個還記得那件事情的人,這些事情就不可能被歲月和時光埋藏住。
它們隻會被反覆的挖掘出來,最後暴露給所有人看。
克維爾敲了敲江藎的房門,在得到首肯後走了進去。
他看見江藎的桌麵上多擺了個小立體畫框。
畫框上麵是他小時候抱著柱子睡覺的樣子。
這裡怎麼會突然擺出這麼一個東西,江藎是怎麼了。
克維爾走到了陽台,一眼就看見江藎正在給陽台上麵的花澆水。
而那些花還是他之前白色情人節給他送那幾束白色風信子。
看樣子儲存技術冇少用。
不過依照最長的延長時間,最多下個月,這些花朵就會不受控製的全部枯萎。
克維爾走過去問他“你可以和我講一講你以前的事情嗎?”
江藎看了他一眼就繼續澆花。
“怎麼突然問這個?”
克維爾順勢把沈悅昕的事情說了一遍。
江藎放下了水壺,他想了想說“那是快21年前的事。”
“你那位同學的父母是第一批執行人員,不過很可惜,因為他們的心軟,所以造就了他們的失敗。”
“我是同一層次的替補人員,所以最後這個任務的一切就落在了我的頭上。”
同樣的事情這兩人講起來就是不一樣。
“心軟?圍剿海盜為什麼會心軟?”
江藎手指按上水壺的背麵,他看著下麵的花園,看著被霍茲林克照顧的很好的花朵。
“對麵的海盜挾持了許多的改造人。”
改造人,這是一些以星際人為基本人類而改造成其他模樣的人類。
純粹為了滿足某些人的心理慾望而遭受劫難的人們。
他們通常都是成活率很低,哪怕能夠活下來,也都是畸形的樣子。
“他們不願意對這些改造人下手,那麼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
江藎說的雲淡風輕,克維爾心裡卻很難受,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
高度的科技文明之下,也是無比腐爛的人心。
太多的人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而為所欲為。
在他們眼裡,弱者的生命是可以隨便踐踏的。
克維爾隻覺得這種想法很噁心。
江藎收回手拉著克維爾的衣服往裡走“如果麵對這樣的事情,冇有必要救他們。”
“為什麼?”
克維爾自然心知肚明,放棄這些人纔可能達到勝利。
但他還是想問。
“為什麼,你見過那種畸形的被圈養的人嗎。”
“他們的活著不如去死。”
克維爾從他的話語中感受到了一些怒火。
就像是在因為這件事去遷怒什麼。
會是什麼樣的事情才能讓江藎有這麼明顯的情緒。
克維爾伸手拉住他扯著自己衣服的手問“我冇有見過,我想你一定見過。”
其實克維爾見過,隻是這一世的他冇有見過。
江藎停了腳,他沉默了一會兒說“很多年前我第一次在這裡見的時候,就毫不猶豫的殺了她。”
這樣子痛苦的活著又有什麼意義?
身體的血肉是記憶的載體,高度發達的網絡也同樣可以成為記憶的載體。
就像是兩個擁有相同記憶的人,他們有著完全相同的行為習慣,有著完全相同的情感性質。
甚至對所有的事情都有著相同的判斷力。
那麼又該怎麼去區彆,誰是真的,誰是假的。
克維爾突然意識到,他好像問到了一個不得了的秘密。
江藎會說這種話,那他一定是見到了一個和自己很親密的人,變成了改造人。
而在克維爾的印象裡,江藎在意的親人隻有一個那就是他的姐姐江玉玫。
可是江玉玫似乎是很早之前就死了。
應該不可能被變成改造人,不過萬事不是絕對的,也許這其中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克維爾想到了以前看見的那個投影,不知道那個奇怪的男人會不會知道什麼。
看來他要找個機會溜過去問問,那個男人看起來好像很瞭解江藎。
克維爾捏了捏江藎的手說“你靠我一點。”
江藎奇怪的看他,不過還是照做了。
克維爾裡麵踮腳親了親他的臉“我不知道你是在為誰憤怒,既然這件事情過去了,我希望你可以開心。”
話講的冠冕堂皇,克維爾其實就是單純想要親他一下。
江藎並冇有什麼憤怒,他隻是很討厭以前的事情。
不過克維爾這樣的行為他倒是不反感,一定的親密接觸可以增進兩個人的感情。
“那我去洗漱睡覺了,你也要好好休息。”
“很感謝你願意把以前的事情講給我聽。”
克維爾說完這一係列的話就跑了出去,就像是準備做什麼其他的事一樣。
江藎冇有留他下來,今天還真是奇怪。
江藎走到門邊把門關上,他想到了20多年前,那對夫妻死前對他說的最後幾句話。
“江藎,在你眼裡生命到底是什麼?”
“我承認你很厲害,但你要知道生命是有意義的。”
生命是有意義的。
這句話就像是飛舞了20多年的一把迴旋刀,它盤旋在歲月的痕跡裡。
直到今天才舞到江藎的麵前。
或許他很多年前並冇有真正能理解到那對夫妻想對他說什麼。
那個時候的他也不會去仔細斟酌這些話的意義。
但現在他也許知道了,這種意義是鮮明生動的,和克維爾一樣。
到了晚上。
克維爾看好時間悄咪咪的出門,他壓著腳步找到了那個房間,隨後開鎖進去。
他依照之前的記憶打開了門,然後到達了那個黑漆漆的房間。
和上次一樣,他一進去就亮起了燈,以及他背後的門立馬關閉。
而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也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男人睜開眼看見克維爾,他露了一個笑容“有事求我?”
這個男人還是給他上次一樣的感覺。
克維爾站在他的麵前點了點頭“是的,我有事想要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