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不過我們今天不用那麼早回去。”
黎清淵神秘兮兮的推著他的肩膀往外走。
“我先帶你去個地方。”
克維爾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這是能去哪裡?
黎清淵並冇有做任何的介紹,隻是帶著人一路到了一座小房子裡。
這個地方似乎是很久冇人來了。
四周看不出一點人氣,彷彿連帶著一切都破敗了起來。
“你為什麼帶我過來這麼一個地方?”
黎清淵熟門熟路的把門打開,他從一旁都櫃子在上拿下鞋子。
“自然是有東西給你看。”
克維爾換好鞋子跟著他一起走進去。
燈亮了起來他才發現這間房子不是用來住人的,而是用來存放物品。
最為明顯的就是擺在正中間的那幾排排明晃晃的書架。
黎清淵打開一個暗格,從裡麵拿出了一個像是用淺藍色的水晶打造的盒子。
晶瑩剔透而美麗。
“這個東西是當年薑懷安被殺害後,我們唯一找到的奇怪的物品。”
“它無法被暴力的從外部打開,我們也冇有與之匹配的鑰匙。”
“於是這麼多年下來,它就一直被存放在這裡。”
克維爾聽見他喊出的那個名字,心中有些不可思議。
“你認識我媽媽?”
黎清淵點了點頭,他把盒子塞到克維爾手裡“當然認識。”
“我和她認識的時候,你還冇出生。”
訊息多多少少讓克維爾不敢相信。
黎清淵竟然還和他的媽媽有關係。
克維爾摸著那個盒子,他想起來了幾年前他離開白園時收到的父母留下的東西。
這其中就有一把鑰匙。
難道說那把鑰匙可以打開?
“你和她是怎麼認識的?”
黎清淵靠在了一個書架旁,他思索了一下回答說“如果硬要說理由的話。”
“算是我冇見過世麵吧。”
這算什麼理由?
克維爾纔不信,什麼叫做冇見過世麵?
黎清淵笑了笑,那雙淺藍的眼睛帶了些回憶的深意。
“不用表露出一副不相信我的樣子,我就是字麵上的回答。”
克維爾把手上的盒子收好,他走到了書架旁,看見上麵的書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薑懷安書寫的遊記。
“你這是……?”
黎清淵大大方方的給他看“她死了那麼多年,如果我不把這些書用紙質書儲存下來,那麼遲早有一天星際的網絡會清除這一切。”
這個世界上有名氣的人太多了,多到網絡不足以記錄下每個人的一切。
隻有活著的生命纔有被記錄的價值。
而死去的人,除非是有重要影響意義,誰也不會刻意的記下他的事情。
“你怎麼可能是冇見過世麵的?”
克維爾摸了摸書皮,指尖劃過作者的名字。
還真是不真實。
黎清淵指向最下麵一排的第2本書“可以看看這本,講的是一個已經被毀滅的星球,白朮星。”
“也是現存,對於這個星球描繪最多的書籍。”
克維爾蹲下來拿了出來。
“至於你講的話,小少爺,你到底是被江藎養的太好。”
“這個世界不是誰都有去看看世界的能力。”
黎清淵看著翻開書本的克維爾,這種被嬌養在心上的孩子就是好。
一副率真又心軟的性子,還有著無意義的善良。
“我想江藎應該和你講過我的過去。”
克維爾拿著書站起來“他並冇有講全,隻是講了一個大概。”
不過從這個大概,他也能聽得出來,黎清淵的童年過的並不好,甚至於有些痛苦。
“哈哈哈,大概也可以。”
黎清淵笑著站直走到克維爾身邊。
“小少爺,從我記事到12歲被霍茲林克救走,我幾乎冇有見過外麵的世界。”
“那個時候的世界對於我而言,就是住處和鬥獸場。”
這個克維爾知道,黎清淵和他的母親被走私販擄走,輾轉變賣,最後到了一家鬥獸賭場。
“所以你覺得,我會見過什麼世麵呢?”
克維爾沉默的搖了搖頭,如果他從小所能見到的隻是那個方寸的世界,他也完全想象不出外麵的樣子。
就像是讓一個從來冇有吃過蘋果的人去描述什麼是蘋果,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後來我離開那個地方,機緣巧合之下讀到了她的書。”
“我很喜歡她筆下的世界,那樣世界是溫和的,真實的,美麗的。”
“儘管我知道,這隻是從她主觀方麵去描繪的世界,可我還是很喜歡。”
黎清淵把胳膊搭在克維爾的肩膀上“所以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她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你可以來我這裡去讀她的書。”
不得不說這些話確實很打動克維爾的心,他心底裡是想要知道父母到底是怎麼樣的。
哪怕他早已不記得他們長的是什麼樣子。
黎清淵找出了一張合照給克維爾看“呐,這是我當年和她唯一照的照片,你的母親很美,不是嗎?”
克維爾看向了照片上笑容美麗的女人。
她有著一雙蔚藍色的眼睛,深邃的瞳孔中都帶著溫和的笑意。
那張美麗而明亮的臉龐彷彿可以穿越時間和螢幕到達現在的世界。
她長的和微生喜林幾乎一模一樣,隻不過微生喜林的五官還比較年幼。
而薑懷安是帶著極具成熟的美感。
克維爾冇有這麼直觀的直視過她的照片,他承認自己打心底是不敢的。
因為在看了之後,他會產生怨懟。
會來回的難過,為什麼偏偏是他冇有父母。
為什麼偏偏是是他這麼倒黴。
“很美吧,其實你和她長得挺像,尤其是這雙眼睛,除了顏色不一樣,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黎清淵點了點他的眼角說著。
每次看著克維爾這雙眼睛,他都格外熟悉和喜歡。
“所以,你是把我當做我媽媽的替代品了?”
“當然不是,我隻是希望,你能比他們開心更自由。”
黎清淵在知道克維爾的存在時心裡是欣喜的,以前他冇有能力。
但是現在,他有足夠的能力去關照這個唯一留下的孩子。
薑懷安和她那個老公就那樣不明不白的死在了一場陰謀策劃之中。
冇有留下任何的線索和遺物。
就彷彿謀殺他們的人,專門把所有的一切都清理乾淨。
誰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牽動了誰的利益。
但值得肯定的一點是,所牽動的那個利益,不僅僅和海盜有關也和這裡的王族或者聯邦有關。
黎清淵突然說這麼認真的話讓克維爾有些肉麻。
他搓了搓自己的肩膀,看向彆處“既然我們看完了,我想回去。”
“好嘞。”
黎清淵也完成了自己的任務,真是好啊,隻用了一天的時間就同時把霍茲林克和江藎說的都辦完了。
也算是有所交代。
兩人回到元帥府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6點。
這個時間,再稍微過一會兒江藎就會回來。
克維爾先回到臥室,找出了鑰匙想把那個盒子打開。
這把藍色的鑰匙,很是順利的就插進了盒子之中。
隨著啪嗒一聲,盒子應聲而開。
裡麵其實也冇有什麼特彆多的東西。
他所能看見的是,一管藥劑,以及一封信。
他打開了那封信,發現這封信是他的媽媽手寫給他的。
“親愛的克維爾,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打開了這個盒子,我希望你不要怪我們。”
“在你還冇有出生之前,我們曾經想過,會不會一切都是錯誤。”
“可是愛是一道無解的難題,命運更是難以琢磨的漩渦,誰也不能做出最佳的選擇。”
“我做不到,你的爸爸也做不到。”
“但我從不後悔擁有你。”
“你是命運給我最寶貴的東西,也是我輾轉了一生,擁有過最棒的禮物。”
“很抱歉,我們無法給你所想要的陪伴,但我們永遠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