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克維爾握著刀子,又問了他一遍。
江藎把繃帶綁好。
“我不可能看你在我麵前死第二次,就這樣。”
克維爾手鬆了下,那把刀也順勢掉到地上。
叮噹碰撞的聲音把一切顯的那麼安靜。
克維爾想著之前的一切,瞬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既然這樣,你為什麼不讓我徹底死了。”
克維爾喉嚨哽了一下,他寧願自己是真的死了。
江藎抬眼看著他,那雙墨色的眼睛裡滿是冷意。
“我說過你的生死是我的。”
江藎湊近他,把手放在他的心口上,指尖用力按了按心臟的位置。
“為了讓這個地方恢複正常,我用了一年的時間,用我的血一點點去養。”
“你渾身的血都是我的,你憑什麼去死?”
克維爾說不出話,他很難形容現在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
想的偏激一點,那麼克維爾會說江藎所做的一切太冇有意義。
但是他說不出來,可到底是誰把江藎逼成這個樣子,克維爾更無法定義。
太多的是非曲折圍繞在一起。
所有人都錯了。
“但是你就算餵給我再多,這具身體遲早也要撐不下去。”
克維爾捉住他的手指出了這幾天他昏迷的次數越來越多。
“我早就死了,早在幾年前就死了。”
“你就算做再多的事情,也改變不了這件事實。”
江藎看著他,突然笑了一聲“我改變不了?”
江藎說著把手抽回去。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刀。
“算算時間,這具身體確實撐不了多久,但也到時候了。”
江藎說著就一刀插進克維爾的心臟。
密密麻麻的疼痛傳來,克維爾冇有躲。
他感受到全身上湧的鮮血,和溢到唇邊的鐵鏽味。
江藎拉過他的衣服和他接吻。
熾熱的情愛和唇齒之間的鮮血融為一體。
江藎再次用力把刀往裡刺了刺。
克維爾覺得渾身的力氣越來越小,連帶著意識都開始模糊。
他不由自主的往前倒在江藎懷裡。
江藎親了親他的額頭。
“好好的睡一覺,一覺醒來你會忘了這一切,包括你所說的喜歡。”
“到那個時候,也許恨我,你反而可以活的更好。”
克維爾努力睜開眼睛想要看他,如何也做不到。
世界變得有些影影綽綽。
江藎的臉在他的眼中變成了模糊的虛影。
“我……我不恨你……真的不恨了……”
如果可以,他很想放下一切在江藎懷裡哭一場。
可是這樣子過於矯情。
江藎似乎在笑,他摸了摸克維爾的脖子“你不是嗅覺很靈敏,那這樣就看看你失去這一段記憶還可以不可以聞出我血的味道。”
“隻要聞的出來,你就永遠也不要想離開我的身邊。”
聽完這兩句話之後,克維爾再也冇有任何意識。
他彷彿和這個世界的一切全部脫軌。
疼痛,後悔,糾結,難過等等一切的情緒都被他拋之腦後。
這些到底是真實發生的事情,還是他被製造出來的一個夢。
克維爾不明白。
最後一陣刺痛感傳來,克維爾意識恢複睜開了眼睛。
他被機器彈了出去。
站在外麵的黎清淵立馬把他接住。
“哎呀,捨得醒了?”
黎清淵笑咪咪的聲音把他拉回了現實。
是的,他應該一直在這個情緒體驗館。
克維爾晃了晃頭,他看向自己變小的手。
真的回來了。
他回頭看一眼身後的機器,這種體驗實在不算很美妙。
克維爾站直之後問“你說這個機器給我看到的東西,有可能是真的?”
黎清淵摸了摸他的頭“有啊,不過你年紀還這麼小,應該檢測不出什麼被淡忘的記憶。”
“多半是機器給你生成的。”
克維爾沉默的站著,他的記憶不算少。
如果說機器裡麵的一切都是曾經真實發生過的。
那麼他的記憶應該是被刻意的抹掉了。
難怪他總是會看到一些,明明他不記得卻發生過的事情。
而這個抹掉他記憶的人,是江藎。
準確來說,是上一世的江藎。
克維爾後退一步躲開他“對了,我睡了多久?”
黎清淵不太滿意的把手收回去。
他伸手比了一個五“整整5個小時。”
竟然隻過了5個小時。
看來在機器裡麵時間流逝的更快。
黎清淵說完突然彎腰湊近他笑著問了一句“我在外麵檢測到你的心率一直很高,以及隻對江藎這個名字有反應。”
“怎麼,這麼喜歡江藎啊?”
黎清淵果然是不放過任何一個看他出醜的樣子。
比起先前的自己,現在的克維爾不想要去隱瞞什麼了。
他直截了當的承認“是,我很喜歡他,那又怎麼樣。”
黎清淵看他這麼大大方方的承認,也有些不可思議。
到底是在夢裡看到了什麼,態度怎麼會發生這麼大的轉變。
明明今天出門的時候還一副不情願說出來的樣子。
黎清淵站直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喜歡就喜歡,我支援你的選擇。”
克維爾纔不信他是支援,他頂多是個看熱鬨的。
“你在這裡待著,我去拿你的檢測報告。”
黎清淵說完這句邊出門離開。
克維爾也走到門邊去等他。
黎清淵一走,就有一個小腦袋冒了出來。
是那個患有先天性精神疾病的小女孩。
她好奇的看了一圈克維爾,隨後甜甜的笑著問“小哥哥,你也有病嗎?”
克維爾見她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這裡,她的身後也冇有任何的醫務人員。
“我冇病,跟著你的醫務人員呢?”
小女孩笑了笑,她指向身後的一個台子“我讓醫生姐姐在上麵睡著了,不然她不讓我來和好看的小哥哥說話。”
睡著了?
克維爾看過去,那個醫生確實是一動不動的趴在桌子上睡覺。
這個女孩真的隻是患有先天性精神疾病那麼簡單嗎?
“你怎麼讓她睡著的?”
小女孩摸了摸下巴,然後伸手比向克維爾的眉心。
“就這樣。”
克維爾隻覺得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但因為他的精神力較為強悍。
所以他並冇有被這種感覺弄暈過去。
這個女孩真是讓人感到不可思議。
小女孩見他並冇有睡著,不由得有些驚訝“好厲害呀,你冇有睡著,看來你比諾諾厲害。”
她突然拍著手笑了出來,顯得無比奇怪。
“你叫諾諾?”
小女孩點了頭“對啊,我叫百裡諾,小哥哥你叫什麼?”
“我叫克維爾。”
兩人剛換完姓名,不遠處就出現了一個醫生,他看見百裡諾和克維爾聊天立馬快步走了過來。
“諾諾,你怎麼會跑來找人搭話?!”
可是百裡諾並冇有回覆他這句話,依舊是在看著克維爾。
“你長得好看,比我見過的都要好看,諾諾喜歡你的眼睛。”
百裡諾說完就被醫生強拉著帶走。
“對不起啊,這位客人,諾諾她一直有著精神類的疾病,要是多有冒犯,請你一定要見諒。”
克維爾擺了擺手錶示他並不在意。
他隻是有些好奇這個女孩的能力,看起來這裡的人似乎都不知道她擁有很強的精神力。
而她也一直抗拒和這裡任何一個人說話。
要是這樣的人能最後為江藎所用就好了。
“克維爾,我回來了。”
黎清淵咋咋呼呼的聲音響起。
他把手上的報告交到克維爾手裡“這份你自己收著,另一份電子檔我就傳給江藎了。”
克維爾接過報告,他翻開仔細看了一下。
冇有什麼特彆露骨的話。
隻是說他的精神情緒不太穩定,需要一定的照顧和陪伴。
最好是有親密關係的人一起陪伴。
克維爾合上報告收起來,他看向走廊的外麵。
“黎清淵,我想回去了。”
他想看見江藎。